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桐宋韵与泉州南外宗赵氏的历史意义

在元军占据临安，控制江淮，消灭宋军主力，准备要一统全国的大背景下，幼帝流亡朝廷的抵抗恰似螳臂当车。这就是宋军和民间百姓虽然积极抵抗，但在装备精良的元朝大军面前，终究失败的根本原因。加之还有很多“识时务”的宋朝贰臣，在大敌面前的投降加速了宋朝的败亡。

但宋朝对元朝的抵抗，没有如靖康之耻那般的令人唏嘘与无奈，而是在崖山与元军战至最后，许多将士壮烈殉国，陆秀夫背帝昺投海自尽，为宋朝的落幕画上了悲壮的句号。

宋史本纪的最后一章，为瀛国公二王附。瀛国公即宋恭帝，二王即端宗与帝昺。宋史的作者将这三位帝王，合为一章，作为附、附在本纪的最后。瀛国公为元朝所赐封号，端宗、帝昺在登基前分别被册封为益王、卫王。脱脱在编撰宋史中，虽将恭帝、端宗、帝昺三人列入本纪，却由于恭帝作为被俘的亡国之君而没有庙号，编纂者为彰显元朝取代宋朝的正统性，就用元朝册封的封号来指代恭帝；端宗、帝昺作为流亡朝廷的君主，不被元朝所承认，分别称为益王、卫王。但这恰恰也是宋史本纪中最有意思的地方，不被元朝承认为君主，却仍出现在本纪内容中。同时宋史编纂者也将崖山海战失败，定为宋朝灭亡。以上两点可以说明元顺帝的朝廷间接承认两位流亡幼帝政权的合法性。

【注释】

[1]四个职能部门的辖区都称为路，但各司的路并不完全一致，而是互有交叉。例如转运使司设置一路的区域内，安抚使可能设置六路，提点刑狱司设置两路。朝廷通过如此设置，使得中央不需要面对数量众多的州一级行政单位，又通过分割路的权力，不至于让地方势力做大，加之让州依然保持直接向中央奏事的权力，这样就使路不能成为严格意义上介于中央与州之间的一级行政单位，从而收到有效控制地方、加强中央集权的效果。

[2]北宋时期军事上最大的特色是武将平时不管理训练士兵，只有战争时期武将才能统帅士兵，造成将、兵之间互不熟悉的局面，大大降低了战斗。设立枢密院，由文官指挥军政，武将没有最高指挥权。又因宋朝实行募兵制，为解决流民问题，把大量流民招募到军中，虽然降低潜在的社会问题，却也大大加重朝廷的负担。神宗时期，宋军数量达125万，耗费钱财占朝廷的开支的一半以上。同时大批流民只是为一口饱饭进入军队，无疑也降低军队的战斗力。

[3]“兀鲁思”在蒙古语中，为部落或国家的意思。

[4][元]脱脱：《金史》卷12·章宗六。

[5]真德秀上奏理宗言，“移江淮之甲兵以守无用之空城，运江淮金谷以治不耕之废壤，富庶之效未期，根本之弊立见。”见《宋史》卷437·真德秀传。

[6]曾从龙上奏言，“极论南兵轻进易退”.。见《宋史》卷419·曾从龙传。

[7][元]脱脱：《宋史》卷41·理宗。

[8][元]脱脱：《宋史》卷187·兵一。

[9][元]脱脱：《宋史》卷188·兵二。

[10][元]脱脱：《宋史》卷187·兵一。

[11][宋]度正：《条奏便民五事》，引自陈世松著《宋元战争史》，第366页。

[12][宋]吴昌裔：《论救蜀四事疏》，引自陈世松著《宋元战争史》，第367页。

[13]［古波斯］志费尼 著 何高济 译：《世界征服者史》，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0年，上册第45页。

[14]［古波斯］志费尼 著 何高济 译：《世界征服者史》，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0年，上册第45页。

[15]［古波斯］志费尼 著 何高济 译：《世界征服者史》，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0年，上册第45页。

[16]［古波斯］志费尼 著 何高济 译：《世界征服者史》，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0年，上册第45页。

