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诸礼典嘉礼内容分析结果

有宋一代，徽宗朝《政和五礼新仪》并非国家制定唯一礼典，此外还有开宝年间所修《开宝通礼》、嘉祐年间修订《太常因革礼》、南宋孝宗淳熙年间修订《中兴礼书》及宁宗嘉泰年间修订《中兴礼书续编》。从上引大观四年议礼局的劄子来看，《开宝通礼》的五礼结构与《开元礼》大致相同，惜此礼典现已散佚，不得其详矣。《宋史·礼志》亦载：“《开宝通礼》二百卷，本唐《开元礼》而损益之。”[3]卷九八《礼志一》，2421又大观初年修订《吉礼》，议礼局则“请分秩五礼，诏依《开宝通礼》之序。”[3]卷九八《礼志一》，2423在此基础上，续修其他四礼，政和三年修成《政和五礼新仪》。可见在五礼排序上，《开元礼》《开宝通礼》与《政和五礼新仪》是前后相承的。

严格意义上说，北宋嘉祐时期编纂《太常因革礼》的目的并非是要重新制定一部礼典，而是在《开宝通礼》的基础上，记载建隆至嘉祐年间的礼仪变化。因此，建隆至嘉祐年间不变的礼文，《太常因革礼》并不记载；《开宝通礼》之后新实行的礼文叫“新礼”；《开宝通礼》已有而并不实行者叫“废礼”[5]。以此推之，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嘉礼”也只是北宋建国至嘉祐时期发生变化的部分，当然列入“新礼”中亦有嘉礼条文，如朝贺、上寿、上尊号、册封贵妃等。但是我们应当注意，《太常因革礼》所载嘉礼依然不是北宋嘉祐时期完整的嘉礼，因为还有那些建隆至嘉祐不变的礼文。

《中兴礼书》主要记载建炎至淳熙时期朝廷所实行的祭祀、内禅、上尊号、庆寿圣节、朝会、册命等仪式及乐舞器服制度等。《中兴礼书续编》是嘉泰元年九月大臣上言续修孝宗一朝典礼，并由礼部太常寺官员费士寅、木待问和叶宗鲁编制而成。总之，两部礼书是对南宋高宗、孝宗两朝已行之礼的汇编，是研究这一时期礼制的重要文献。

关于宋代诸礼典中嘉礼内容前后发生变化，笔者试图列表加以述论，因《开宝通礼》不存，故仅列《太常因革礼》《政和五礼新仪》《中兴礼书》及《中兴礼书续编》四部礼典⑦有关嘉礼条目如下表2：(www.xing528.com)

表2　宋代诸礼典中嘉礼内容变化表

续表

上表反映了北宋前期、后期以及南宋高、孝两朝的礼典中嘉礼的取舍与设置。通过比对诸礼典，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其一，仅在《太常因革礼》记载的嘉礼有朝参、乡饮酒、上表等，前文提及《太常因革礼》以《开宝通礼》基础、《开宝通礼》，故仅出现于《太常因革礼》中的嘉礼应是延续了《开元礼》。其二，《政和五礼新仪》较之《太常因革礼》，增加了冠笄礼、宴饮、养老、宣制、宴射、脤膰、贺祥瑞等，婚嫁方面增加了纳皇后、皇太子纳妃、皇子纳夫人、宗姬族姬嫁、品官婚、庶人婚；册命亲王大臣仪列入军礼；朝会、朝参移入宾礼；仅保留天宁节上寿仪。其三，登基及改元至《中兴礼书》才列入嘉礼。其四，《中兴礼书》增加了内禅仪、进书仪、幸秘书省和皇太子议事等礼仪。由于这些礼仪尤其是后三者仅实行于南宋，这又反映了宋人修礼典时的适时性。其五，《中兴礼书》并未遵行《政和五礼新仪》的分类模式，重新将朝会、朝参等列为嘉礼。其六，很多嘉礼条目是综合式的兼有此前我们所细分的礼文，如朝贺往往和上寿、宴饮连在一起，诸庆节往往和朝贺、赐酺、上寿等相互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