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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时期的船舶制造及海上丝绸之路史

时间:2026-01-25 理论教育 懓樺 版权反馈
【摘要】:刘宋时期的船舶制造南朝刘宋孝武帝刘骏时,舟航之盛已达到汉晋时期所无法相比的程度。南朝刘宋时期,陆纳造大舰用于祭祀和水战。[37]梁朝时期的船舶制造梁朝时期,扶南国为拓展海外贸易,治作大船。可见,南朝时期的海上船舶已能航行至东南亚、南亚或西亚,也可向东航行至高丽。[43]可见,南朝时期的海舶用椰子皮作为绳索,张帆使用风力行驶,船舶制造与航海技术都已达到很高超的水平。

(1)刘宋时期的船舶制造

南朝刘宋孝武帝刘骏时,舟航之盛已达到汉晋时期所无法相比的程度。据《初学记》引《京邦记》:“《西巡记》曰:宋孝武度六合,龙舟翔凤以下,三千四十五艘。舟航之盛,三代两京无比。”[33]可见,南朝刘宋非常重视海外交通,致使海舶制造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南朝刘宋时期,陆纳造大舰用于祭祀和水战。据《南史》载:“初,纳造大舰,一名曰三王舰者,邵陵王、河东王、桂阳嗣王三人并为元帝所害,故立其像于舰,祭以太牢,加其节盖羽仪鼓吹,每战辄祭之以求福。又造二舰,一曰青龙舰,一曰白虎舰,皆衣以牛皮,并高十五丈,选其中尤勇健者乘之。”[34]

(2)南齐时期的船舶制造

南朝宋齐时期的著名数学家祖冲之,也精通机械制造,曾造千里船,速度极快。据《南史》载:“(祖)冲之解钟律塞,当时独绝,莫能对者。以诸葛亮有木牛流马,及造一器,不因风水,施机自运,不劳人力。又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行百余里。”[35]可见,祖冲之所造千里船,不用风力,可能是用机械动力推动船只行驶,但不知用何燃料来推动机械。

据左思《吴都赋》:“篙工楫师,选自闽禺,习御长风,狎玩灵胥。”[36]说明汉晋以来,闽地沿海和番禺等地有船工,用长篙来驾驶船只。

南齐时期,也有三层舰。据《南齐书》载:“郢城既不可攻,而平西将军黄回军至西阳,乘三层舰,作羌胡伎,溯流而进。”[37]

(3)梁朝时期的船舶制造

梁朝时期,扶南国为拓展海外贸易,治作大船。据《梁书》载:“乃治作大船,穷涨海,攻屈都昆、九稚、典孙等十余国,开地五六千里。”[38]由此得以开疆拓土。另据《太平御览》引《吴时外国传》:“扶南国伐木为舡,长者十二寻,广六尺,头尾似鱼,皆以铁摄露装,大者载百人,人有长短人桡及篙各一,从头至尾有五十人或四十二人,随船大小,行则用长桡,坐则用短桡,浅水乃用篙,皆当上应声如一。”[39]可知扶南国的大船用木制成,大舡可载百人。

南朝时期,扶南国治生皆用黄金僦船东西。据《异苑》:“扶南国治生皆用黄金僦船东西,远近雇一斤。时有不至所届,欲减金数,舡主便作幻诳,使船底斫折,状欲沦滞海中,进退不动。众人惶怖,还请赛船合如初。”[40]可见,扶南国的船主经常在海上,用沉船来威胁乘客,以获取黄金。

汉晋以来,已有艑、舶之分。据《大方广佛华严经》载:“船舶,音白。埤苍:舶,大船也。《通俗文》:吴船曰艑,晋船曰舶。大者长二十丈,载六七百人者是也。”[41]可见,这是南朝时期佛家在说东吴与东晋船名之不同。另据《三具足论》引《字林》:“大船也,今江南泛海船谓之舶,昆仑及高丽皆乘之,大者万斛也。”[42]南朝人将南海古国中的黑人、阿拉伯人或印度人中肤色较黑者,称为“昆仑奴”。可见,南朝时期的海上船舶已能航行至东南亚、南亚或西亚,也可向东航行至高丽(今朝鲜半岛北部)。另据《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大律》载:“破舶,下音白。司马彪注《庄子》云:海中大船曰舶。《广雅》:舶,海舟也。入水六十尺,驱使运载千余人,除货物,亦曰昆仑舶。运动此船多骨论,为水匠用椰子皮为索,连缚葛览,糖灌塞令水不入,不用钉鍱,恐铁热火生,累木枋而为之,板薄恐破,长数里,前后三节,张帆使风,亦非人力能动也。”[43]可见,南朝时期的海舶用椰子皮作为绳索,张帆使用风力行驶,船舶制造与航海技术都已达到很高超的水平。

