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开始的“文化大革命”是在极左思想引导下发动的,以群众运动的形式,利用红卫兵的幼稚和冲动,做出了许多过火的错误的行动,文教单位,知识分子首当其冲。特别是抄家风和“破四旧”活动,不分青红皂白将书籍一律当作“封资修”的旧文化。红卫兵挨家搜索,强抄肆掠,或一火焚之。藏书之家,无一幸免,书籍之厄令人痛心。略举几例,可见一斑。
上海郑逸梅:“1966年8月26日,陕北中学(即原晋元中学)教师施某率红卫兵突来抄家,毕生所藏书籍、字画、文物、古玩,共装七车,全部被掠,为之痛惜……1977年为我平反,否定以前所有强加我之诬词。但又谓抄家物资已被偷盗殆尽,归还无望。仅取回一些破残书籍,我毕生节俭所珍藏之字画、书札,如唐伯虎、文徵明、马湘兰、文三桥、李日华、王守仁、王渔洋、林则徐、曹寅、龚定庵、袁枚、吴昌硕、徐悲鸿、齐白石、张大千等名家书画,均掠夺一空,无从归回。计书札万余通,扇子近四百件,字画五百余件,珍本书籍数十种,一般书籍数万册,以及各类铜瓷玉石,文物古玩,损失之巨,言之犹有余痛。”(《艺林散叶荟编·郑逸梅自订年谱》)
作家黄裳:“当时我正在干校当泥水小工,一天,忽然一位头头来通知了,要我马上回上海。第二天我遵命去报到了。接着那头头出现了,简单地说了一句:‘今天要按政策(?)没收你的全部藏书。’立即出动,三十多条汉子,两部卡车,车上带了几捆麻袋,人们花了一整天又一个上午,总算把我全部印有黑字的本本全部运走了。”(《榆下说书·祭书》)“‘文革’后幸有所发还,然完璧归赵之说已不复可能矣。”(《上海近代藏书纪事诗》)
北京藏书家傅惜华:“他死后不久,一天晚上,突然来了几部卡车,把所有的藏书片纸不留地全部运走了。”(《榆下说书·碧渠馆》)“1969年10月18日上午,康生得知傅惜华的藏书被抄到文管处,于是不顾感冒,冒着大风,流着鼻涕,急急忙忙赶到文管处,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书堆上,选走若干,拿走‘鉴定’……傅惜华的藏书,经过红卫兵一抄,转而流入江青、康生手里,‘破四旧’的‘革命’也就实现了。”(《康生与江青》)
山西藏书家许伯华的藏书“在‘文化大革命’初期,被红卫兵以四旧物品,(将藏书)在院内、街门外两处焚烧,经一日一夜烧尽”。(《山西藏书家传略》)
整个“文化大革命”中私家藏书受损情况,兹就所查见文献记录资料表列如下:(https://www.xing528.com)
“文化大革命”损毁私家藏书简表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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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笔者仅查得的不完全的私家藏书“文革”受损实录。这恐怕是自秦火以来中国藏书史上最残酷的一次藏书之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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