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私家藏书史：海宁蒋氏，盐官蒋氏衍芬草堂世世藏书传承

海宁蒋氏也是清末一藏书大世家，三房几代都富收藏，而以蒋光煦的别下斋和蒋光焴的衍芬草堂与西涧草堂最为著名。

蒋光煦(1813—1860)，字日甫，一字爱荀，号生沐。诸生，候选训导。其族上原是海盐人。曾祖蒋云凤由海盐迁居海宁峡石镇。云凤有四子，一房蒋楷字文隅，号梦华。嗜古，建来青阁，收藏经籍之善本，图画之精品甚夥。

蒋光煦为二房之后。十岁而孤，由马太夫人教养成人。自幼即嗜书好藏。其所作《刻拜经楼藏书题跋记后序》曾自述曰:

光煦少孤，先人手泽，半为蠹鱼所蚀，顾自幼即好购藏。三吴间贩书者，皆苕人，来则持书入白马太安人，请市焉。辄叹曰:“昔人有言:积金未必能守，积书未必能读。若能读，即为若市。”以故，架上书日益积。稍长，欲得旧刻旧钞本，而苕贾射利之术，往往索时下诸刻与易，而益之金，则辗转贸易，所获倍蓰。未几，凡余家旧藏世所恒有之书，易则尽矣。今计前后裒集，盖得三四万卷。

这样又经过十余年的搜集，藏书达到十万卷，建别下斋以庋之。金石文物别储于商觚周鼎秦镜汉甓之斋。择其善本刻成《别下斋丛书》二十六种、《涉闻梓旧》二十六种。又撰《东湖丛记》六卷。(https://www.xing528.com)

别下斋十万卷之藏书存世不长，“咸丰庚申(1860)发匪由金陵窜浙，所过为墟，别下斋熸焉，斋中珍秘，一时俱烬”(梁启超《题澉山检书图》)。

蒋光焴(1825—1895)，字寅昉，号吟舫，又号敬斋。曾官大理寺评事。系光煦从弟，云凤四房之后。祖蒋开基，以开当铺致富。自其祖及嗣父蒋星纬，父蒋星华便开始收藏书籍，于乾隆末叶就建立了衍芬草堂藏书室，地址在峡石镇东河街。门首有联:“九侯望族，万卷藏书。”厅中悬有“衍芬草堂”隶书匾额，为李超孙所书。此外，蒋氏于道光年间在海盐澉浦，原祖墓处别建有一座西涧草堂藏书楼。楼为二层三开间，咸丰年间，时局不宁，曾将衍芬草堂藏书移藏于此。因此处群山环抱，深匿重闭，可作名山之藏。蒋氏藏书大发展是在光焴长大之后。光焴对书嗜癖，过其父祖。每遇善本不惜重价购之。交友又广，与大藏书家曾国藩、袁芳瑛、钱警石、俞樾等互为传抄。这样广事搜罗，遂成蔚然大国，积至十数万卷。曾国藩赠以书联:“虹穿深宝藏书在，龙护孤盘渡海来。”袁芳瑛赠联为:“名友过于求赵璧，异书浑似借荆州。”可见他们以书交往的密切。蒋光焴收藏之书，多盖有“盐官蒋氏衍芬草堂三世藏书印”。咸丰年间，蒋光焴为保护藏书，携精善本，出走海上，溯江以至于楚。历尽千辛万苦，又移藏于深山西涧草堂，总算保全下来。

蒋氏藏书曾编有两部书目，一为蒋钦顼所编《盐官蒋氏衍芬草堂藏书目录》三册，惜于“文革”中散佚。另一部为朱嘉玉所编《西涧草堂书目》，现藏海宁县图书馆。画家戴熙为作《澉山检书图》。钱泰吉、邵懿辰等为作图记。后戴图佚失，钱曙初复作第二图，何绍基、王国维、梁启超等，或作题记，或作题诗，一时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