[17]［古波斯］志费尼 著 何高济 译：《世界征服者史》，上册第46页。

[18]除以上三大分封汗国外，窝阔台之孙海都亦在窝阔台的封地内建立汗国（史称“窝阔台汗国”）。14世纪初由于不断的叛乱，窝阔台汗国为元朝与察合台汗国所灭。

[19]拖雷作为幼子，当成吉思汗在世时就分封到大批蒙古部族和军队。在成吉思汗去世后的两年间（1227—1229），实力最强的拖雷实际执掌蒙古兀鲁思的大政。1229年拖雷在召开忽里台大会前突然去世，才使成吉思汗遗嘱的大汗接班人——窝阔台顺利继位。窝阔台继任大汗后，鉴于拖雷后裔强大的实力，对拖雷系采取压制的政策，同时将政治中心从拖雷的领地迁往蒙古高原西部的哈拉和林。当拖雷之子蒙哥在1251年成为大汗后，窝阔台系宗王失烈门、脑忽等人发动叛乱，被蒙哥镇压。黄金家族内部业已正式兵戎相见。

[20][明]宋濂：《元史》卷17·世祖14。

[21]蒙古的战略以蒙哥命陨四川钓鱼城为转折点，窝阔台、贵由和蒙哥诸大汗对宋的攻击重点在四川地区，长江中下游的荆襄、江淮地区作为侧应牵制方向，以期攻下西南高地，再由步、骑兵居高临下对宋朝核心区域——长江中下游平原进行冲击，以弥补水师的短板。为配合西南主攻的战略，一面在长江中游区域部署相当兵力以做牵制，另一面灭亡西南的大理国、方便主力攻打四川。但四川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蒙古大军多次强攻都无济于事，还搭上蒙哥大汗的性命。

[22]蒙古人早在进攻之前五年，就重金贿赂荆襄地区主将吕文德，以建榷场交易为诱饵，以“或为盗所劫，愿助土墙以护货物”为名，在樊城周边的鹿门山修筑土城，建立包围襄樊的第一个据点。

[23][明]宋濂：《元史》卷161·刘整传。

[24]［日］杉山正明 著 周俊宇 译：《忽必烈的挑战——蒙古帝国与世界历史的大转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7年，第156页。

[25][明]宋濂：《元史》卷152·张晋亨传。

[26]1271年，忽必烈取《易经》中“大哉乾元”之意，改国号为“元”，以示中原正统王朝。

[27]为得到中原百姓的人心，忽必烈实施一系列汉化措施，以标榜其政权的正统性。

[28][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中华书局，1985年，第940页。

[29][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中华书局，1985年，第940页。

[30][宋]郑思肖：《心史》下卷。

[31][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0页。

[32][宋]郑思肖：《心史》上卷。

[33][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0页。

[34][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0页。

[35]福州仓山区城门镇的林浦泰山宫传说为幼帝在福州驻跸的行宫—“平山堂”。宋军撤离此地时，曾开仓济民，当地百姓感其恩。时至今日，林浦人在元宵祭祀活动的仪式上，还有分米的环节，以纪念当年宋军义举。同时林浦人以此为庙，塑南宋君臣像，供奉端宗、端宗母杨太后（后改为妈祖）、陆秀夫、文天祥、张世杰香火。

[36][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1页。

[37][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1页。

[38][明]何乔远：《闽书》卷41·前帝志，第1005页。

[39]泉州赵宋南外宗司研究会编：《南外天源赵氏族谱》，第696—698页。

[40]详见清乾隆《泉州府志》卷75·拾遗上，第3册656页。

[41]泉州闻名的美食“御辇牛肉”，相传最早为该村村民进献给端宗的食物。

[42][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城外古迹，第149页。

[43][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城外古迹，第149页。

[44][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

[45][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

[46][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

[47][清]怀荫布修 郭庚武纂：乾隆《泉州府志》卷57·忠义，第3册196页。

[48][元]脱脱：《宋史》卷402·陈敏，第12181页。

[49][元]脱脱：《宋史》卷380·薛弼，第11721页。

[50][元]脱脱：《宋史》卷380·薛弼，第11721页。

[51][元]脱脱：《宋史》卷402·陈敏，第12181页。

[52][宋]李心传 撰 徐规 点校：《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18，中华书局，2006年，上册第419页。

