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纹样主导五台山南山寺石雕图案研究

南山寺石雕在纹饰题材的设计布局上呈现出“天”—“地”—“人”—“神”—“器”的“汇合交融”，且无论何种选择都以吉祥为基本诉求，此为南山寺石雕最基础也最核心性的造物设计理念。装饰图案不外乎抽象和具象两类，中国历来抽象图案应用较少。[15]清代具象图案多取吉祥之意，不用凶丧之形以反映人们心理上趋吉避凶，福顺吉利，称吉祥图案。[16]这些图案在清代种类繁多，应用广泛，纺织品、器物、工艺品中皆有，尤其在建筑装饰中的雕刻、彩绘、陈设中，更有长足的发挥，是清代装饰美术方面重要的成就。将南山寺建筑石雕装饰艺术置于佛教艺术的长河中观察，有利于发现其时代特征在其中的深深烙印。佛教从传入中国到被广泛接纳的过程，佛教艺术在物质表现形成方面逐渐完成本土化的融合，并逐渐走向世俗化，形成了独特的中国佛学美学。作为佛教艺术载体的佛教造像、石窟艺术、壁画及建筑等艺术形态，在不同时期呈现着不同时代风貌。魏晋时期的石窟造像以秀骨清像与唐代的华贵雍容形成对比；辽宋塑像形态走下神坛，走向人间；明代在“三教合一”的影响下，文学艺术呈现世俗化和民俗化。每个时代典型的艺术特征与当时的现实世界和社会紧密相连。清代雅文化的沉暮，它被真实、生动，充满人间真情和生活趣味的俗文化所取代。清代成为世俗文化繁盛期，彰显出它与众不同的魅力。

南山寺装饰题材的选择继续延续明代砖石艺术世俗化的发展趋势。除了围绕佛教教义故事及佛教人物开展，南山寺中石雕设计者在艺术创作中吸纳了明清民间广为流传的历史故事、神话故事及吉祥图案，这一点在佑国寺的石雕中被如实的反映出来，以一进院栏杆雕饰内容为例进行统计，如表3-3所示。

表3-3　佑国寺一进院栏杆石雕图案题材统计

佑国寺一进院栏杆上的石雕图案共有221幅，尺幅最大的为人物图案，以三星高照为最。其余植物、动物及器物图案尺幅大小基本相当。图案形象统计如表3-4所示。从现场考察汇总情况来看，栏板石雕图案可分为人物、植物和动物图案三种。值得注意的现象是，这个院中人物形象表现尺幅较大，位置最突出，雕刻细腻、生动；望柱柱身的石雕纹样可分为瓶中插花、吉祥图案、国画图案三种。这些图案中有浸润清代吉祥文化的吉祥图案，也有象征文人品格的国画图案。一进院吉祥图案象征幸福、安昌、健康长寿。吉祥寓意一直是纹样存在的精神动脉，这一崇高的人性主题还将伴随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无限扩张。佑国寺一进院的石雕图案包括以下典型题材：一路连科、一路清廉、鲤鱼跃龙门、喜上眉梢、二龙戏珠、奔马逐日、麒麟送宝、仙鹤衔灵芝、凤凰展翅、三星高照、富贵竹、孔雀牡丹等。(www.xing528.com)

表3-4　佑国寺一进院栏杆石雕图案形象统计

续表

类似的情况也大量出现在寺庙的门劵、影壁以及二进院、三进院的栏杆上。雕刻图案除了儒、道、佛思想外，还雕刻多种吉祥图案，成为雅俗共赏的艺术品，从侧面也反映了南山寺建筑石雕装饰纹样朴实、生动。南山寺石雕艺术作为一种审美形态，在强调题材的装饰功能的同时，更注重“立象以尽意”，即对审美意蕴的把握。唐家路、潘鲁生编著的《中国民间美术学导论》中曾提出：“民间美术工艺造物注重人的内在心性、情感体验以及道德伦理等因素，从而使造物具有实用功能的合理性与注重心理体悟的情感性相结合的特征……”[17]可以说，南山寺石雕突出的是“物皆着我之色彩”的“有我之境”，强调了民众内心的情感诉求，尤其是对吉祥的渴望，因此呈现出“有图必有意，有意必吉祥”的主题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