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亭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则故事,用以教育人们知足常乐,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害人必害己。
从前有个财主名叫刘金,他视财如命,赵大、王二、张三也该倒霉,不幸偏给他家拉长工。三人成年累月苦死苦活地干,吃不饱穿不暖不说,到头来还欠了他的债,真是蚂蚱拴到鳖腿上,想干干不下去,想走还走不了。这三个命运相同的人,互帮互助,有难同当,以后便结成了异姓兄弟。
有一天天还未亮,财主叫他们上山砍柴。中午,忽然雷鸣电闪,暴雨骤至,河水暴涨,刘财主多年苦心经营的万贯家业连同家眷被洪水一卷而去。
待到雨过云散,已到了傍晚,三个人挑着柴担返回。刚一下山就发现刘家川白浪滔天,分辨不来哪里是村庄哪里是良田,至于刘财主家在什么地方,更是没法寻找了。三个人坐在半山腰歇息,一边吃干粮,一边谈笑起来,赵大说:“几百亩庄稼淹没了实在可惜,可除了财主这害人精,倒是一件好事。”王二说:“除了个害是好事,可是我们去哪里安身?这不是小事啊!”张三说:“这难啥,咱们到哪里也是靠一身力气和两只手生活,世上除了刘财主再没人了?”三个人就在山神庙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洪水退了,整个刘家河白茫茫一滩淤泥,没有村庄和良田的印迹。三个人收拾了绳索斧头,准备另找生路。出了庙门,一边走着,一边谋算着究竟到哪去。沿着河岸走不多时,赵大忽然拉住王二、张三的胳膊指着河滩大石惊奇地说:“你们看,那两块大石头中间是个什么东西?”张三细细看了看说好像是个箱子,王二说咱们到跟前去看看,说罢一同走去,到跟前一看,果然是个上了锁的木箱子。三个人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用手一搬,沉甸甸的。王二说干脆砸开看到底是啥,其他两人一点头,他便手起石落,铁锁早掉在一旁,开箱一看,里面满是用红绸子裹着的东西,揭开绸子,黄灿灿、白花花的整整一箱子金银。三个人都惊呆了,你看我,我瞅你,半晌都不说话,最后,赵大出了个主意:“这些失了主人的金银,找咱们给它当家,咱们就受了吧!”王二说:“这样我看就地安家吧!”张三说:“住哪儿?”赵大说:“这山神庙不就现成着吗?”这样,三个人将箱子抬到庙里,买了耕牛,置了农具,开始过日子了。(www.xing528.com)
光阴荏苒,不觉又是一年,赵大、王二在外面耕田,张三身弱,在家里料理家务,他们有吃有穿,日子过得自由自在很是快活。可是钱财易动人心,日子一久,三个人因剩余的那些金银,都慢慢产生了独占的心思。
有一天,赵大、王二在田里锄草,王二见赵大愁眉苦脸,便问:“大哥,咱们如今有吃有穿,比过去给人拉长工好多了,你怎么还不高兴?”赵大叹口气说:“可还是得起早贪黑地干,连好吃的也吃不上呀!”王二说:“老三每天做着两顿饭,还猪汤狗食地那么胡搞。”赵大说:“我看他有了二心!”王二说:“我也有这么个感觉。以我的想法,倒不如给你找个老婆把他另了吧!”赵大说:“这话倒也对,只是我找都得找,现存的金银找两个可以,找三个就不够了呀!”王二说:“那就挨着找,老三小些,推几年再说。”赵大说:“你想他能愿意?”王二也没了主意,赵大见王二对自己有些亲近,便说:“我倒有个主意,只是……”王二把话听了半截急急追问:“大哥你说呀,你莫把我当外人!”赵大便悄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王二开始有点惊慌,接着便笑得眼睛都眯到一起了。
再说这张三,平日曾有另打主意的意思,只是闷在心里,想不出个万全之策。一日在镇上赶集,一路上苦想:“什么义气和友情,我看只有钱的身份大,有了它什么都有了。得来的那些东西,三个人分,一个人也分不了多少,要是捏一个人手里,岂不是能享用一辈子?俗话说,亲兄弟为分家也要打破头,何况我们又是异姓联谱,有什么离不了的?”正这么想着,忽然一抬头,看见了前面的药铺,见景生情,计上心来,便以医恶疮为名,买了砒霜赶回家来,急急忙忙炒了一大盘肉菜,将毒药放进准备好的一壶酒里,赶晌午给赵大、王二送上地去。这张三只知贪财加害别人,却万没想到别人也贪财想害自己。当他刚把饭菜放下,假献殷勤之际,不防赵大、王二相互使了下眼色,一起上前把他摔倒,你一锄头,我一锄头,三下五除二竟把个张三置于死地了。赵大、王二除了眼中沙子,以为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便高兴地狼吞虎咽起张三送来的酒菜,心里还在盘算把那些金银由“三一三剩一”变成了“二一添作五”,不料忽然肚子巨痛,五脏六腑犹如刀割剑剜,都在田里抱着肚子滚蛋蛋,滚着滚着就没命了。
(江武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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