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英国专业博士学位的发展历程
在充满激烈竞争的知识经济背景下，为了回应来自行业、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士对相关学习、技能和资格的需要，在1989年，英国历史上诞生了第一个作为职前培训的专业博士学位——临床心理学博士(DClinPsy)[50]，开创了英国发展专业博士教育的先河。但与1920年哈佛大学设置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专业博士学位——教育博士相比，英国设置专业博士学位的时间整整晚了美国近70年。
在20世纪90年代初，在密德萨斯大学(Middlesex University)诞生了英国历史上第一个旨在为在职人员提供进一步培训的专业博士学位项目。1992年，布里斯托尔大学(Bristol University)设置了英国历史上第一个教育博士学位。同年，沃里克大学(Warwick University)、曼彻斯特大学(Manchester University)和威尔士大学(Wales University)开设了英国历史上第一个工程博士学位。随后，英国专业博士学位获得了持续增长。根据布尔纳等人的报告，截至“1998年，英国教育大学共设置了109个专业博士学位课程，涉及19个学科领域，其中几乎80%分布于教育、心理、医学、工商管理与工程共5个学科领域”[51]。2005年英国设置的专业博士学位项目为308个。[52]据英国高等教育机构2009年的一项调查进一步表明，英国71个教育机构的专业博士学位呈现增长态势，总共有7882名在册专业博士学位候选人，分布于308个专业博士学位项目之中。[53]有研究指出，教育专业博士是所有专业博士项目中规模最大的博士项目。2015年，英国有86个教育机构共设置了320个专业博士学位项目。如图5-1所示，1998—2015年，英国专业博士学位项目获得了持续增长，尤其在2005—2009年，英国专业博士学位项目进入高速增长态势，短短5年时间增长了117个项目。近年来，除了传统学科领域设置的专业博士项目呈现增长态势之外，在一些新型学科和新专业领域也不断涌现出新的专业博士学位项目，例如在计算机与信息科学领域设置了数据科学专业博士学位、数字媒体专业博士学位，在社会科学与犯罪学领域设置了刑事司法专业博士学位、犯罪学和刑事司法博士学位、公共政策博士学位等，在艺术与人文科学领域设置了设计博士学位、创意艺术博士学位、美术博士学位、应用语言学专业博士学位等，如表5-2所示。经过20余年的持续发展，英国专业博士教育不仅规模巨大、国际影响深远，而且形成了自身独特的人才培养模式。
图5-1 1998—2015年英国设置的专业博士学位项目情况[54]
表5-2 近年在新型学科或专业领域增加的专业博士学位项目[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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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表
(二)英国专业博士学位发展的动因
英国专业博士学位的设置与发展动因与国际上其他国家发展专业博士学位面临知识经济、职业专业化发展等有相同的因素之外，还有两个特殊因素需引起高度注意:
(1)人才市场需求的变化给专业发展和大学人才培养模式造成了巨大压力。培养大学教师和科研人员是传统大学研究生教育的首要目标，然而当大学与科研机构对高层次人才的短缺得到缓解之后，培养在大学和研究机构之外从事各种实际工作的高级专业人才，就成为研究生教育的发展趋势和一项重要目标。[56]据相关资料表明，1992年英国哲学博士毕业生中大约有45%在工商企业和政府部门等非学术机构就业。[57]英国的专业人士曾指出，大学需要进一步促进专业发展、可转化技能和能力的培养，以及更高学历教育的发展。[58]“人才市场对博士学位教育日益多样化的需求，客观上诱发了英国大学博士学位教育模式的改革”[59]。其中，1992年在布里斯托尔大学设置的EdD，就是为了回应教育专业人士对更高专业发展的需求。
(2)政府通过公共政策加强对高等教育发展的干预。20世纪80年代以后，为了迎接知识经济的挑战，英国政府对高等教育的宏观调控不断强化，“高等教育的控制全面地从‘自下而上，不干涉’的政策走向正式的国有化系统一般特有的‘自上而下，干涉’的政策”[60]。1987年，英国政府发布了一份白皮书，强调高等教育在社会和经济增长中的重要作用。该政策文件强调了高等教育在帮助解决国家社会经济问题方面的关键作用，并将高等教育的核心作用定义为更有效地为经济服务。这可能是最早的影响英国高等教育变革的政策之一。
20世纪90年代初，由于政府日益认识到研究生教育与经济增长的相关性，英国研究生教育的公共政策开始从“善意忽视政策转向政治导向系统”[61]。英国政府一般通过立法、拨款、科研资助等形式制定一些具有导向性的政策和建议来引导研究生教育的发展方向，从而使研究生教育更好地服务于经济建设。[62]1993年，英国发布了一份关于研究政策的白皮书，指出“传统的PhD是为学术研究和工业试验室培养后备人才的，而不是为其他职业性工作而设置的”[63]。英国政府强烈期望研究生教育更符合劳动力市场雇主的需求。英国研究基金委员会也指出，研究生教育“要为当今社会培养完全合格(catch-all qualification)的劳动力”[64]，这无疑反映出了当时英国研究生教育应肩负的重大使命。[65]因此，英国专业博士学位的出现和扩展可以解释为英国政府对博士学位狭隘性关注的回应，以及对创建更多与专业相关和实践导向的研究生项目的需要。[66]20世纪90年代后，英国政府着力促进大学的市场化，有意减少了政府投资的份额。“为了筹集不足的教育经费，各大学都积极拓展教育服务的项目，其中有着广泛市场需求的专业博士教育计划理应成为新的拓展项目之一。”[67]由此可见，政府机构(如研究理事会)在英国专业博士学位设置与扩张方面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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