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孔子之所严事,于周,则老子;于卫,蘧伯玉;于齐,晏平仲;于楚,老莱子;于郑,子产;于鲁,孟公绰;数称臧文仲、柳下惠。”《集解》云:“外宽而内直,自设于隐括之中,直己而不直人。汲汲于仁以善自终,盖蘧伯玉之行。”孔子在周游列国的过程中,拜访各诸侯国的贤能,了解各国的政治与风俗人情,并极大地丰富自己的思想和理论,包括对“君子”的概念和理解。“君子”,是孔子对个人修养及品格的认定。
孔子奉行先孝后忠的思想,如孔子说“父母在,不远游”,曾子说“义不离亲一夕宿于外”。因为有父母,就不要出来为国君做事了,把父母看得高于国君。
《新序》卷七记载:楚国有廷理(管理刑法拘捕之类的长官)石奢。有一次,楚国有杀人者,石奢追捕之。当抓到那个杀人的人时,杀人者却是石奢的父亲。石奢于是放走了父亲,回到楚王那里告罪说:“‘杀人者,仆之父也。以父成政不孝,不行君法不忠,弛罪废法,而伏其辜,仆之所守也。估斧锧命在君。’君曰:‘追而不及,庸有罪乎?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私其父,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以死罪生,非廉也;君赦之,上之惠也;臣不敢失法,下之行也。’遂不离铁锧刎颈而死于廷中。君子闻之曰:‘贞夫法哉!’孔子曰:‘子为父隐,父为子隐,直在其中矣。’《诗》曰:‘彼己之子,邦之司直。’石奢之谓也。”
孔子认为“子为父隐,父为子隐,直在其中”。石奢这种为父徇私的行为,得到孔子及社会上的“君子”和仁人之士的赞赏和表彰,认为“直在其中”,表明先秦时期“孝”的观念在“忠”之前。政府长官为了孝而枉国君之法,是受到表彰的行为。
孔子认为,天下有道,人们可以出来施展自己的才干;天下无道则当隐居,不与坏人同流合污。这样的人才是君子。《论语·泰伯》云:“子曰: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论语·宪问》云:“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
卫献公后三年:“吴延陵季子使过卫,见蘧伯玉、史鱼曰:‘卫多君子,其国无故。’”[3]
《淮南鸿烈解·泰族训》云:“臧武仲以其智存鲁,而天下莫能亡也。蘧伯玉以其仁宁卫,而天下莫能危也。”
在《论语》中,孔子认为蘧伯玉是君子,对蘧伯玉的评价是很高的。
《论语·卫灵公》“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曹魏何晏《集解》:“孔曰:卫大夫史鱼。有道、无道,行直如矢,言不曲。包曰:卷而怀谓不与时政柔顺,不忤于人。”宋代邢昺《疏》引《正义》曰:“此章美卫大夫史鱼蘧瑗之行也。直哉史鱼者,美史鱼之行正直也。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者,此其直之行也。矢,箭也;史鱼之德,其性惟直。国之有道、无道,行直如箭;言不随世变曲也。君子哉,蘧伯玉者,美伯玉有君子之德也。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者,此其君子之行也。国若有道则肆其聪明,而在仕也;国若无道,则韬光晦迹不与时政。故亦常柔顺,不忤逆于人,是以谓之君子也。”(https://www.xing528.com)
《论语·宪问》:“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蘧瑗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注:“孔曰:伯玉,卫大夫。言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无过。”
《庄子·则阳》云:“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尝不始于是之而卒诎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
蘧伯玉能够维护卫国的安全,又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是当之无愧的君子。
(作者黄有汉系河南大学文物馆原馆长、教授)
【注释】
[1]杨伯峻:《春秋左传注·襄公二十六年》,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112页。
[2]《史记·卫康叔世家》,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1597页。
[3]《史记·卫康叔世家》,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15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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