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剿苏皖太平军的广东陆师主要有南韶营、三江营、潮黄兵,常胜、制胜、得胜三勇,潮勇等。
1853年2月初,清军在长江中游溃散者甚多,有在长沙遣撤的潮勇千余人,投效向荣军营。向荣因其素来不遵约束,不愿招募,但考虑由于在长沙遣撤不得法,如再不招募,其饥寒交迫,将四处抢掠,甚至投入太平军。于是奏称:“逆匪向畏潮勇,今趁其无所归著,潜行煽诱,若令勾结全去,适滋长逆焰,作难我军,与其为贼所用,固不若仍前招募。”上谕谓:“潮勇凶悍性成,前此遣散既不得法,此时必应善为驾驭,万勿听其一面之词。”[35]收复武昌后,向荣分兵东下堵截太平军。2月9日,令总兵玉山、参将刘开泰管带广东兵勇2100余人,限5日内赶到九江,会同堵剿。3月2日,向荣在九江府行营奏称:潮勇“狂悍不驯”,并谓前在湖北洪山有滋事之潮勇1300名,现随营潮勇两起,合共2400名,陆续抵达九江,已设法遣撤。[36]向荣抵达安庆后,于3月21日奏称:各省之兵所过之处,“骚扰不堪,而潮勇为尤甚”。已将潮勇3500名全行裁退,专派熟悉潮勇之武弁,协同原带员弁,责成分批管带回籍。[37]经过拣选裁汰,向荣统辖之各省兵丁共有13900余人。此外,驻岳州之潮州官兵600余名,由潮州镇游击长桂带领,调往芜湖向荣军营。
3月下旬,向荣移江南大营于紫金山并进逼镇江,长桂所带潮州官兵参与进攻金陵。5月13日,清军进攻江宁,广东兵勇由钟山攻朝阳门。6月初,太平军攻占安庆,清军退守集贤关,李鸿章令副将沙兆沄统广东兵赴集贤关协守。向荣也将官兵由镇江撤回江南大营,以备攻剿。6月14日,分选广东等7省兵勇,进攻防守稍疏的金陵城北神策门。
东坝乃江宁联系各城的通道,江浙二省之门户,清军兵力薄弱,由主事刘存厚、同都司常瑞带领广东兵600名驻守。6月下旬,增派副将福赓带广东兵600名,以联络声势。
7月下旬,清军在镇江失利,朝廷以该地“为苏常屏蔽,不可稍有疏虞”,令和春统带广东兵1500名和湖南兵800名,星夜应援。当时太平军猛攻清军江南大营,向荣谓:“赖有潮勇力战抵御,屡挫贼锋,丹阳常州一带得以安堵,胥由潮勇之力。”由于都司刘廷锳带兵号令甚严,故“各勇皆肯用心”。[38]8月初,清军分两路攻金陵城,以张国梁和刘廷锳“最为奋勇出力”。[39]当时江南大营的兵勇大量分往镇江、东坝、扬州及江西,留守兵力不足,其中两广兵勇共3800余名。9月7日,上海失守,附近各县也相继被太平军攻占。向荣急忙拨兵往剿,其中潮州镇标600名,由长桂带领自镇江起程。9月14日,向荣挑选川粤桂兵勇健者2000余人再攻金陵雨花台。事后,他以广州水师旗营防御李松柏等7人“均能得力,可奏请奖励”。又以广州协领王镇雄等畏缩不力,奏请撤回原籍,以节糜费。[40]10月20日,和春在镇江接仗,兵分三路进攻,署高州镇副将刘开泰等率广东兵由中路直攻,都司刘廷锳所带潮勇与湖南兵分别从左右抄击。
1854年1月17日,太平军从金陵洪武门、通济门、聚宝门出击,清军分别迎战。湘黔粤等省官兵,率同广东壮勇,也分三路赶往策应。2月5日,清军分三路攻金陵城,粤黔鄂三省官兵和两广各勇一齐并力攻打朝阳门。4月,因经各次攻战,伤亡生病者众多,江南大营兵员仅6000余人,严重不足。其中广东南韶营三江等营兵1200名,不甚得力。向荣不得不呈请添调劲兵,因潮州官兵打仗勇敢,更擅长火器,故奏请敕令广东选带潮州黄冈、惠来等地营兵一二千名,由潮州镇总兵寿山统带,赴江南助剿。同月18日,上谕称已令粤督调官兵2000名前往向荣军营,并令由寿山统带。[41]
4月21日,清军分六路进攻镇江,粤湘黔官兵与潮勇、广勇等,暗袭北门。6月6日至8日,清军连日进攻金陵,广东兵勇首先驶至金川门外,攻入太平军营垒。当月15日,又袭破金川门两个太平军营垒。8月24日,太平军由金陵洪武门出击,被守备冯子材所率广东兵勇抄后击败。
