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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至十三世纪北方草原形势:漠北的蒙古化

时间:2023-08-21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粗略而言,北方草原的历史应当是操原蒙古语与操原突厥语的人群交替出现、轮流统治当地的历史。自公元840年回鹘汗国瓦解之后,直至1206年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以前,在这三百多年的历史时期内,北方草原上未再出现强大的游牧国家。总体而言,九世纪中叶回鹘汗国败亡之后,蒙古高原的人群发生很大的变化。因此,漠北草原蒙古化的过程,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原蒙古人突厥化的过程,它们之间具有不可分割的辩证关系。

九至十三世纪北方草原形势:漠北的蒙古化

早在蒙古人兴起并建立起大蒙古国之前,北方草原上曾经先后兴起过几个强大的游牧国家:匈奴帝国、柔然汗国、突厥汗国和回鹘汗国等。在这几个强大的游牧国家瓦解之后,被称作“匈奴人”、“柔然人”、“突厥人”和“回鹘人”的那些人群,也随之消散在历史的尘烟里。

北方草原的历史似乎是断裂的。当然,事实并非如此。倘若从那些被称作匈奴人、柔然人、突厥人和回鹘人的语言或者文化去观察的话,我们会发现其实他们并未“消失”。他们中虽有部分已经迁徙他处、难觅踪影,不过也有部分仍留居当地,为随后的其他统治群体所吸收,改头换面而被唤作另一种称呼的人群。粗略而言,北方草原的历史应当是操原蒙古语与操原突厥语的人群交替出现、轮流统治当地的历史。

自公元840年回鹘汗国瓦解之后,直至1206年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以前,在这三百多年的历史时期内,北方草原上未再出现强大的游牧国家。在此期间,蒙古高原诸部林立,各部不相统属,草原的历史显得混乱而无序。北方草原上的诸族群体,大多无文字传统,其或有能使用文字者,也还未能拥有成熟发达的记事传统。而同时代的南方农耕文明社会,虽拥有成熟发达的文字叙事传统,不过对于北方族群的记载,也大多语焉不详。因此,我们难以清晰地了解北方草原诸族群体在这三百多年里的具体活动详情。

总体而言,九世纪中叶回鹘汗国败亡之后,蒙古高原的人群发生很大的变化。黠戛斯于840年攻下回鹘城(今蒙古国鄂尔浑河上游的哈剌八剌哈孙古城)后,回鹘人群“种族离散”。然而,黠戛斯并没有在漠北建立政权,不久之后即退回至原来的叶尼塞河上游一带。或许正是由于蒙古高原出现的这种“政治军事”权力真空,大批操原蒙古语的鞑靼人,逐渐从大兴安岭西迁,并最终扩展至整个漠北草原。这个过程其实就是漠北草原蒙古化的过程,它持续了两三百年的时间。

在这个蒙古化的过程里,我们可以看到,操原蒙古语人群的西迁,并不是以一个强大的政权去征服原有的政权,而是以分散、零星、渐进的方式向大片草原地带扩散。虽然他们逐渐成为当地的主要居民,不过未等建立统一的政治组织,他们便先后为契丹人和女真人所控制。正是由于操原蒙古语人群的进入,促使散居当地的突厥—回鹘语部落改操原蒙古语;然而,由于当地的突厥—回鹘文化传统十分强大,这些操原蒙古语的人群又不可避免地受到突厥—回鹘文化的深刻影响。因此,漠北草原蒙古化的过程,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原蒙古人突厥化的过程,它们之间具有不可分割的辩证关系

在此三百余年间,漠北以外的中国南方地区,则先后出现过几个强大的政权。契丹人崛起于松漠之间,建立辽王朝(907—1125)(本书所用诸王朝之年代,大体参用《中国历史纪年表》所示年代,其间所涉年代争议问题,若非特殊,一般不予讨论),与农耕地区的北宋王朝(960—1127)并峙而立。而后,崛兴于白山黑水间的女真人,又取代契丹人,灭辽朝而建立金王朝(1115—1234),并进而对北宋展开攻击,导致北宋王朝瓦解。北宋王朝宗室南逃,于南方建立起南宋政权(1127—1279),由此形成金与南宋对峙的局面,彼此相持百余年。与此同时,在西北、西南之隅,党项羌人建立西夏政权(1038—1227),云南地区则有存续数百年之久的段氏所建大理国政权(937—1254);吐蕃地区则如蒙古高原那样,在吐蕃王朝瓦解(877)之后,也同样陷入诸部混乱的时代。

在此三百余年间,蒙古高原主要受制于在其南方建立辽王朝的契丹人与建立金王朝的女真人。942年,耶律阿保机西征漠北阻卜诸部,攻占回鹘城,该城附近一带的阻卜—鞑靼部落归附契丹。946年,辽太宗以大部族长官号“夷离堇”,授予阻卜酋长“曷剌”(《辽史》卷四《太宗纪》)。此后,辽王朝一直有力地控制着漠北草原地区。不过,漠北阻卜诸部又叛服无常,辽朝大军经常出兵讨伐。由于辽王朝的统治重心并不在漠北地区,它对当地事务的管控,主要是通过设立诸如西北路招讨司、东北路统军司以及乌古敌烈统军司等机构来达成的。(www.xing528.com)

随着契丹辽朝的势衰,女真势力随之崛起。大漠南北的阻卜—鞑靼诸部,先后转而归附金朝。相较于辽王朝对漠北的强力控制,金王朝对漠北的控制要松弛些。金王朝的进取重心在南方,主要力量用于对中原地区的争夺上。如金王朝虽然也设立诸如西北路招讨司来对付漠北诸部的势力,不过该机构先后设治所于燕子城(河北张北)、桓州(内蒙古正蓝旗北),而辽代该机构则曾设治所于漠北中心地域的镇州城(所谓可敦城,位于今蒙古国布尔根省)。

《沙苑牧马图卷》(局部,元代赵雍绘)

随着辽末金初中原王朝对漠北统治的削弱,漠北诸部利用机会,竞相壮大。

或许正是缘于辽衰金兴之际的情势变化,漠北草原各部出现了一些新的整合。在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以前,雄长于蒙古高原上的势力主要有五大部:一是驻牧于斡难河(鄂嫩河)、怯绿连河(克鲁伦河)和不儿罕山(肯特山)一带的蒙古部;二是占据捕鱼儿海(贝尔湖)周围地区的塔塔儿部;三是据有薛良格河(色楞格河)中下游的蔑儿乞部;四是控制着按台山(阿尔泰山)地区和也儿的石河(额尔齐斯河)流域的乃蛮部;五是控驭杭海山(杭爱山)、斡儿寒河(鄂尔浑河)和土兀剌河(土拉河)流域等漠北中心地域的克烈部。

除上述五大部之外,尚有札剌亦儿部、斡亦剌部、八剌忽诸部以及汪古等部。在当时,谁也不知道究竟哪个部族能最终脱颖而出,统一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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