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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泥与屏星的区别及研究

时间:2026-01-25 理论教育 眠眠 版权反馈
【摘要】:又如《辞源》[40]中,“屏泥”是“车前挡泥的物件”,“屏星”是“车上的屏障”。利用传世文献、出土文献以及现有的考古资料对“屏泥”进行考证,进一步定义“屏泥”,避免和“车”“屏星”混淆,有利于以后更多考古实物出土后对相关方面进行正确的补充。

前文在引用“屏泥”的解释时发现“屏星”常被认为是“屏泥”的另一种称呼,如“在车厢中部偏前之处横装另一条轼,而将车前軨向后斜接在此条轼上。汉代将此部分用布帛蒙覆,称为‘屏泥’或‘屏星’”[29],然而两者并不相同。

“屏星”一词和车有关的文献记载很少[30],如下列出:

1.《后汉书·舆服志》刘注引《说文》云:车当谓之屏星[31]

2.《后汉书·舆服志》“图示长六尺”刘昭注引《谢承书》:“孔恂字巨卿,新淦人。州别驾从事车前旧有屏星,如刺史车曲翳仪式。”[32]

3.《通典·总论州佐》:烈士传曰:“孔恂字巨卿,为别驾,车旧有屏星,如刺史车,刺史因怒,欲去别驾车屏星。”[33]

4.《太平御览·别驾》:三岁,宣帝诏赐车盖特高一尺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星于轼前,以彰有德[34]

5.《全唐诗》:骥足駸駸吴越关,屏星复与紫书还[35]

6.《康熙字典·九·孔恂传》:别驾旧有屏星,刺史欲去之[36]

可以注意到,《太平御览·别驾》中引《汉书·黄霸传》的内容有所改变。严耕望在《正史脱伪小记》[37]中将这两条文献作为例子,以证古籍传刻致误,虽然他没有提出“屏泥”与“屏星”传抄错误,但可以肯定的是“屏星”所在的那条记载是有问题的。“屏泥”不仅在汉代典籍中有明确的记录,也见于出土文献[38]

“屏星”出现在传世文献大中多是汉代以后的典籍。有学者注意到“屏星”和“屏泥”应加以区别,词典中将两者分别进行了注释,如《汉语大词典》[39]中“屏泥”是“车轼前的装饰。亦用以遮挡泥土”,“屏星”则是“车前用以蔽尘的车挡;指车辆。”又如《辞源》[40]中,“屏泥”是“车前挡泥的物件”,“屏星”是“车上的屏障”。或许是意义中有重合,“屏泥”和“屏星”被视为同一物,但又有一种说法将“屏星”和“阳门”同视为“即车前屏蔽之物”[41]。这里所指的“屏蔽之物”是指车门一类,更多的是为了遮蔽车箱内部,与外界隔开,以此来彰显乘车人的等级,这与传世文献中孔恂为别架,其车却如刺史车有屏星,刺史欲去其屏星,不许孔恂僭越的行为相符。

“屏星”的实物无从考察,除了传世文献之外,出土文献中与之联系的仅有望山楚简之中一枚简文中提到了“并櫺”,整理者认为“并”似当读为屏蔽之“屏”。“屏櫺疑即是汉代人所谓的屏星,是车前的屏蔽之物”[42]。范长喜进一步指出“筒文“亓(其)并(屏)櫺,丹砫(重)图示图示”中的“图示”可能是指施于车前部屏櫺上的覆盖物”。[43]这和“屏泥”又有了相似之处,但“车前部”以及上面提到的“车轼前”,都无法确定准确的位置,所以不能认定“屏泥”的别称是“屏星”,从上面的考证来看,“屏星”虽然和“屏泥”都可以用来彰显等级,但却是两种屏蔽之物,前者用来遮蔽车箱,后者用来遮蔽尘土。

通过上文对“屏泥”位置、材质的探讨以及和“屏星”的辨析可以推测,“屏泥”发展至汉代,不仅仅是覆盖在位于车轼前、车笭后的木构件上,具有挡尘土功能的布帛织物,更是可以进行装饰,从颜色或其他方面体现车的级别、车主人身份地位象征。当然,这和汉代越来越注重对车的装饰是分不开的,如满城汉墓、高庄汉墓等处都出土了大量车舆彩绘漆皮。

对“屏泥”的认知不清楚,会出现对考古材料的错误认识,如《咸阳十六国墓》[44]中将出土的木质双辕牛车左右两侧的方形小窗下凸出的车轓视为屏泥。利用传世文献、出土文献以及现有的考古资料对“屏泥”进行考证,进一步定义“屏泥”,避免和“车图示”“屏星”混淆,有利于以后更多考古实物出土后对相关方面进行正确的补充。

