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是一个有航海传统的地区,唐代第一任泉州(隋唐之际在福州)都督王义童赴任时,人们评价闽中:“境接东瓯,地邻南越。言其宝利,则瑇瑁、珠玑。”[69]可见,在福建的港口有来自南海的奢侈品出售。福州地处闽江下游的沿海,闽江在福州城近郊流速减缓,汇成一个大港,涨潮时,海水倒灌闽江,大船乘潮可驶抵福州城郊的南门下。宋代《三山志》载“伪闽时蛮舶至福州城下”。薛能《送福建李大夫》一诗亦载“船到城添外国人”[70],反映了福州与海外通商的情况。韩偓咏福州“中华地向城边尽,外国云从岛上来”。[71]这都证明唐五代间福州与海外的联系。
唐代末年,王审知据闽时,在福州积极开发港口,整治航道,被喻为“德政”。唐天祐三年(906年),唐昭宗敕建的《王审知德政碑》中盛称此事,认为这是“佛齐之国,绥之以德”“条支雀卵,谅可继以前闻”。此外,由于福州港不利于大舶航行,王审知又开辟了甘棠港。甘棠港原名黄崎港,《闽王审知墓志》记载这里“古有岛外岩崖,蹴成惊浪,往来舟,动致败亡。王遥祝阴灵,立有玄感,一夕风雷暴作,霆电呈功,碎巨石于洪波,化安流于碧海,敕号甘棠港。至今来往蕃商,略无疑恐”[72],学者对甘棠港位于何处一向有争议,有的认为在闽县境内,即今连江黄岐镇;有的认为在古长溪县境内的黄岐镇,即今福安的下白石镇。一般认为甘棠港确实在福安境内。[73](https://www.xing528.com)
1958年福州出土唐元和八年(813年)《球场山亭记》碑铭载:“迩海夷日窟,风俗时不恒。”薛能《送福建李大夫》诗云:“秋来海有幽都雁,船到城添外国人,行过小藩应大笑,只知夸近不知贫。”此时薛能是徐州刺史,靠近都城,但是比福建贫穷。唐末周朴《福州神光寺塔》诗载:“海水旋流倭国野,天文方戴福州城。”东海西部的沿岸流向南,东海东部的黑潮向北,所以说是旋流,又说到航海天文,说明福建人航海技术高超。崔致远约在中和年间(881—885年)评价福建“万国之梯航竞集”。[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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