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不到报纸,总想前面会有队伍抵挡,至紧张时,会得到消息,再行动不迟。后从解放军士兵口中得知,敌人到处“自由行动”,听见这样反映后我们很着急。三月三十号黎明,去店子沟问王、郭,并去区府了解情况,当时正值县政府叫所有民夫,牲口去清润抢粮……至此,已预感到环境紧张。当时工厂得不到上级指示,情况又如此紧张,遂找郭、王,于三月三十日夜约七时在店子沟召开了一次决定性的会议,参加人郭林森、王坦、范耀武、王瑞祥、刘伯龙、周益,决定下列事情:
1.派马正义、刘子林(有联合信可查)至总公司、行请示,情况如此紧急,钞没钞,人没人(郭的意见),没有运输力(共同的意见),怎样办?需急示。
2.派王洪涛同志去清涧县府,交涉动员牲口令。
3.决定转移方向——枣林坪。转移次序,先黄,次土产,再成品(票子)石头。
4.决定在动员的牲口在未来之前,先集中工人与警卫排的力量,把土产抢运到崔家湾(过无定河),工厂笨重物资坚壁于杜家圪台。
三月三十一日,敌情继续紧急,是晚,敌陷清润。本日黎明,派员四处动员牲口,继集中工人去店子沟抢背公司土产至崔家湾。杜家圪台留范耀武、师兆祥领导坚壁印厂物资。
王坦同志发言摘录:
四月一日早,听到敌人于昨晚陷清涧后又到大岔,公司由郭林森同志决定,暂把物资先抢运出店子沟至苏家塔。当时运输力的情况:
刘幼仁带来八条骡子,秦晋任经理,有十八个骡子,加上三边脚户邓高奎五个骡子(廿卅日运货到枣林坪未返),动员来的毛驴一部(十九头),这就是全部运输力。
一直到四月一日下午,我处薛宝强同志押送贸易公司土产由苏家塔回来,我才知道公司的物资向苏家塔转移。郭告我说,先抢运公司的好货,动员牲口来再说。
一直等到四月一日的半夜,我向郭林森要求,银行的土产才开始往苏家塔抢运。
到苏家塔后
四月二日的下午,我与郭林森在店子沟东山背后的一个坟地里等待转移最后两批物资的时候,周继泉同志从崔家湾来信了,绥西三十多头驮骡是否要,如要来信。郭林森即派我马上到苏塔,一面接洽驮骡,一面找任子良商谈第二步的行动计划。去时任已睡了,我也因几夜未睡疲倦了未谈。将近半夜,郭林森待最后一批货驮起,他也来了,我们只见了见面,他与任子良谈话,我就睡去了。
第二日确定休息整理货物。中午开了一次决定性的会议,参加人有郭林森、任子良、王瑞祥、刘幼仁和我。会议上决定:(1)不再转移。(2)过无定河去择地坚壁。当时经张爱民圈定的地点是王家山、文家山、党家山、赵家坬河等地,秦晋占一地,银行占一地,贸司占两地,只是圈定了他地,没有具体分配。会后,任子良进行绘地图,银贸进行整理工作。
工作进行到下午,消息传来了,敌人进到解家沟。郭马上就派当地老百姓侦察,老乡回来报告不是解家沟,是新社区和店子沟。郭展开地图一看,敌人采取包围形势。此时天已经黑了,当即派队伍封锁店子沟的路口,一面叫我与任子良商谈应付敌人的办法,郭的意思立即进坚壁,我向任子良说,我们听到一点消息总是惶张的,不能沉着,我的意见,一面封锁敌人,一面准备坚壁,但另一面应派人确实侦察。任认为对,故即与郭商量,未被采纳。我也没坚持意见。谈后任子良因有干部和运输力已单独行动了,当夜抢过无定河,我又当了郭林森行动的尾巴。
当时情况那样紧张,郭即召集张爱民、刘幼仁商讨坚壁计划,决定在本村立即进行。郭当时派我随村干部看坚壁的地方,一共看了五个,还有两个地方没去。看毕马上开始动作,贸司先开始坚壁,最后方坚壁银行的。共占三个窑洞,贸、银两家分占两个,贸独点一个,刚坚壁完,尚未封口,天已明了。郭说坚壁已完,大家过无定河到王家山,我们留刘幼仁,银行留谁(郭问我)?我说把肖煌同志和白玉明(警卫班长)留下。郭又谈这里的工作交刘科长负责,一面封口,一面监视敌人,说毕我们过河了。
肖煌同志发言摘录:
