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山县革命老区发展史：黄书祥加强革命力量的成果

（一）成立那马县农民协会领导小组

1927年4月，广西农民运动的领袖韦拔群派遣他的战友，时任中共果德县委书记黄书祥，到达与果德县毗邻的那马县开展农民运动。那马县的革命斗争，由此拉开了大幕。

黄书祥从果德县到达那马县以后，首先秘密拜访了州圩乡进步人士韦成篇，并且在他家落脚。通过韦成篇牵线，黄书祥又会见了州圩乡坡马屯李凤彰和南生屯农经祥、李先芳、黄明珠等进步人士。从此，黄书祥就经常跟他们谈论中国革命形势和右江农民运动的情况，向他们宣传马列主义和革命道理，引导他们走上革命的道路。

黄书祥第一次到那马（油画）（韦绍科画）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交往，黄书祥和李凤彰、韦成篇等进步人士彼此之间增进了友谊，形成了政治上的互信。大家志同道合，决心投身革命，把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1927年4月末的一天，黄书祥和韦成篇、李凤彰、农经祥、李先芳、黄明珠等5人在韦成篇家秘密集会。他们杀鸡饮血，立誓同盟，宣布成立那马县农民协会领导小组：李凤彰任组长，韦成篇任组织委员，农经祥任宣传委员，李先芳、黄明珠任委员。这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那马县域第一个农民组织领导机构。

从此以后，在那马县农民协会领导小组的发动下，州圩、永州、共和、什陇等地区广大乡村贫苦农民纷纷加入农民协会。仅在1927年夏天，那马县农民协会就发展会员300多人，成为一股反封建、反国民党反动统治的重要力量。

（二）开展那马县学生运动

农民运动在那马县的兴起，开始震动那马县社会各阶层。为了加强革命力量，黄书祥通过各种关系，先把进步人士黄永祺安插到那马县第三高级小学（校址设在州圩乡）任教，随后又把韦成篇安插到该校任体育教员。黄永祺和韦成篇以教师职业为掩护，在学校秘密开展革命活动。

每到周末，黄书祥就到古博村徐泽孝家（黄永祺的姑婆家）和学校教师黄永祺、赵世恩、韦成篇碰头，研究开展革命活动事宜，强调教师要十分注意把学生苗子培养成为今后革命工作需要的骨干。韦成珠是韦成篇的弟弟，在州圩县立第三高级小学读书。黄书祥通过韦成珠联络进步学生陆大香，又联络了林昌富、黄镇、陆大超、唐钟权等同学。这些进步学生经常到古博村徐泽孝家听取黄书祥的革命思想教育。在黄书祥的教导下，1927年5月，陆大香、韦成珠等6名学生在古博村秘密集会，组织成立县立第三高级小学学生会，韦成珠任会长，陆大香任副会长。

通过开展一系列的教育活动，县立第三高级小学高年级两个班90％以上的学生都倾向革命，积极参加学生会组织，接受革命思想教育。在学生会的倡导下，全校师生开始走上社会，走上街头，深入农村向农民群众广泛宣传马列主义，做农民群众的思想教育工作。他们还以学生会的名义，提出“破除封建迷信，打倒军阀，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土豪劣绅”等革命口号。在那马县立第三高级小学的学生运动影响下，当地农民逐渐接受新的思想，各种陈规陋俗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击，群众的思想观念有了新的转变，为今后开展农民革命斗争打下了群众基础。

（三）创办江庄补习学社

1927年底到1928年1月，黄书祥在州圩乡江庄屯创办了农民运动讲习所——江庄补习学社。

经韦拔群同意，黄书祥邀请自己的大哥，时任东兰农讲所教员黄焕章（化名黄宜夫）到江庄补习学社任教员。

1928年1月，江庄补习学社正式开学，学社设在江庄小学内。学习场所主要是一间砖瓦结构的教室，门前两侧有黄书祥亲笔写的对联，“要革命的站拢来，不革命的走开去”。正中讲台上的横批是“快乐事业，莫如革命”。室内墙壁两侧还写有学社的校训“劳动、互助、奋斗、牺牲”8个大字。

