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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造案:发现下位贼盗羊、诬告他人盗猪

时间:2026-01-25 理论教育 小龙哥 版权反馈
【摘要】:4“有兴,除守啬夫、叚(假)佐居守者,上造以上不从令,赀二甲。”据此,上造甲盗了一只羊,案子尚未判决,又诬告他人盗窃一只猪,应完城旦。82吕宣王内孙、外孙、内耳孙玄孙,诸侯王子、内孙耳孙,彻侯子、内孙有罪,如上造、上造妻以上。上述律文表明,是否受肉刑处罚,以是否拥有上造以上爵位为分界的。

睡虎地秦简《秦律杂抄·除吏律》简1-4 云:

任灋(废)官者为吏,赀二甲。·有兴,除守啬夫、叚(假)佐居守者,上造以上不从令,赀二1甲。·除士吏、发弩啬夫不如律,及发弩射不中,尉赀二甲。·发弩啬夫射不中,2赀二甲,免,啬夫任之。·驾驺除四岁,不能驾御,赀教者一盾;免,赏(偿)四岁徭戍。3除吏律。4

“有兴,除守啬夫、叚(假)佐居守者,上造以上不从令,赀二甲。”整理者所作译文云:“战争时征发军队,任命留守的代理啬夫和佐,爵在上造以上的人不服从命令,罚二甲。”但是,从文义来看,整理者对该句律文的读法和译文皆不够妥当,应予校正。这句律文是关于主官遇到战争离署从军任命代理者的规定,含有两层意思: 一是主官离署需任命代理者;二是所任命的代理者必须具有上造以上的爵位。实际上律文主要是对代理者应具备的条件作出了明确规定。这一点在睡虎地秦简《秦律十八种·置吏律》简161 中也有迹可循,其文云:

官啬夫节(即)不存,令君子毋(无)害者若令史守官,毋令官佐、史守。 置吏律

“君子”,整理者认为是指有爵位的人。可从。整条律文的意思是: 官府长官啬夫如果不在,要让办事不出差错的有爵位的人或令史代理,不要让官府的佐、史代理。参照上引睡虎地秦简《秦律杂抄·除吏律》,这里的“君子”很可能指拥有上造以上爵位的人。

因此,这条律文当改读作:

·有兴,除守啬夫、叚(假)佐居守者上造以上,不从令,赀二甲。……

意思是,战争时征发军队,任命留守的代理啬夫和佐必须是拥有上造以上爵位者,如不服从命令,罚二甲。在这里,是否拥有上造爵位,成为是否能够担任代理啬夫和佐的资格标志。

在二十等爵制中,一般认为以第五等大夫为界,可以分为高爵和低爵两大等级。不过在实际的社会生活中,则有更为细致的分等。李均明根据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指出二十等爵可划分为侯、卿、大夫、士四档。[28]张金光将二十等爵划分为侯—卿—大夫—比大夫—士—徒等六大等级,并指出刘劭《爵制》关于“自一级以上至不更四等,皆士也”的说法是汉制,与秦制不合,认为其间必须分为士、徒两等,二者不可混。上造与公士之间有明显的差别,并对秦代军中卒、徒之间的差别作了详细论述。指出: 凡获爵二级以上者一般可称为甲士或甲卒,是装备较好、技术也较高的人。而从一级以下,则为一般徒兵,在作战中多做些辅助性工作[29]

实际上,除了军中上造与公士之间的差别之外,在刑罚等方面,也体现出二者的差异。比如睡虎地秦简《秦律杂抄·游士律》简4-5:

游士在,亡符,居县赀一4甲;卒岁,责之。·有为故秦人出,削籍,上造以上为鬼薪,公士以下刑为城旦。·游士律5

根据这段律文,有帮助秦人出境,或除去名籍的,上造以上罚为鬼薪,公士以下刑为城旦。这里所受刑罚轻重以及是否受肉刑是以上造爵位为分界的。

睡虎地秦墓竹简《法律答问》简50:

上造甲盗一羊,狱未断,诬人曰盗一猪,论何殹? 当完城旦。(https://www.xing528.com)

据此,上造甲盗了一只羊,案子尚未判决,又诬告他人盗窃一只猪,应完城旦。而根据《法律答问》中的相关资料来看,普通百姓盗牛,或者盗窃赃值超过六百六十钱,即会被处以黥城旦。

睡虎地秦墓竹简《法律答问》简113-114:

何谓“赎鬼薪鋈足”? 何谓“赎宫”?·臣邦真戎君长,爵当上造以上,有罪当赎者,其为群盗,令赎鬼薪鋈足;其有腐罪,113【赎】宫。其它罪比群盗者亦如此。114

根据这段律文解释,臣邦真戎君长,相当于上造以上的爵位,有罪应准赎免,如为群盗,判为赎鬼薪鋈足;如有应处宫刑的罪,判为赎宫。其他与群盗同样的罪也照此处理。

张家山汉简《奏谳书》包含一则秦始皇二十七年的案例,即《南郡卒史盖庐、挚田、叚卒史瞗复攸图示等狱簿》,其中简158 所引律文云:

律: 儋乏不斗,斩。纂遂纵囚,死罪囚,黥为城旦,上造以上,耐为鬼薪……

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具律》也有相同的情形:

上造、上造妻以上,及内公孙、外公孙、内公耳玄孙有罪,其当刑及当为城旦舂者,耐以为鬼薪白粲。82

吕宣王内孙、外孙、内耳孙玄孙,诸侯王子、内孙耳孙,彻侯子、内孙有罪,如上造、上造妻以上。85

《汉书·惠帝纪》:

上造以上,及内外公孙耳孙,有罪当刑,及当为城旦、舂者,皆耐为鬼薪、白粲。

上述律文表明,是否受肉刑处罚,以是否拥有上造以上爵位为分界的。换句话说,拥有上造以上爵位者,才能享受免除肉刑的优待。而拥有第一级公士爵位者则与一般庶民百姓一样,没有免除肉刑的特权。[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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