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牛郎织女石雕像与神话故事

牛郎织女是动人的神话，家喻户晓。织女本是天上王母娘娘的孙女，心灵手巧，爱上了人间的牛郎，来到人间。他们男耕女织，过上了幸福生活，却被王母强行拆散，用银河把他们分隔。每年阴历七月七日，天上的喜鹊架起鹊桥，他们才能相会一次。织女从此成了美神、爱神和智巧之神，受到人们的热爱。

西汉的汉武帝雄才大略，励精图治，而又羡慕天上的神仙。他不但为霍去病墓修建大型石雕群，也把人间的宫苑按天上的宫苑进行修造。元狩三年（前120），他下令整修上林苑，发谪吏挖昆明池，象征天上的银河，又用岩石雕凿牛郎织女像和鲸鱼，放在昆明池水边，营造出家喻户晓的神话故事。这是园林雕塑最早的佳作。这两尊雕像手法都很浑朴：牛郎高215厘米，身躯方硬，左手贴于腹前，右手上举，为跽坐状，似牵着牛缰绳，宽阔的风字脸，眉目、发髻、衣襟、腰带等都已风化，只依稀可辨，神情朴实厚道，是一位劳动人民的形象；织女像高228厘米，穿交领深衣，脸较圆，辫发垂在脑后，眉目微锁，带着愁思，双手抬起交叠在腹前，虽然雕得很简练，却有爱的思恋。（图75、76）至于石鲸鱼，则只使用一块长条石，凿出头部，刻上圆圈做眼睛，加上几条线表示嘴巴和腮帮。

图75　牛郎石雕。现存陕西西安长安区

图76　织女石像。现存陕西西安长安区(https://www.xing528.com)

早在二千多年前，雕塑艺术就已经注意到借景，通过水光浩渺的昆明池来表现天上的银河，两边就是牵牛织女，再点缀上石雕鲸鱼，利用雕塑把人间和仙境、银河、星宿融为一体，增加了诗情画意。天上人间无有分别，意境非常宏大。（这种借景手法后来在唐代乐山大佛、南宋大足石刻等处获得了发扬光大。清代颐和园昆明湖边的铜牛、耕织图碑，也是仿照汉代的做法。）

鲸和石雕牛郎、织女就这样默默在银河边迎送着日出月落，讲述着爱的故事。汉代班固《西都赋》有句子说：“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左牵牛而右织女，似云汉之无涯。”唐代诗人杜甫有“织女机丝虚夜月，石鲸鳞甲动秋风”的句子，都是描写这一景象。历经二千多年风雨剥蚀，石雕像总算保存下来。牵牛郎像原存陕西西安长安区常家村北，织女像原存斗门镇内，当地百姓亲切地称其为石爷、石婆。斗门的群众在1980年后自发修了一座石婆庙，安置织女，每逢七夕节，有很多青年男女前来乞巧，祈求美貌、智慧、爱情和幸福。

图77　亲吻。东汉石刻，四川彭山墓出土，高49厘米。现存故宫博物院

直接表现爱情的大型雕塑，在古代是少见的。一般表现爱情，都是借用《西厢记》之类的故事，用绢人、泥人等塑出男女主角，陈列于案头，或者是雕出莲花鸳鸯之类的玉佩。像东汉时四川彭山墓中拥抱亲吻的石雕（图77），是生殖崇拜的遗留，又太过直露，所以这件亲吻石雕就更受人们珍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