南朝时期,中国以外的外域人也能制作大船。据《太平御览》引《南州异物志》:“外域人名舡曰舡,大者长二十余丈,高去水三二丈,望之如阁道,载六七百人,物出万斛。”[44]可见当时的外域大船承载量也很大,可以装运多达万斛的货物。另据《南州异物志》载:“外缴人随舟大小,或作四帆,前后沓载之,有卢头木叶,如牖形,长丈馀,织以为帆。其四帆不正,前向皆使邪移相聚,以取风吹。风后者激而相射亦并得风力,若急则随宜增减之。邪张相取风气,而无高危之虑。故行不避迅风,激波所以能疾。”[45]说明南海诸国的船只利用风力的技术已很高超。另据《太平御览》引《扶南传》:“涨海(南海)中,倒珊瑚洲,洲底有盘石,珊瑚生其上。”[46]说明海船经过南海时,有珊瑚可作为贡物。又据《太平御览》引《南州异物志》:“涨海崎头水浅,而多磁石。外缴人乘大舶,皆以铁鐷鐷之,至此关以磁石不得过。”[47]说明南海诸国的海船装有铁具,航行至南沙群岛时,因磁石而不得通过。同时也可看出,涨海崎头在海上丝绸之路贸易中,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南朝时期,贾人(商人)以桄榔缚船,以橄榄糖泥船。据《岭表录异》:“贾人船不用铁打,只使桄榔须系缚,以橄榄糖泥之。糖干甚坚,入水如漆也。”[48]可见,南海商人懂得用热带所产的桄榔、橄榄糖来加固海船。又据《岭表录异》载:“桄榔树生广南山谷,枝叶并蕃茂,与枣、槟榔等树小异。然叶下有须,如粗马尾。广人采之,以织巾子。其须尤宜咸水浸渍,即粗胀而韧,故人以此缚船,不用钉线。”[49]可见,桄榔须是广州商人用来缚船的好材料。又据嵇含《南方草木状》“桄榔(树),树似栟榈,中实。其皮可作绠,得水则柔韧,胡人以此联木为舟”[50]亦可为证。

橄榄糖也是南朝商人用来泥船的好材料。据《岭表录异》载:“橄榄,树身耸枝,皆高数尺,其子深秋方熟。闽中尤重此味,云咀之香口,胜含鸡舌香。生吃及煮饮悉解酒毒。有野生者,子繁树峻,不可梯缘,则但刻其根下方寸许,内盐于其中,一夕,子皆自落。树枝节上生脂膏如桃胶,南人采之,和其皮叶煎之,调如黑汤,谓之橄榄糖。用泥船损,干后牢于胶漆,著水益干耳。”[51]可见,南朝时期的闽中人尤其喜欢吃橄榄。

梁朝名将羊侃,曾于两艖䒀起三间通梁水齐。据《梁书·羊侃传》载:“初赴衡州,于两艖䒀(应为南朝时期的船舶)起三间通梁水齐,饰以珠玉,加之锦缋,盛设帷屏,陈列女乐,乘潮解缆,临波置酒,缘塘傍水,观者填咽。”[52]可见南朝时期的船舶,装饰已很精美,可在船上饮酒作乐。如左思《吴都赋》“弘舸连舳,巨槛接舻,飞云盖海,制非常模。叠华楼而岛跱,时仿于方壶”[53]亦可为证。又如左思《吴都赋》引《江表传》:“孙权乘飞云大船。”[54]《初学记》引《京邦记》:“《西巡记》曰:宋孝武帝度六合,合龙舟翔凤以下,三千四十五艘。舟航之盛,三代二京无比。”[55]以上三国至南朝刘宋,皆有大船可供帝王享乐。

梁朝时期,名将王僧辩也曾用大舰击败贼帅侯子鉴。据《梁书》载:“及王师次于南州,贼帅侯子鉴等率步骑万余人于岸挑战,又以千艘并载士,两边悉八十棹,棹手皆越人,去来趣袭,捷过风电。僧辩乃麾细船,皆令退缩,悉使大舰夹泊两岸。贼谓水军欲退,争出趋之,众军乃棹大舰,截其归路,鼓噪大呼,合战中江,贼悉赴水。”[56](https://www.xing528.com)

梁末,侯景以船貯石塞淮口。据《陈书》载:“侯景登石头城观望形势,意甚不悦,谓左右曰:‘此军上有紫气,不易可当。’乃以图示貯石沈塞淮口,缘淮作城,自石头迄青溪十余里中,楼雉相接。”[57]可见,侯景亦有“图示”,可装载石料来堵塞淮口。

