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东晋六朝的持续发展,至隋唐时期,长江下游地区成为繁华富庶之区,成为隋唐王朝财赋命脉之所系。安史之乱以后,北方持续战乱,生灵涂炭,北方民众携家带口,举族南迁,这些合家连族相率南迁的人口,由江淮而江南,由江南而岭南,多数则散布于长江两岸,从上游的成都、剑南,到中游的荆湖、江西,直至下游的两浙、江南地区,北方移民的持续涌入,不仅推动了长江流域社会经济的全面发展,而且使长江流域的族群面貌发生了明显的改变,长江流域开始成为中国经济的重心,成为汉文化、汉人族群生活的重要区域。
隋唐时期的长江流域延续了此前的发展势头,由于北方先进的移栽法的推广应用,海塘湖塘及水利灌溉工程的修建,长江流域的农业生产取得长足进步,江淮、江南、巴蜀已成为全国重要的经济区,时称“军国费用,取资江淮”。江西、荆湖地区的农业也得到初步开发。长江流域发展成为全国主要经济基地,“唐都长安,而关中号称沃野,然其土地狭,所出不足以给京师、备水旱,故常转漕东南之粟”。[1]形成了“国家赋税,仰给东南”的局面。长江流域经济的全面发展,经济地位的全面崛起,进一步促进了以长江为主轴的东西向区间贸易的繁荣。长江水运已成为当时最重要的商贸通道,沿江城镇构成一条绵延数千里的贸易带,“万舸此中来,连帆下扬州”、“蜀麻吴盐自古通,万斛之舟行若风”,李杜的诗句道出了长江区间贸易的盛况。(https://www.xing528.com)
隋唐以后,随着江南地区的全面开发,长江航运更为畅达,从上游奉节至中游江陵一日可达。长江上下游之间的经贸互动更加频繁。五代以至宋元时期,长江流域社会相对安定,经济持续发展,沿线的三吴两浙地区、江西荆湖地区、巴蜀地区均获得不同程度的发展,沿江地方性中心城市获得较快发展,大者如苏州、杭州、江宁(南京)、扬州、真州(仪征)、鄂州(武昌)、襄州(襄阳)、成都,次一级的如楚州(淮安)、江陵、潭州(长沙)、夔州(奉节)、泸州、戎州(宜宾)、梓州(三台)、绵州(绵阳)、兴元(汉中)等,遍布江渚。这些大小不等的沿江城镇,既是港埠商埠,又是地方性的农业、手工业生产中心,它们成为沟通全流域、整合上下游区间贸易的重要节点。它们之间的埠际贸易组成一股贯穿全流域的商品流动洪流。在浩荡东流的长江上,舳舻相连,舟楫往来不绝,三吴两浙的米谷、丝织品、茶叶,江西、荆湖地区的瓷器、纸张和茶叶,巴蜀滇黔的粮食、锦缎和土特产品,往来于长江上下游之间,构成一股蔚为壮观的物流。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