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抗战：古北口、南天门与兴隆之战

古北口位于北平东北方向，是承德去北平必经的长城上的一个重要关口，东西两侧为崇山峻岭，形势极为险要，早已在日军攻击目标之列。

日军第80师团所部组织力量，企图一举占领古北口。3月7日，北平军分会代理委员长张学良命令第六十七军王以哲部迅速组织古北口阻击战。第107师为掩护后方各部队向古北口增援，在口外青石梁一带与敌激战数昼夜，直到3月9日午后，才在敌人猛攻下向口内撤退。

为了加强长城防线，保卫平津、华北，蒋介石、何应钦先后从江西、河南等地调集了4万多部队增援古北口。

日军在青石梁受阻后，第80师团长西义一恼羞成怒，亲赴古北口前方督战，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夺下古北口附近的主要关口。从3月9日至11日，中国第107师、第112师先后丢失阵地，古北口正面长城之第一道防线被突破。第25师随即在古北口南城东西两侧高地，布置起了第二道防线。

▲古北口第25师迫击炮阵地

日军占领古北口关口后，遂向关城南猛攻，并以主力向第25师右翼阵地实行包围。师长关麟征命73旅旅长杜聿明指挥南城正面的战斗，他亲率师部特务连赶赴右翼阵地，指挥75旅主力实行反击。他在途中遭到日军潜伏哨阻击，被手榴弹炸伤，但仍然指挥全连官兵与敌战斗。后杜聿明以副师长代理受伤的关麟征师长之职，带领第25师与敌人战斗，始终固守住了我军阵地。

12日上午，日军发动全面进攻，主力部队直指中国第25师145团阵地，并以大部兵力向右翼延伸包围进攻，战况空前激烈，第25师连续三次击退敌人进攻。

午后，师部的通信线路被日军炮火炸断，指挥部也被敌人机枪封锁，情况万分危急。杜聿明突破重围，从古北口东关转移到口南高地预备阵地，不久该阵地被敌从中间突破。下午3时，全师两个旅的阵地相继被敌占领，古北口全部沦落敌手。

中国军队被迫撤至古北口以南高地及西南的南天门阵地。另外，河西镇被敌105团占领。傍晚杜聿明在南天门设立师指挥所，仍然带领全师官兵顽强地阻击敌兵。晚上，从南方调来参战的中央军第十七军军长徐庭瑶，下令调已开进密云石匣镇的第2师，星夜向南天门挺进，接替第25师。

古北口保卫战，激战三昼夜，第25师仅以四个步兵团的兵力，独当数倍于中国军队且具有优势装备的日军，伤亡极大。师长负伤，团长阵亡1人，负伤1人，营长伤6人，连排长死伤四分之三，士兵伤亡五分之三。中国军队共伤亡4000余人，但日军在此也遇到了中国军队的顽强抗击，伤亡不下2000人，日军认为这是“激战中的激战”。

古北口于3月12日失守后，南天门成为日军进入北京的最后屏障。为了加强这一地区的防御，北平军分区重新调整了作战系统，布置重兵把守。

中国军队在此防守的有步兵两个师，骑兵一个师，炮兵一个团，由第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指挥。

3月18日，军委会发布命令，以第十七、六十七、二十六军合编为第八军团，由杨杰任总指挥，担任顺义、平谷、东庄一线以西，顺义、昌平、南口一线以东地区的作战，以及延庆、赤城东面长城各口的警戒任务。4月20日后，军团总指挥之职由徐庭瑶接替。

▲长城抗日第十七军将领合影，前排左起黄杰、徐庭瑶、杜聿明，后排左起刘嘉树、郑洞国、邱清泉。

4月18日，关东军司令官通知第8师团长要不惜采取一切手段，对古北口以南地区进行攻击，并重点进攻南天门。(www.xing528.com)

防守南天门的是以黄杰为师长的中央军第2师，阵地正面宽约5公里，中间以四二一高地为据点。

4月20日深夜，日军开始向南天门发起进攻。21日晨，日军集中20余门火炮向中方阵地碉楼集中射击，并配以步兵千余人发动进攻。中央军第2师11团奋力抵抗，中午，中方阵地东端的两座碉楼被敌炮火摧毁。下午，4旅旅长郑洞国率领两个团猛攻敌军阵地，双方争夺激烈，阵地得而复失多次。

4月22日下午7时，敌增援部队向中国军队左后方黑龙洞迂回。中方阵地坚守的两座碉楼受敌方炮击，守军死伤严重，后被迫撤退，我方阵地丧失。

4月23日晨，敌陆军在航空兵的配合下，向四二一高地进攻。中国守军奋力抗击，连续四次打退敌人的进攻。24日、25日两日，双方连续激战。26日，中央军第83师前来接防。同时，关东军司令部调步兵第4旅团投入战场，并命令航空兵主力协助攻击南天门。日军的第6师团的两个步兵大队也被调来参战。敌军从拂晓至傍晚以火炮不断轰击，同时还以步兵猛攻，中方阵地被敌方摧毁。

南天门的正面，从21日起也不断受到攻击。24日下午，日军的一个联队在飞机及坦克的掩护下，再次发动猛攻。中央军第2师11团与敌展开白刃战，伤亡惨重，7团前来增援，才将敌军击退，但伤亡300余人。25日上午，敌我双方再次展开激战，到这时第2师已连续苦战了五昼夜，伤亡极大。为此，26日拂晓前，第83师来接替第2师，担起了防守南天门的重任。

28日，日军增援兵力6000人，并以40余门大炮的火力集中向南天门附近的三七二高地射击，同时以坦克掩护骑兵向左右两侧运动。第83师497团及补充团虽拼死抗击，但敌攻击猛烈，三七二及四二五高地的工事被完全摧毁。中国军队撤至南天门以南阵地，南天门失守。

此次南天门之战，双方共血战八昼夜，为长城作战以来从未有过的激战，敌我双方均受到重大损失：敌人伤亡5000余人，中央军第2师及第83师官兵伤亡3000余人。

▲《华北日报》1933年3月22日第三版刊登了长城战区各口形势略图

兴隆县位于河北遵化、滦东和天津蓟县以及北京密云县的交界处，它北通承德，南越长城可达蓟县，东到喜峰口，西至密云，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因此，日军为配合古北口、南天门、喜峰口战斗，决定进占兴隆。

进攻兴隆的日军，是第31联队第三大队，还有部分伪军，共3000余人。4月20日，日伪军击退了第八军团骑兵第5师一部后，于21日占领了兴隆，并立即在兴隆镇北的兴隆山筑工事固守。

第八军团为保障南天门、龙井关侧背的安全起见，派第26军萧之楚部收复兴隆。26日，该军在蓟县军部发出进攻命令，由骑兵第5师、独立第4旅、132旅等部担任进攻主力。

4月27日上午9时，中国军队攻入兴隆镇，将敌残部包围于兴隆县署内和兴隆山上，并以迫击炮猛烈轰击日军，强令敌军投降缴械。

就在兴隆之敌如瓮中之鳖，行将被捉之时，南京和北平的军政当局开始了与日本的停战议和交涉。日军提出先将兴隆的日军予以解围。5月1日，何应钦电令萧之楚撤回围攻兴隆的中国部队，兴隆之战遂告结束。本是中国军队取胜的兴隆战斗，却以蒋介石、何应钦之流的苟且偷安、卑鄙求和而结束，这是赤裸裸地出卖民族利益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