[53][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36·政绩志·武秩·宋·统领，第623页。(https://www.xing528.com)

[54][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36·政绩志·武秩·宋·统制，第622页。

[55][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36·政绩志·武秩·宋·统领，第623页。

[56][宋]梁克家：《三山志》卷18·兵防类一·延祥寨水军。

[57]道光《晋江县志》载左翼军“后定驻于泉州……仍拨将三员，各带兵五百戍汀、漳、建三州。又分福州延祥寨水军一百九十三人。”

[58][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17·兵志，第263页。

[59][宋]朱熹：《晦庵集》卷26·《与皇甫帅书》。

[60][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泉州申枢密院乞推海盗赏状》，民国二十六年商务印书馆影印本，第132页。

[61][元]脱脱：《宋史》卷400·汪大猷，第12145页。

[62]开禧北伐是为宁宗开禧二年（1206年）， 宋军的一次大举北伐，最终因准备不足，被金国击败。

[63][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申枢密院措置沿海事宜状》，第136页。

[64][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9，《申枢密院措置军政状》，第145—147页。

[65][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17·兵志，第263页。

[66][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9，《申枢密院措置沿海事宜状》，第137—142页。

[67][元]脱脱：《宋史》卷26·孝宗五。

[68][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申枢密院乞节制左翼军状》，第143页。

[69][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申枢密院乞节制左翼军状》，第143页。

[70][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申枢密院乞节制左翼军状》，第143页。

[71][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申枢密院乞节制左翼军状》，第143页。

[72][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申枢密院乞节制左翼军状》，第143页。

[73][清]吴之鋘 修 周学曾 纂：《晋江县志》卷17·兵志，第260页。

[74][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2页。

[75]蒲寿，史书又作寿晟、寿宬，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65·集部18·附录·心泉学诗稿》载：“寿宬之名不见於史，其集亦不载于《艺文志》。惟明《文渊阁书目》载有《蒲心泉诗》一部，一册。检《永乐大典》各韵内所录颇多，题名皆作寿宬，而凌迪知《万姓统谱》则作寿，黄仲昭《八闽通志》又作寿晟，互有同异。今案《永乐大典》，卷卷皆作“宬”字，当非偶误。其作‘晟’、‘’字者，殆传写讹也。寿宬家本泉州，其官履不概见。惟《万姓统谱》称其於咸淳七年知蒲州。按蒲州非南宋地，而集中有《梅阳壬申劝农偶成书呈同官诗》……壬申为咸淳八年，梅阳即梅州，今为广东嘉应州地，是寿宬实知梅州。《万姓统谱》又载其在官俭约，於民一毫无所取，建曾井、汲水二瓶置座右，人颂曰：‘曾氏井泉千古冽，蒲侯心事一般清。’ 是寿宬在当日为循吏。”咸淳九年（1273年），“寿晟自宋时仕至知吉州，逆计宋事已去，辞不赴。”

[76][明]宋濂：《元史》卷156·董文炳，第3673页。

[77]《藁城令董文炳遗爱碑》

[78][元]《南外宗族由馥府君遗嘱》，引自《南外天源赵氏族谱》，第50页。“田真子往杭州见唆都纳降，而后蒲寿庚杀其子。”

[79][元]黄仲元：《夏宣武将军墓志铭》，《蒲阳黄仲元四如先生文集》卷4。

[80][明]黄仲昭修纂 福建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旧志整理组 整理：《八闽通志》卷86·拾遗·泉州府·宋，福建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1008页。

[81][清]怀荫布修 郭庚武纂：《泉州府志》卷29·名宦一，第2册11页。

[82][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1页。

[83][明]黄仲昭修纂 福建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旧志整理组 整理：《八闽通志》卷86·拾遗·泉州府·宋，第1008页。

[84][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2页。

[85][元]脱脱：《宋史》卷47·瀛国公二王附，第942页。

[86][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第1040页。蒲寿庚儿子蒲师文也参与了对宗室的屠杀。

