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鹤龄1907年农历腊月初一(阳历1908年1月14日),生于天津东郊赤碱滩(现东丽区赤土村)。魏家世代务农,传到魏鹤龄爷爷辈有了些文化,除耕种薄地餬口外,还办了个乡塾,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他是义务办学,认为识文断字能使农民摆脱愚昧贫困的处境。爷爷禀性朴厚耿直,急公好义,乐善好施,略识医道,常为乡亲诊病施药。鹤龄的生父是春浦,由于二叔德浦生儿夭折,鹤龄就过继给了二叔。生父春浦为人诚挚厚直,但禀性倔强,幼年时不耐训读,因受鞭责,怒而离家,到40里外的天津独谋生计去了。先是在一家小杂货店学徒,店主老夫妇无后,就收养为子。以后他就在这个小店的基础上成家立业,并和人合伙开了个“万巨和”字号的大杂货铺,由他掌柜经营。他感到自己没有好好读书,因此除了二弟已继承父业务农外,让三弟上了大学,回乡办学教书;送四弟到日本去留学,学习美术;五弟进了天津有名的南开学校,以后又学医自开诊所,解放后担任中国医科大学的教员。春浦的大儿子则进了铁道学院,担任过长沙车站站长。鹤龄的幼年和青年时代生于贫瘠的乡村,劳动于下层社会,深知劳动阶层的苦难,这是他在后来的艺术创造上赋有“真、善、美”的心灵源泉。
鹤龄一出生就由二婶抱养喂大,跟随二叔拾柴下田,捉鱼摸蟹,由爷爷课之识字。屋房后的大水坑、村边的金钟河,渤海滨的赤碱滩,是他谋生和嬉耍的地方。他在这样的环境和气氛中度过了童年的六个春秋。那时村里没有小学,生父就接他去天津就读于紫竹林一所教会小学,课余就帮做些店铺里的杂务。8岁那年,父亲因打官司败诉,气病而逝。母亲返乡度生,四叔就把8岁的他和三哥吉龄接去北京,继读于北京师大附小。四叔虽东渡深造过,但当时军阀割据,靠美术的技能无法养活一家四口,只能在银行谋个小职员的工作,艰难度日。他们中学毕业后,四叔无力再供子侄上大学,三哥经五叔在东北找了职业,他们仅能餬口而已。那时五叔在北京兵署当军医,鹤龄在中学学过德文,就跟着五叔当了一名司药。后因不忍看到小兵受虐待,就开小差回到家乡,跟着过继的父亲种田养鸭子了。可他总觉得自己是个中学毕业生,不甘心埋没个人抱负,因而不安心务农,父子间产生了矛盾。他爱好照相机和无线电,总摆弄着矿石收音机听广播,又迷恋于戏剧,常搭着牛车进城看戏。其父埋怨他不务正业,想给他成家,管住他的心。但他已是个接受过新思想、新潮流的青年了,怎能忍受包办婚姻呢?被迫成婚后,夫妻不投合,婆媳又吵闹,父子更埋怨,终于到忍无可忍的地步,父亲骂他:“滚出去!”他那倔强的性格一似乃父,离家出走了。
1927年是个动荡、革命烽火连天的年代,鹤龄当时还是个刚满20岁阅历不多的青年,离家以后,他用身边仅有的一些钱置了个货郎担,卖些农村妇女常用的头油、脂粉、肥皂、花布、针线之类,围着附近几个村子转悠。后来把本钱都赔光了,就跑到城里找到幼时同伴,在他开设的油盐铺里当了个伙计,专切咸菜丝,练就了过硬的刀工。(https://www.xing528.com)
开铺子的王姓盟兄,也是个忠厚老实人,不善于经营祖业,油盐铺不久也倒闭了。此时,他又身无分文了,一咬牙就到码头当了个扛包的搬运夫,整天背上压着二三百斤的棉纱包、核桃麻袋,颤颤悠悠地移步在抖动着的“过山跳”上,一天所挣的也仅有几个铜板。在演员中,很少有人经历过他这种码头工的底层社会的生活,当他回忆起这一段经历时总是充满着激情的。
命运有了新的转折。1928年6月,当他杠完了一天的活,在码头上忽然看到电线杆上贴着一个山东省立实验剧院的招生广告,除免费供给膳、宿外,每月还给4块大洋的零花钱,学成后就是个话剧演员。美事从天而降,他为这偶然的巧遇而喜出望外,就按着地址去应试,鹤龄凭着健美的形体和宏亮浑厚的嗓音、中学毕业的文化程度,结果竟以优良的成绩和合格的条件被录取了。从此,他离开了人间地狱,跨入了戏剧艺术的殿堂,开始了新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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