三月三十一日中午,我押着四个毛驴,驮500至1000元原翻板及六箱银元去枣林坪。次日黎明,走至离枣林坪二十里路,赵楚同志奉命赶上,说河边紧急,命我即速押原物回杜家圪台。中午走至离杜家圪台五里路的高山上,遇到郭林森同志派去鱼口的警卫员说:“情况紧急,郭处长、王主任已到山上,杜家圪台(工厂)的人都走完了。你不能回去。”说毕即下山而去。当时我即决定暂找附近西北山把物资隐蔽起来,再打听情况,及至西北山到店子沟区委始知,店子沟物资在苏家塔集中,于是径去该处。彼时苏家塔是刘幼仁负责接收物资(贸司),银行的物资于当日的下半夜才开始运来,当时银行只有王笑天和薛宝强二人。于是我即帮助点收运来物资。下午王坦同志至三号整理点封货箱,晚间由郭、王等决定贸、银物资坚壁于苏家塔,彻夜工作至天明前始坚壁完,遂在郭处长处简单地谈了一下善后工作,参加人有郭林森、王坦、刘幼仁、王瑞祥、肖煌(彼时秦晋公司全部物资人员已过无定河),贸司留刘幼仁、银行留肖煌在苏家圪台进行坚壁后的堵口工作,天明后警卫全体与王连长随郭林森、王坦同志过河。当时留给我的任务是了解敌情完成堵口工作,后即与刘幼仁过河。四月夜完成坚壁的堵口,五日早晨过无定河至王家山述职,到王家山后郭命我与刘当天回苏家塔,未去成,第二天(六日)范厂长派我回总行,行至崔家湾见到冯行长,决定连夜抢运杜家圪台工作财产,连夜随范厂长回杜家圪台抢运。
师兆祥同志谈王家山会上的意见
四月四日,贸易公司银行,印厂人员齐集于王家山,在中饭后,召开了一次行政联席会,参加人有郭林森、王坦、师兆祥、薛兆林、王瑞祥、王洪涛、吴宗林等。(https://www.xing528.com)
首由郭林森同志发言:我们转移的任务已完成,公司、印厂做得不大彻底,现在我们应准备进行以下的工作。
1.组织起来编为三个支队,进行游击战争。
2.建立统一领导机关,由贸易公司、银行、工厂产生,设支队长指导员。
3.生活上建立统一制度,伙食衣服都化一,家属疏散到各农村去。
4.运输力的配备,公司的不动,拉老百姓的七条毛驴归工厂驮日用品。
郭谈完后,王坦、王瑞祥发言大致无异(从略),继起发言者为师兆祥同志:
公司银行的物资现在已全部离开了店子沟,而工厂的机器,原料、石头丝毫未捺出去,全部埋在杜家圪台,一旦敌人到了就会全部丢掉怎样办,这是一。第二总行几次来电:叫急速开工,说明发行上急需要票子,我们把工厂全部东西放在那里,这问题怎么解决。第三公司银行的任务是保管物资,而工厂则是生产供给,怎么能合起来打游击呢?第四,我们从店子沟抢运出来的黄、白、土、货都不能拿出去使用,税收减少,年费无从开支,因之我提议把现有的牲口组织起来,去抢运杜家圪台工厂的东西,好进行生产像十年内战时一样,到一地就生产,敌人来了就走。为此,必须有足够的牲口才行,若行不通,我尚有三个意见:(一)请示总行把工厂的生产工具驮上跟他们走,边生产,边发行,减少运输,又能供给需要;(二)来不及的话找军事同关,请他们掩护转移与继续生产;(三)移至河东急速生产,总之不能东跑西奔放弃任务,师发言毕,会议霎时停顿。王坦问郭处长怎么办。郭说,我与工厂不是直接关系,不能负责,我是按当时情况做的,对不对以后再检讨,我也不怕翻舌头,要打官司,就要打到中央为止,我始终未谈出具体的办法来,会议也就无结果而散。
会后师与王坦谈两点办法:(一)明日即派人找范厂长回王家山商决,正在派人去找,行至半途碰见绥德专署一姓王的说,敌人到了店子沟,你们不要去了。师兆祥、李正邦随之回至王家山向郭林森汇报,郭、王等人将说毕,范厂长三人回来了,说敌人真的到了店子沟。当时刘幼仁、肖煌同志还说根据他们的调查敌人未到,说毕范用饭后立即召开工厂干部会议商决。(二)派部分强硬干部拿上枪去侦察敌人,是否到了杜家圪台,侦察好即回报,再决定抢运办法,当范回来后又召集了本厂干部会(总行周继泉、王坦亦列席),决定集中全力回杜家圪台抢运,同时冯行长也来信要郭、王、范去崔家湾开会。
四月六日崔家湾会议(参加者冯、任、郭、王、范)决定:
1.将坚壁的东西一律移至无定河东或河畔。
2.运输力统一分配。
3.由冯行长负责领导转移物资。
4.郭王打前站找适当的地方接收保存。
5.首先转动印厂与秦晋公司的物资,贸司物资与银行的物资后转移。
6.当晚派范厂长带21条骡子回杜家圪台抢运工厂财产。
四月七日我们在枣林坪动员大批毛驴到达,才把印厂的财产全部转出后,过河暂住于中阳前村,逾半月始转来临县后大禹。
这次印厂的财产能全部转出杜家圪台与冯行长来崔家湾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
(范耀武:《苏家塔转移前后》,1947年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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