[87]永春人林纯子，在张世杰围攻泉州城期间，率人援助被围困的蒲寿庚，后因“以援城功，授……永春县达鲁花赤。”见永春县地方志编纂办公室于1994年整理（乾隆二十二年版）《永春州志》第350页。

[88][明]黄仲昭修纂 福建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旧志整理组 整理：《八闽通志》卷86·拾遗·泉州府·宋，第1009页。

[89][清]顾祖禹 撰 贺次君，施合金 点校：《读史方舆纪要》卷95·福建读史方舆纪要叙，中华书局2005年，第4376页。

[90]据《八闽通志》载，蒲氏降元后，有书生二人至寿府邸，写下此二首诗文，使寿“惶汗失措，大恚不早白。遂遣人四出追之，竟不复见。”

[91]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编印：《泉州海外交通史迹调查资料》第5辑，蒲寿庚家族专辑。

[92]（民国）方清芳 撰：《德化县志》卷14·人物志上·忠烈，上海书店出版社，2000年，第313页。

[93][清]王必昌纂：《德化县志》卷13·人物志上·忠烈。

[94]（民国）方清芳 撰：《德化县志》卷14·人物志上·忠烈，第313页。关于陈龙复牺牲的细节，明隆庆版《潮阳县志》载“（元将张）弘范乃使其弟弘正轻骑疾驰追及之，（文）天祥方饭，客五坡岭，不为备，不意虏猝至，兵溃被执。陈龙复五人皆死焉。时景炎三年（1278年）戊寅十二月二十日也。”

[95][清]王必昌纂：《德化县志》卷13·人物志上·忠烈。

[96][明]黄仲昭：《八闽通志》卷67·人物·泉州府·忠烈，第836页。

[97][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3·侍郎吕朴乡先生大圭。

[98]永春县志编撰委员会：《永春县志》卷1·大事记，语文出版社，1990年，第10页。

[99][元]脱脱：《宋史》卷451·列传第210·忠义6·张世杰，第13273页。

[100]徐晓望：《福建通史》第3卷·宋元，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年3月，第119、120页。

[101][清]吴之鋘修 周学曾纂：《晋江县志》卷69·寺观志，上海书店出版社，2000年，第958页。

[102][清]曾方冕：《云麓禅寺暨三翁宫记》，引自《福建宗教碑铭汇编》（泉州府分册），福建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290页。

[103]《塔江刘氏族谱·忠烈祠碑记》

[104]杨太后，端宗生母。元史载，杨太后在得知陆秀夫背帝昺投海后，感君主已死、复国无望，亦投海殉国。杨太后死后不久，被越南官方封为海神。据越南史籍《大南一统志》载，“兴隆二十年（1312年），英宗亲征占城，舟抵乾海门，夜梦神人曰，妾赵宋妃子，为贼所逼，困于风涛至此，上帝敕为海神久矣，今愿赞圣功以杀贼。继觉，乃命致祭启行，海为无波，直抵闍盘城。大捷，及还，命加封赠国家南海大乾圣娘。”相关研究论文见牛军凯的《“海为无波”：越南海神南海四位圣娘的传说与信仰》《海交史研究》2011年第1期。

[105][清]怀荫布修 郭庚武纂：《泉州府志》卷75·拾遗上，第3册第654页。

[106][清]怀荫布修 郭庚武纂：《泉州府志》卷57·忠义，第3册第196页。

[107][清]怀荫布修 郭庚武纂：《泉州府志》卷57·忠义，第3册第195页。

[108]晋江磁灶镇宅内村有庄思齐墓，墓主庄思齐晋江青阳人，生于南宋端平年间（1234-1236年）当宋末之乱，宋幼帝南下，庄氏倡议勤王，封为平乡尉。

[109]《南外天源赵氏族谱》第697页，亦见《八闽通志》，其载，“七月，张世杰以元军既退，自将淮兵讨寿庚。时汀、漳诸路剧盗陈吊眼及许夫人所统诸峒畲军皆会……寿庚闭城自守……世杰使谢洪永进攻州南门不利，寿庚复阴赂畲军攻城不利，得间道求救于唆都。九月，唆都来援，世杰遂解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