9月4日,向荣以兵员匮乏,奏请催调潮州、漳州两镇官兵助剿。[42]9月7日,由冯子材和福兴分别率领的广东兵勇1400名,参加金陵七桥瓮之战。翌日,刘廷锳所带潮勇与广东等省兵勇在镇江西门江边截击太平军,逼其退回城内。9月10日,潮勇和两广兵勇参加进攻金陵城南。24日,潮勇200人直攻金陵,广东三胜勇和潮黄兵1100人截击由洪武门出援的太平军。11月上旬,清军在金陵连日攻城,袭破雨花台两座堡垒,直逼南门,并攻打太平门。中旬,广东兵勇及刘廷锳部潮勇击败由金陵支援镇江的太平军。
1855年4月,清军在浦口水陆各营均获胜。5月31日,红单船击毁三山太平军哨楼,包括广东三江兵、潮黄兵、两广各勇在内的陆路清军乘势攻上山梁,踏平太平军营垒。7月24日,向荣派蔡应龙会同秣陵关驻防广东兵勇,攻破三汊河太平军营。
同年秋,江苏巡抚吉尔杭阿侦知镇江太平军困窘,企图由陆路和水路分别出击丹阳、江阴,遂调兵防止,包括移潮勇营于都天庙。11月7日至12月1日,潮黄兵及广勇参与清军水陆围攻芜湖,并堵截从金陵出援的太平军。
1856年4月上旬,太平军进攻扬州和江浦,向荣抽调游击黄朝恩率广东潮黄兵2350名,从镇江渡江,参加援救扬州。不久,清军收复浦口和江浦两城,4月18日,分三路迎击太平军,冯子材率两广壮勇参战。(https://www.xing528.com)
5月2日,宁国失守,江南紧急,游击黄朝恩所带800名广东兵奉命驰援东坝。5月20日,冯子材等由秣陵抗击太平军。6月8日,又率广东三勇由新丰取道驰援镇江。6月10日,冯军在红山凹截击太平军。6月17日至19日,金陵太平军大举出击,战斗激烈,冯子材率广勇500名,参将张腾蛟管带潮黄兵300余名,提督张国梁率广勇1000名,会同其他清军参战。
清军江南大营被攻破,加以连日激战,兵员损耗极大,向荣于6月30日上奏请调广东官兵助剿,称附近各省已无可调之兵,而“广东省现已平静,且兵力强劲,粮饷易于筹备,迅调来营,于攻剿大有裨益”。清帝敕令叶名琛等挑选精兵4000名,由海道驰赴江南。[43]
7月2日,大股太平军从镇江出动,进攻丹阳。冯子材等率广东制胜、常胜二勇及潮黄官兵800名,与广勇分别由左右两路迎击,参将张腾蛟和守备冯日根带忠勇潮兵策应。7月底,清军与太平军在五里牌黄庄桥等处激战。
1857年4月9日,广东潮州镇总兵寿山等破太平军于赣州潭口,克崇义。12月14日,张国梁督冯子材等破高资南岸太平军3座营垒。
1858年2月25日,冯子材等在江宁城下与太平军战,并击退来自七桥瓮的援军。5月16日,会水师攻破金陵仪凤门及下关附城的太平军营垒。8月13日,冯子材和张国梁分别进攻金陵金川门和雨花台。
1859年4月15日,和春虑及江北兵力单薄,派遣冯子材率兵1000名,与其他部队一起渡江援应。冯日坤所部潮黄兵勇2000名赴江浦,备张国梁调遣。[44]此后几日,冯子材和李若珠各率所部进攻位于浦口以西安徽境内的九洑洲,破太平军中坚。7月6日,和春为加强南岸军力,陆续调冯子材等部回防。11月1日,冯部由仪征驰扼瓜洲。
1860年1月31日,张国梁渡江,督冯子材等军,会同水师攻克浦口太平军8座营垒。6月20日,冯部会同陈国泰师船,击败太平军于镇江。8月,上海解围。当时太平军已围困金坛两个多月,冯子材应江苏巡抚薛焕要求,于当月28日自镇江起兵往援。金坛失守后,冯部回守镇江。10月16日,冯子材击败围攻镇江的太平军。23日,冯子材督办镇江军务,于月底率水陆军击败由丹阳前来进攻的太平军。11月10日,冯子材部又在马陵击败太平军。
1861年3月至4月,冯子材多次与进攻镇江的太平军接仗,并奏准由吴全美统领镇江至江阴一带的战船,使南北两岸上下游水师与其“声息相通,妥筹策应”[45]。
1862年初,太平军加紧进攻镇江。1月下旬,冯子材连日率军击败太平军于镇江茶山冈、甘棠桥、盐街等处。2月13日,太平军撤走,镇江解围。冯子材与魁玉(署江宁将军,帮办镇江军务)派兵穷追至丹阳。1864年3月23日,冯子材、魁玉遣军击破介于丹阳和句容之交的白兔镇太平军营垒。5月13日,克复丹阳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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