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藏》自编印问世至今,几乎成为收录佛教典籍最通行之丛书[5]。国内现存的汉文藏经多以千字文为序[6],而《大正藏》正藏部分则是分类编排,将佛典分为翻译与中国撰述两大类,为初涉藏经者查询佛典提供了极大便利[7]。中国撰述之下,又依佛典之内容,分为经疏、律疏、论疏、诸宗、史传、事汇、外教、目录、古逸、疑似等十部。现将其收录隋代佛教撰述列表阐述如下:
表1 《大正藏》收隋代佛教撰述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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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隋代佛教撰述而言,除疑伪和误载外,《大正藏》实收42部,分为经疏19部、律疏1部、论疏4部、诸宗14部、史传2部、目录2部。为各部大藏经收录数量之首,且多部佛典于国内早已亡佚,因各种原因流传海外,以《大正藏》形式传回,实属难得。其中,被誉为“隋代三大师之一”[8]的吉藏大师所撰典籍于《大正藏》中有较多保存,为研究隋代佛教撰述之撰写提供了较多材料。其中《大品经游意》《法华玄论》《法华玄义》《胜鬘宝窟》《中观论疏》 《十二门论疏》《百论疏》《三论玄义》《大乘玄论》等九部典籍不见于《中华大藏经》。这九部佛典对研究嘉祥吉藏之佛学思想自有较大价值。此外,吉藏还是“三论宗”之实际创始人,又因“三论”特指龙树颂青目释的《中论》,龙树的《十二门论》,与提婆颂婆薮释的《百论》[9]。所以《中观论疏》《十二门论疏》《百论疏》三部典籍对研究三论宗思想及其在隋代之情状又有特别意义。然《大正藏》成于众手,讹误在所难免,笔者将隋代佛教撰述部分疏证如下。
(一)《大正藏》收录隋代佛教撰述著者勘误
1.《维摩经略疏》著者时代勘误
2.仁寿中撰《众经目录》著者勘误
《大正藏》目录部收录《众经目录》五卷,题为“隋彦悰撰”[16]。《中华大藏经》则题为“隋仁寿年翻经沙门及学士等撰”[17],《碛砂大藏经》《永乐北藏》同[18]。《大正藏》又载《集沙门不应拜俗等事》六卷[19],著者亦为彦悰,却题为“唐彦悰撰”。《大正藏》于著者前所加朝代,多以著者卒年为准。又《集沙门不应拜俗等事》载《龙朔二年五月五日上中台司礼太常伯陇西王博叉等执议奏状》一首,因知彦悰卒年至少晚于龙朔二年(662)。若据此推定此人于60年前便能完成《众经目录》如此之巨著,似乎不太可能。
周叔迦先生曾指出:“此《录》以众翻经沙门为之,而琮实规其成。”[20]“悰”与“琮”,音同而形近,且恰有二僧,一为彦悰,二为彦琮,又彦琮居隋,彦悰居唐,古已有混淆者,今有学者辨明[21]。《大正藏》将《众经目录》题为“隋彦悰撰”,盖亦将彦悰与彦琮混淆之故。彦琮综理裁定《众经目录》的观点是依据《大唐内典录》与《隋彦琮传》而来。《大唐内典录》载:“《隋仁寿年内典录》五卷(《京师延兴寺释玄琬传》云:文帝敕大兴善寺大德与翻经沙门学士,披捡法藏,详定此录)单本一、重翻二、贤圣集传三、别生四、疑伪五,右五件。”[22]其中主要信息来源于所谓《京师延兴寺释玄琬传》,但是今本《续高僧传》却将其题为《唐京师普光寺释玄琬传》,且不见《大唐内典录》所言内容。《开元释教录》则载:“《众经目录》是仁寿二年敕请兴善寺翻经沙门及学士等撰,书成之后,由沙门彦琮综理裁定,见《续高僧传》”[23]。而今本《续高僧传·隋彦琮传》仅云,“仁寿二年下敕,更令撰《众经目录》,乃分为五例。”[24]换言之,以上言彦琮综理裁定《众经目录》一事者,均据所谓《续高僧传》而来,而今本《续高僧传》却未见这些信息。据此,笔者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众经目录》确实由彦琮综理裁定而成,只是《续高僧传》今本不见此记载;第二,《众经目录》并非彦琮最终完成,《大唐内典录》 《开元释教录》误载。因不详唐本《续高僧传》所载具体内容,故暂于此处存疑。
(二)《大正藏》误注隋代佛教撰述疏证
3.《大般涅槃经义记》二十卷 释慧远述[37]
该书先分十卷,每卷又分上、下,实为二十卷,卷内题“隋净影寺沙门释慧远述”。据学者考证,《大般涅槃经义记》是经过多人长期修改而成,然其最初成稿应在北齐后主高纬武平三年(572)之前[38]。故此书不应归为隋代佛教撰述。
4.《维摩经义疏》六卷 释吉藏撰[39]
该书亦称为《维摩诘所说经义疏》《广疏》[40],内题“长安弘法寺沙门吉藏撰”。此《义疏》云:“余以夫开皇之末,因于身疾,自著玄章,仁寿之终,奉命撰于文殊。”[41]是故维摩三作,此《疏》最晚[42]。又《续高僧传》云:“武德三年,正平公李安远奏造弘法。”[43]即长安弘法寺于唐武德三年(620)才奏请建造。故知今本《维摩经义疏》可能撰于仁寿末年,亦可能草创于仁寿,写定于唐武德三年之后。(https://www.xing528.com)
5.《金光明经疏》一卷 释吉藏撰[44]
该书卷首题“沙门吉藏撰”。《大正藏》著录为隋吉藏撰。然依周叔迦先生此疏是陈时所作[45]。
由上可知,《大正藏》所收隋代佛教撰述之误主要有三类:第一,著者时代之误,即错将其他朝代之人误作隋人;第二,佛教撰述著者之误,即将佛典之著者误作他人;第三,成书时代之误,即将成书于其他朝代之佛典误作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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