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正是一片晴空,微风从海面上徐徐吹来,轻柔地抚摸着脸颊,还夹杂着些微咸的海潮味儿,这一切使贾尼尼顿感惬意。瓦夫仍旧如同往日,贩卖活蟹名产的摊子排列成行。活蟹一丢入沸滚的热水锅,甲壳立刻变得鲜红,煮熟后用指尖挑出白肉,味道鲜美无比。
贾尼尼一边走着,又回想起和斯卡蒂那站在拍卖市场上的历历往事。迎面走来的中间商和手里提着贝壳的农夫,神气十足地打着招呼:“早安!斯卡蒂那少爷!”
正想着,不觉间已到了詹姆士·法根的家门前,这是一位爽朗的爱尔兰人,已至中年,笑口常开,他曾就业于美国国家银行。贾尼尼曾在经营中盘生意时,在他所服务的银行里开过户头。贾尼尼模仿意大利式称呼叫他“贾克摩”而不称“詹姆士”。
“不嫌太早了吗?”
“我还是决定要开银行。”贾尼尼的声音里充满着创业的决心。
“还是要?”贾克摩揉着惺忪的睡眼,耸了耸肩,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
一走进屋,贾尼尼便迫不急待地说:
“我决定开一家为穷人服务的银行。能不能教我开银行的方法?”
贾克摩一如既往,二话没说,先是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声立即打住,因为他被贾尼尼的眼神所威慑。贾尼尼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瞪着双眼,像要吞噬对方似的。
“甭急!别板着脸,来,喝杯咖啡!”(www.xing528.com)
喝着咖啡,两人谈了起来,依贾克摩看来,在加州开设银行的手续相当简便,并非贾尼尼所想象得那么困难。
首先要决定资本额,然后募集股东,指定董事,再向萨克拉门多市的州政府提出申请,一经核准则可成立。
“你打算设立多少资金呢?”
“30万。因为哥伦布S&L创始时也是30万。”
“你的家族负担一半?”
“不,我考虑过了,我并不打算成立大股东。”贾尼尼严肃的表情逐渐有所缓和。
“你的意思是……”贾克摩满脸惊异之色,捉摸不透贾尼尼心里的如意算盘。
虽说是银行为穷人所开,可没有大股东、大资本家,就如同打牌时不按牌理出牌一样,这是何道理?贾克摩认为这种行为无法理解。
因而常以报导内幕消息而闻名的评论家约翰·根室就如此评论贾尼尼:“贾尼尼并没有个人资产,这是与摩根不同之处。贾尼尼经其一生,从未去过社交俱乐部,也没有加盟银行公会。这并不是因为美国社会孤立他,而是他脱离了美国的体制。”
由于根室对他评价很高,从而贾尼尼创立银行并非希图金钱的传说更加令人信服了。特别是如果以当时加州的土地性质来考察,即使当初与贾尼尼晤谈有关银行创建的贾克摩就曾断然以为那是怎样的不可思议,他咕哝着:“没有大股东的银行,这哪是正常人的想法。”谁都不是先知,但这决非不可思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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