【注释】

[1]班固:《汉书》卷八十九《循吏传》,中华书局,1962年,第3629页。

[2]范哗:《后汉书》卷十一《刘玄刘盆子列传第一》,中华书局,1965年,第481页。

[3]范哗:《后汉书》卷十一《刘玄刘盆子列传第一》,中华书局,1965年,第468页。

[4]范哗:《后汉书》二十九《舆服上》,中华书局,1965年,第3651页。

[5]杜佑:《通典》卷三十二《职官》,中华书局,1998年,第885页。

[6]李昉等撰:《太平御览》卷二百五十六《职官部》五十四《良刺史》,中华书局,1960年,第1201页。

[7]黄金贵主编,曾昭聪副主编:《古代汉语文化百科词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年,第744页。

[8]古汉语常用字字典编写组:《古汉语常用字字典》(繁体字本),商务印书馆,2000年,第30页。

[9]薛景石著,郑巨欣注释:《梓人遗制图说》,山东画报出版社,2006年,第55页。

[10]刘永华:《中国古代车舆马具》,清华大学出版社,2013年,前言第5页。

[11]王塞时、张书学:《汉唐流风:中国古代生活习俗面面观:衣食住行》,山东友谊出版社,2000年,第134页;孙机:《汉代物质文化资料图说》(增订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第114页。

[12]刘永华:《中国古代车舆马具》,清华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195页。

[13]孙机:《汉代物质文化资料图说》(增订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第114页。

[14]参见《世界美术全集》卷七,1922年,平凡社出版,图版131。

[15]郑若葵:《交通工具史话》,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年,第63页。

[16]中国汉画学会河南博物院编,张文军主编,田凯、李宏副主编:《中国汉画学会第十三届年会论文集》,中州古籍出版社,2011年,第150页。(https://www.xing528.com)

[17]牛天伟:《中国汉画学会第十三届年会论文集》,《汉画与汉代社会生活——中国汉画学会第十三届年会》,2011年,第149—161页。

[18]刘永华:《中国古代车舆马具》,清华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158页。

[19]初世宾:《悬泉汉简拾遗(二)》,《出土文献研究》(第九辑),中华书局,2010年,第183页。

[20]杨晓邬:《简介四川资阳出土青铜车马的修复》,《文物修复与研究》,2007年,第14—16页。

[21]甘肃省博物馆《武威磨咀子三座汉墓发掘公报》,《文物》1972年第12期,图版4,第13页。

[22]王魏总主编:《中国考古学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4年,第29页。

[23]袁仲一:《秦陵铜车马有关几个器名的考释》,《考古与文物》1997年第5期,第25—32页。

[24]图源自秦陵皇陵博物院官网。

[25]华夫主编:《中国古代名物大典·上》,济南出版社,1993年,第977页。

[26]甘肃简牍博物馆,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出土文献与中国古代文明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中国人民大学分中心:《地湾汉简》,中西书局,2017年。

[27]罗竹风:《汉语大词典·第9卷·下》,上海辞书出版社,2008年,第938页。

[28]周予同:《中国历史文选·上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第218页。

[29]王魏总主编:《中国考古学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4年3月,第29页。

[30]《开元占经》中的“屏星”是星宿。

[31]范哗:《后汉书》志二十九《舆服上》,中华书局,1965年,第3649页。

[32]范哗:《后汉书》志二十九《舆服上》,中华书局,1965年,第3648页。

[33]杜佑:《通典·上》卷三十二《职官》,中华书局,1988年,第890页。

[34]李昉等撰:《太平御览》卷二十六十三《职官部》六十一《别驾》,中华书局,1960年,第1230页。

[35]黄勇主编:《唐诗宋词全集》,燕山出版社,2007年,第759页。

[36]汉语大词典编纂处整理:《康熙字典·标点整理本》,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2年,第852页。

[37]严耕望:《严耕望史学论文集·下》,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第1180页。

[38]甘肃简牍博物馆,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出土文献与中国古代文明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中国人民大学分中心:《地湾汉简》,中西书局,2017年。

[39]罗竹风主编:《汉语大词典·第4卷·尸-支》,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1年,第38页。

[40]广东、广西、湖南、河南辞源修订组,商务印书馆编辑部编:《辞源》修订本上册,商务印书馆,1998年。

[41]刘兴均、黄晓冬:《“三礼”名物词研究·上》,商务印书馆,2016年,第344页。

[42]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江陵望山沙冢楚墓》,文物出版社,1996年,第283页。

[43]范长喜:《楚简“图示”及相关之字述议》,《简帛》(第十一辑)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第58页。

[44]咸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咸阳十六国墓》,文物出版社,2006年,第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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