黄书祥亲自担任江庄补习学社主任，黄宜夫任教员，韦成篇兼任军事课教员。黄永祺、李凤彰、赵世恩也经常到学社给学员上课。有一部分学员是州圩县立第三高级小学毕业生中思想进步的学生，有一部分学员是从社会上招收来的一些知识青年，学社学员总共36人。举办学社的经费一部分由附近已组织起来的各村农民协会分担，另一部分是靠县农民协会领导小组成员和其他革命同志捐助，但主要是由韦成篇和李凤彰出资维持开支。

为了向广大农民传播革命思想，学社办学两个月后，就把学员分成若干个小组，利用晚上时间轮流到江庄、坡马、百通、州圩、南生、坡社、福寿等村屯开办贫民夜学班。一方面组织农民群众学习文化知识，另一方面宣传马列主义、传播革命思想，进行阶级斗争思想教育。在夜学班中，还吸收了一批妇女参加学习。为适应妇女学员的学习，夜学班还增设了识字教学课，极大地激发了夜学班妇女学习的积极性。她们思想进步更快，学习结业之后迫切要求加入农民协会组织，很快成为当地妇女运动的骨干，推动了县内学生、农会、妇女等群众组织的发展壮大。

江庄补习学社旧址（林永立　摄）

江庄补习学社只举办了一期，学习期为6个月。由于组织农民协会、建立那马县农民自卫军的需要，特别是为了组织武装起义、准备革命暴动的需要，江庄补习学社停办了长期班。此后，中共那马地下组织根据革命不同时期不同阶段的需要，也曾在这里举办各种短期培训班，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革命骨干。江庄补习学社被称为那马县农民运动讲习所，那马县革命骨干成长的摇篮。

（四）开展那马县妇女运动

在国民党统治时期，那马县广大农村妇女，除了与男子一样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国民党军阀和当地豪绅、地主的压迫剥削之外，还受封建族权、夫权、神权的统治，在政治上、生活上、文化上不能与男子平等，婚姻不能自主，受压迫剥削非常深重。黄书祥到那马县播下革命种子后，就很注重妇女工作。1927年下半年至1928年初，黄书祥在那马开办补习学社以及在各乡村举办贫民夜校的同时，也开办了妇女夜学班，30多名妇女参加了学习。妇女夜学班除了贫民夜校开设的课程，还加设了文化课和妇女解放、婚姻自由、男女平等课程。通过组织农村进步妇女学时事、学政治、学文化、传唱革命歌曲，当地农村妇女的思想觉悟有了很大的提高，纷纷要求加入妇女会。(www.xing528.com)

为了把广大妇女组织起来，在黄书祥的指导下，1928年2月，在州圩乡山城村江庄屯韦成篇家召开了那马县第一次妇女会。会议由韦成篇主持，黄书祥、李凤彰参加会议。会议宣布成立那马县农民协会妇女会领导小组，徐清林任组长，覃竞勋任副组长，黄美凤、韦美姣、李杏仙任委员。那马县妇女工作由此掀开了新的一页。

那马县农民协会妇女会领导小组成立后，在那马县农民协会的领导下，深入各乡村开展妇女工作，开办妇女夜校，积极进行阶级教育，提高妇女阶级觉悟，使她们自觉地加入妇女会组织。凡加入妇女会的都举行同盟仪式，表示决心，永不背叛。当时妇女会员已发展到300多人。

