德国博士生资助方式：以奖学金为主，超越师徒制

在柏林文学研究生院，每年招收的正式博士研究生都能获得卓越倡议提供的三年奖学金资助。而在吉森，同样是卓越倡议支持的文化研究国际博士生中心并不为所有的博士生直接提供经济资助。每年招收的40～50名博士生中，有9～10人能获得卓越倡议提供的博士生奖学金，有10～15名博士生可以获得岗位资助，也就是为参与研究生中心的教授的教席或者研究课题担任研究助理。此外，还有一部分博士生兼职承担研究生中心的工作，比如就业中心、教学中心、网站建设、教务工作等。在柏林性别研究训练小组，德国科研基金会提供总共15个博士生奖学金名额，另外有五六名合作博士生依赖其他的资助方式。

对于柏林文学研究生院而言，奖学金资助本身是一种激励和约束的手段。以第一届博士生为例，三年培养年限到期时，除了3名中途生育的女博士生延长了培养年限之外，其他学生都按时提交了博士论文。受访的博士生认为，正是资助的压力促使他们抓紧论文的研究和写作，因为在文学专业，如果奖学金资助到期，再临时去寻找一个助理岗位是比较困难的。另外，研究生院对博士生论文上交有明确的时间要求，过期则无法申请卓越倡议提供的后续过渡奖学金：

“就在上个星期又有4个人交了论文。我们受到了表扬，因为他们（研究生院）真的担心交的人不多。项目要求我们9月30日前完成上交论文，不然没有过渡奖学金，这是一个很大的动力。因为答辩还要几个月时间，但是这段时间我们不能注销学籍，也就拿不到社会福利金，我们会陷入经济困难的。”

——柏林文学研究生院博士生

在柏林性别研究训练小组，项目本身没有卓越倡议研究生院那样大的政策压力，对于学业时间虽然有规定，但还是有很多博士生不能在三年期限之内顺利完成学业。受访的一位博士生从进入研究训练小组到正式答辩毕业，一共用了五年的时间。在三年的奖学金到期后，她先后在不同大学兼任学生咨询和学术助理岗位，同时继续撰写论文。在此期间，她与研究训练小组没有密切的关系，只是跟自己的导师就论文进行沟通。在研究训练小组负责人看来，奖学金到期后很多博士生事实上是面临困境的。

而在吉森，博士生中心面向更大的博士生群体，其根本目标是为吉森大学人文学科的所有博士生提供支持，使他们顺利完成学业，获得更好的学术训练和职业准备。而不同博士生群体的资助方式各有不同，政策意义上的三年培养期限难以全面实现，但这不是博士生中心主要关注的问题：(www.xing528.com)

“我们没有特别关注哪一个（博士生）群体，我们给那些从外部机构获得奖学金或者自费的博士生提供一样的支持。对于那些在读博士之外还有别的工作的博士生，我们可以延长一年他们的成员身份。因为我们知道，要是一个人每周有几个小时为教席工作，最终不能像那些三年里拿奖学金的人一样将精力集中在他们的博士论文上。因此，我们允许这样的博士将他们的成员期延长一年，对有孩子的学生也一样。”

——吉森文化研究国际博士生中心负责人

实际上，吉森文化研究博士生中心尝试在一个共同框架内以不同的资助方式——奖学金、学术助理、研究中心的服务性岗位等——支持尽可能多的博士生，在整合资助的同时也创造和维护中心作为一个博士生共同体的氛围。在根本上，这种方式被认为能够提高博士学业的效率。而整合不同资助方式的一个重要前提是博士生中心获得更多教授的支持，因为学术助理的岗位都是由教授提供的。

总之，奖学金资助是文化研究领域结构化博士项目最主要的资助方式。在这一领域，第三方资金科研项目较少，也没有高度协同性的合作科研模式，通常的科研合作与结构化博士项目的学术主题都是围绕特定的知识“接触点”展开的。即使在学术合作中，研究者个体的研究依然有离散性的特征，研究话语也是阐释、对话和异质性的。而博士论文的研究需要较多的个体工作的空间和时间保证，因而像生命科学那样以研究助理的身份同时在结构化项目中攻读博士学位是难以实现的。吉森大学的案例事实上是在一个整合程度较高的平台基础上尝试多种资助方式的结合，但这种模式在学术主题更加聚焦的小规模的培养项目中尚难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