梁末,徐世谱善造水战之具。据《陈书》载:“侯景之乱,因预征讨,累迁至员外散骑常侍。寻领水军,从司徒陆法和讨(侯)景,与景战于赤亭湖。时景军甚盛,(徐)世谱乃别造楼船、拍舰、火舫、水车以益军势。将战,又乘大舰居前,大败景军,生擒景将任约,(侯)景退走。因随王僧辩攻郢州,世谱复乘大舰临其仓门,贼将宋子仙据城降。以功除使持节、信武将军、信州刺史,封鱼复县侯,邑五百户。仍随僧辩东下,恒为军锋。又破景将侯子鉴于湖熟。侯景平后,以功除通直散骑常侍、衡州刺史资,领河东太守,增邑并前一千户。”[58]可见徐世谱利用楼船等大舰,击败侯军叛军。又据《陈书》载:“西魏来寇荆州,世谱镇马头岸,据有龙洲,元帝授侍中、使持节、都督江南诸军事、镇南将军、护军将军,给鼓吹一部。江陵陷没,世谱东下依侯瑱。绍泰元年,征为侍中、左卫将军。高祖之拒王琳,其水战之具,悉委世谱。世谱性机巧,谙解旧法,所造器械,并随机损益,妙思出入。”[59]可见,徐世谱之所以在梁末陈初的乱世中得以胜出,都因他善作水战之具,即善于制造船舶。

据《资治通鉴》载:“(侯)景召石头津主张宾,使引淮中舣图示及海艟,以石缒之,塞淮口。”[60]以上“舣图示及海艟”皆为大船。

(4)陈朝时期的船舶制造

陈朝时期,欧阳纥据有岭南反,诏昭达都督众军讨之。据《陈书》载:“昭达倍道兼行,达于始兴。纥闻昭达奄至,恇扰不知所为,乃出顿洭口,多聚沙石,盛以竹笼,置于水栅之外,用遏舟舰。昭达居其上流,装造拍,以临贼栅。又令军人衔刀,潜行水中,以斫竹笼,笼篾皆解。因纵大舰随流突之,贼众大败,因而擒纥,送于京师,广州平。以功进车骑大将军,迁司空,馀并如故。”[61]可见当时乱军在北江上(按:洭口在英德一带)也曾用大舰,但仍无法阻止章昭达的进攻。陈末,杨素曾造大舰以伐陈。据《隋书》载:

素居永安,造大舰,名曰五牙,上起楼五层,高百余尺,左右前后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旗帜加于上。次曰黄龙,置兵百人。自馀平乘、舴艋等各有差。

及大举伐陈,以素为行军元帅,引舟师趣三硖。军至流头滩,陈将戚欣以青龙百余艘、屯兵数千人守狼尾滩,以遏军路。其地险峭,诸将患之。

素曰:“胜负大计,在此一举。若昼日下船,彼则见我,滩流迅激,制不由人,则吾失其便。”乃以夜掩之。

素亲率黄龙数千艘,衔枚而下,遣开府王长袭引步卒从南岸击欣别栅,令大将军刘仁恩率甲骑趣白沙北岸,迟明而至,击之,欣败走。

悉虏其众,劳而遣之,秋毫不犯,陈人大悦。

素率水军东下,舟舻被江,旌甲曜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伟,陈人望之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

陈南康内史吕仲肃屯岐亭,正据江峡(三峡之西陵峡),于北岸凿岩,缀铁锁三条,横截上流,以遏战船。素与仁恩登陆俱发,先攻其栅。仲肃军夜溃,素徐去其锁。仲肃复据荆门之延洲。素遣巴蜒卒千人,乘五牙四艘,以柏樯碎贼十馀舰,遂大破之,俘甲士二千余人,仲肃仅以身免。[62]

由上可见,正因杨素在长江上游建造大舰,才能在岐亭之战中战胜陈军,最终灭陈。

南朝时期已有帆、樯。据《太平御览》引《江赋》载:“鼓帆迅越,超张绝迥。倏忽数百,千里俄顷,飞廉无以希其踪,渠黄不能及其景。”[63]又如《太平御览》引《望海赋》载:“若乃惟馨陈祈,祝不愧言,或适于东,或归于西。商客齐畅,潮流往还,各资顺势,双帆同悬。偃如骕骦偕驰,挐如交隼轩骞。”[64]《太平御览》引《江赋》亦载:“舳舻相接,万里连樯,泝洄沿流,或渔或商也。”[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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