为了加强对各乡村妇女会的领导，发挥妇女会的作用，1929年2月，那马县第一次妇女代表大会在州圩乡山城村江庄补习学社召开。与会代表50多人，会议决定成立那马县农民协会妇女会。会议由韦成篇主持，黄书祥、李凤彰参加会议并作了讲话。黄书祥在讲话中号召妇女联合起来干革命，破除封建迷信，破除封建礼教，打倒夫权统治，争取男女平等和婚姻自由，反对妇女出嫁不落夫家的封建陋习。强调革命工作有分工，不一定扛枪上前线才叫革命，在后方搞生产、做鞋、为同志做饭等服务工作也是革命工作，而且是很重要的工作。大会选举徐清林（黄书祥妻子）任那马县农民协会妇女会主席，覃竞勋任副主席，黄美凤、韦美姣、韦杏仙、农美林为委员。会后，各乡村妇女会也分别召开会议，传达妇女代表大会精神，同时建立了州圩、永固两个乡和各村妇女领导机构。那马县第一次妇女代表大会的召开，标志着那马县妇女革命运动打开了新的局面。

（五）成立那马农民协会和那马农民自卫军

那马县农民协会领导小组在创办江庄补习学社和贫民夜校之后，通过对学生和农民的培训，培养了一批农民革命运动骨干分子，深入发动群众揭露土豪劣绅、贪官污吏的罪行，开展“二五减租”、废除苛捐杂税等运动。广大贫苦农民纷纷要求加入农民协会组织。州圩、永固、共和、什陇等乡的农民协会组织陆续涌现，建立了乡一级的农民协会领导机构。到1928年初，那马县全县农民协会会员达1700多人。农民协会组织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反抗国民党黑暗统治的一股强大力量。

为了加强对农民协会组织的领导，1928年5月，在黄书祥的主持下，那马县农民协会领导小组在江庄小学召开了那马县农民协会代表大会，到会代表180多人。会议的议程有三项：一是决定成立那马县农民协会；二是提出农运口号；三是建立那马县农民自卫军大队。会议选举产生了那马县农民协会领导机构，李凤彰当选为那马县农民协会主席，韦成篇为副主席，农经祥、徐千福、李先芳、黄明珠、徐清林等为委员。大会提出了农运口号：“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国民党军阀，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土豪劣绅，废除苛捐杂税，一切权力归农会！”大会还以农民协会会员为骨干，成立了那马县农民自卫军指挥部，韦成篇任指挥长，徐千福任副指挥长，李凤彰任政治指导员。全大队人数700多人，属右江农民自卫军第三路军副总指挥黄书祥领导。

那马农民自卫军成立后，注重加强纪律教育和政治思想教育，积极开展军事技术操练。指挥部规定：“有事则兵，无事则民。”平时以中队或小队为单位开展训练和活动，中队队员每周集中队部训练一次，大队指挥部要求小队长以上干部每个月集中总部学习一次。韦成篇、李凤彰经常深入各中队、小队与自卫军战士一起操练，并亲自讲课。

（六）举行那马暴动

1928年间，粤、桂、滇三省军阀混战，粤军进攻广西，桂系军阀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兵力薄弱，急于应战，后方空虚，韦拔群领导的右江各地农民革命武装暴动风起云涌。黄书祥根据右江农民革命运动迅速发展的形势和那马县农民运动发展的具体情况，指示那马县农民协会要审时度势，把握时机，举行暴动。那马县农民自卫军指挥部李凤彰、韦成篇等领导人根据黄书祥的指示，反复讨论分析，认为举行那马县革命武装暴动、攻打国民党那马县府、摧毁国民党那马县政权的条件已经基本成熟。那马县农民协会将那马暴动方案向黄书祥汇报，得到黄书祥的同意。那马县农民协会于是着手进行武装暴动的准备工作。成立了武装暴动指挥部，李凤彰任指挥部总指挥长，韦成篇任军事指挥员，徐千福任军事副指挥员。

