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史论丛：殿中监的行、守、摄、检校及赠官

唐代还有行殿中监，如王璿，他以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的散官任从三品职事官，因此称“行”。有守殿中监，如韦乾度，本官低，故为守殿中监。有摄殿中监，如太宗时阎立德即为摄殿中监^[30]，权摄其职。以上情况所见较少，所任殿中监均有实职。

检校殿中监。殿中监的检校官并不多见，目前所见各种材料大致可以分为三种情况：其一，有具体职任的检校。如李邕^[31]。其二，无执掌的虚衔检校。如乌承玼，“检校殿中监，封昌化郡王、石岭军使”^[32]，显然这个检校殿中监只是虚衔。其三，僧道授检校官。唐中宗时沙门广清检校殿中监，充功德使。代宗时授予光天观道士申甫检校殿中监。这种检校官无实际职任，只是加此衔方便出入禁中。

殿中监同正员。玄宗天宝末大封诸王，设大量卿监同正官处皇子皇孙。受封殿中监同正者如李侹、李佩等。此后，德宗效仿，亦授李建、李逌此衔，俱是虚衔而已。

赠殿中监。以殿中监作为赠官的情况较少，目前可知的有阳晟、张询孝、支成三例。阳晟为阳惠元之子，生前为尚食奉御，卒后以所属官司最高长官赠之。另二人事不可考，生前仕历不明。

如前所揭，统计唐代殿中监的除授情况，可以清楚地看到殿中监之职的变化：从实到虚实不分再到虚实分离。玄宗朝以前，殿中监为职事官，需要在殿中省任职，有具体执掌。除正员官外，行、守、摄亦同。肃宗时期，由于战乱，官员职守不甚明确，出现虚、实并用的情况，授殿中监者，实职与虚衔间或有之。代宗朝以后，殿中监试官开始出现，由此职事官与阶官泾渭分明：授殿中监者为职事官，授试殿中监者为阶官，出现试官的阶官化。杜文玉先生认为：“代宗至德宗时是员外官与试官职能变化最显著的时期。”^[33]这一观点非常具有启发意义。就本文研究来看，经历肃宗朝的虚实混用后，代宗朝创设了殿中监的试官并实现了试官职能的转变。

殿中监的除授与职任变化属于中唐以后官制变化的一部分：使职差遣对职事官职权的侵夺以及职事官的阶官化在殿中监的除授与职任上都可看到。不同的是，殿中监试官的产生解决了殿中监阶官化的问题，使得正员官与阶官从此两分，既解决了安史之乱后官不足封赏的政治局面，也有效维系了职事官的权责。

（作者单位：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

【注释】

[1]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隋唐五代城市社会各阶层研究”（项目编号：18AZS006）专项资助。

[2]（唐）李林甫：《唐六典》卷一一《殿中省》，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第323页。

[3]（后晋）刘昫：《旧唐书》卷六一《窦威传附窦诞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2370页。

[4]周绍良、赵超主编：《唐代墓志汇编续集》贞观〇六一《窦诞墓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第43、44页。

[5]吴钢主编：《全唐文补遗·千唐志斋新藏专辑》，西安：三秦出版社，2006年，第237、238页。

[6]《旧唐书》卷八《玄宗本纪上》，第166、167页。

[7]《旧唐书》卷六七《李靖传附李令问传》，第2482页。

[8]《旧唐书》卷一〇六《王毛仲传》，第3254页。

[9]《旧唐书》卷八六《许王李素节传附李璆传》，第2828页。

[10]（宋）宋敏求：《唐大诏令集》卷三八《除郡王官》，北京：中华书局，2008年，第173页。

[11]《旧唐书》卷一四四《尉迟胜传》，第3924、3925页。

[12]《旧唐书》卷一八四《李辅国传》，第4759、4760页。

[13]（宋）欧阳修：《新唐书》卷一一〇《论惟贞传》，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4127页。(www.xing528.com)

[14]沈琛：《入唐吐蕃论氏家族新探——以〈论惟贞墓志〉为中心》，《文史》2017年第3期，第81—104页。

[15]（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二二一，乾元二年七月条，北京：中华书局，1956年，第7080页。

[16]《旧唐书》卷一二一《仆固怀恩传》，第3479页。

[17]《旧唐书》卷一一四《来瑱传》，第3365、3366页。

[18]《旧唐书》卷一四五《李忠臣传》，第3940、3941页。

[19]《旧唐书》卷一一二《李国贞传》，第3340页。

[20]（清）董诰：《全唐文》卷五〇一权德舆《唐故通议大夫守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持节充朔方镇西北庭兴平陈郑等州行营兵马及河中节度都统处置使兼管内观察使权知绛州刺史赐紫金鱼袋赠扬州大都督府李公神道碑铭》，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5100页。

[21]《旧唐书》卷一四一《张孝忠传》，第3854、3855页。

[22]（宋）李昉：《文苑英华》卷八七四权德舆《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符阳郡王赠太师贞武张公遗爱碑碑铭并序》，北京：中华书局，1966年，第4611页。

[23]《旧唐书》卷一四六《李自良传》，第3957页。

[24]《新唐书》卷一五九《李自良传》，第4950页。

[25]（唐）白居易：《白居易集》卷五二《中书制诰·段斌、宗惟明等除检校大理、太仆卿制》，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第1097页。

[26]《白居易集》卷五二《中书制诰》，第1097页。

[27]《新唐书》卷二二二下《南蛮下》，第6301页。

[28]《唐代墓志汇编续集》元和〇七二《李涚墓志》，第852页。

[29]《全唐文》卷六三〇吕温《故太子少保赠尚书左仆射京兆韦府君神道碑》，第6357页。

[30]《新唐书》卷一〇〇《阎立德传》，第3941页。

[31]《唐大诏令集》卷三八《除嗣王官》，第176页。

[32]（唐）韩愈著，马其昶校注：《韩昌黎文集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446页。

[33]杜文玉：《论唐代员外官与试官》，《陕西师范大学学报》1993年第3期，第90—9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