那马农民自卫军使用过的武器（那马革命纪念馆供图）

为了孤立那马县城国民党当局守军，农民武装暴动指挥部还派农民自卫军干部抓好联络对接工作。由陆民平、陆大香负责联络周鹿的韦廷甫（那马县原县长，统战对象）、龙口的韦立尊；派干部韦成珠等人到高圩、片圩去联络韦成宝、陆聚祯、陆忠廷等人；派干部林昌富、黄镇负责联络杨圩（今双联）的黄肇科、贡川的韦颂清以及石塘等地的开明绅士。以联络为渠道进行革命宣传，开展统战工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争取各界进步人士的同情，支持革命暴动。同时，还派出侦察小分队，到国民党那马县当局驻地周鹿街一带侦察，掌握敌情。

1929年7月8日晚，江庄补习学社的教室里灯火通明，那马县农民协会和那马县农民自卫军的领导按照黄书祥“关于攻打那马县府”的指示，研究制定周密的军事部署方案，审视作战计划。次日凌晨，那马县农民自卫军700多人汇集到江庄小学。李凤彰在集会上作了关于进行农民革命武装暴动的重要意义和目的的讲话，随后，军事指挥员韦成篇立即发布向那马县城进军的命令。总号兵唐钟权吹响了军号，农民革命武装部队兵分三路向国民党那马县当局驻地周鹿街进发。三路农军直奔周鹿街，其余中队和果德县农军作后续增援，参加攻城。攻打国民党那马县当局之前，农民自卫军指挥部将韦廷甫带领的10多人，事先安排在城内做内应。

7月9日清晨，农民自卫军正陆续进入战斗阵地，突然县城的西北面响起了枪声，原来是农军先头部队被国民党兵发现，并和国民党兵交火。由于农军第三路军没有能按时到达东南面作战地点，国民党县长黄之胄听到了枪声，见势不妙，便慌忙弃城从东南面向武鸣方向潜逃。守城的国民党官兵，见农军来势勇猛，只好龟缩在县当局楼内。农军破门而入，俘虏国民党警兵、官吏10多人，缴获步枪10多支以及一批弹药、银圆、铜板等物资。农军打开了那马监狱，救出无辜被关押的群众40多人。

农民自卫军进城后，立即在国民党县当局楼上插上了“那马县农民协会”鲜红的大旗，那马县第一次农民革命武装暴动取得了胜利。

7月10日，黄书祥率领果德县农民自卫军100多人赶到周鹿街声援那马暴动，并且在周鹿街主持召开万人大会，宣布成立那马县临时革命工作委员会，任命李凤彰为主任，韦成篇、农经祥、徐千福、黄明珠、陆民平等11人为委员。

那马县临时革命工作委员会成立后，立即行使职权，清理监狱，释放无辜受害群众。同时，宣布执行农民自卫军进城后的纪律：部队不能骚扰民众，不能乱拿群众东西，不能虐待俘虏，一切缴获要归公；还宣传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根据县城周鹿街治安情况，一方面命令自卫军提高警惕，做好战备，随时准备打击来犯之敌；另一方面组织农民群众抓好生产，管理好市场，进行经济建设；再一方面就是抓好宣传工作，运用悬挂横额、张贴标语、街头演讲、演唱山歌和革命歌曲等形式，进行广泛宣传，极大地鼓舞了人民群众反抗黑暗社会的斗志。

国民党那马县当局不甘心失败，半个月之后，黄之胄又勾结当地恶霸黄世秀，率领民团武装进攻那马县城，农民自卫军英勇抵抗。由于那马县城是新区，群众基础较薄弱，潜伏着诸多不稳定因素，为此农民自卫军及时、主动撤出县城。那马县临时革命委员会安全转移到州圩乡的江庄、坡马革命根据地，继续领导农民坚持斗争。

那马暴动（油画）（周鹿镇政府办公室供图）

那马暴动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在广西发生的最早的革命运动之一。这次暴动给国民党反动派带来了极大的震动，为百色起义积聚了革命力量，奠定了右江下游地区的革命基础，在广西的革命斗争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