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融贸易在备战中的情况
抗战结束之后的经济恐慌,已经过去月余了。回顾一下这一次全国性的物价下降所造成的恐慌,我们还是初次遇到。由于经验知识的不够,在这次变化过程中掌握得很不好,使得公家和一部分人民遭受许多损失,而没有能够由外部赚来很多钱,这是我们应该检讨并作为深刻教训的。
这次掌握和判断的失误有什么呢?
第一,这次的恐慌,在金融方面看,就是一种币值提高的病。如果在八月底九月初呈恐慌,我们自动地将自己的票子贬值,马上降到一元流通券换二元法币,则痛苦会减轻许多,损失也会减轻许多,相反地,当我们看到物价已经落于最低点时,满可以向外大抓一把。
第二,我们对外部判断:(1)国民党没有群众观点,将对伪币大加打击,甚至停用之后收兑。(2)全国范围都可发行法币,用伪币贬值留下的空子,即可解决国民党相当大的问题。(3)直至十月间仍估计打几个大仗之后,全国交通即将恢复,华北也将使用法币。(4)美国洋布不久即来,甚为便宜。(5)沦陷区突然变为收复区,法币东流在全国吃香,将使其流通速度减慢,因此在抗战结束后,收复区的物价水平(以法币计算)低于后方,可能收复区物价慢涨,大后方快跌,直至二者达到同一水平,才算这次物价下降到了底。不然,在后方物价高于收复区时,后方物价仍然要下降。对于这次浪潮,估计三个月至六个月才能过去,在这个期间,法币将是有出无进或多出少进。为求金融稳定,必须保持法币。但事实证明,前四点判断在不同程度上都不准确,而第五点也被前几点马上改变了,结果收复区物价猛涨,顶住后方物价不要下跌。西安、重庆物价下跌时间一个半月,至九月下旬即到最低点。边区亦于十月初停止下降,法币开始进来,总计两月多时间,恐慌浪潮即已过去,而在其后我们仍未抓紧时机行动。
第三,我们对内部判断:(1)物价随整个浪潮下降;(2)盐销缩减;(3)大批公家人员外出。所有以上三点,都使边币需要量减少,可能自然的回笼一些。同时在准备金上:(1)由于金银价下降而减低了准备率。(2)边区物价下落迟于友区,法币在外面比边区更吃香,因此将形成只出不进,或多出少进。如果时间延长三月至六月,法币不够兑换,很有波动的可能。因此,采取谨慎态度以防意外(如黄金出乎意外的下降)。结果法币大出,一个多月后金银货物入口停止。同时由于物价下降,边币流通速度减缓,原准备的法币还有一半以上未曾兑出。
(边区银行:《抗战结束后之经济情况》,1945年11月28日)
陕甘宁边区银行总分行行长联席会议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开的。
1.国共谈判已全面破裂,在解放区已被国民党攻占了一些城市(承德、集宁、菏泽、淮阴、张家口等),而国民党军队已被消灭了二十余个师。中央提出了“争取全面抵抗的胜利”的时候,在国民党占领张家口之后,或将进攻延安,企图占领延安,西北中央局指示,边区全部工作“以准备战争为中心”的时候到了。
2.陕甘宁与晋绥二个边区,财政上必须扩大收支,但收入可能减少,开支必须增大,银行的负担将日益加重的时候到了。
3.在对外贸易上,贸易公司急需争取物资,保障供给,不能换进大量法币,保证银行无限兑换的时候将来即。
4.银行的发行准备金,经过了历年的积累,已达到发行总额百分之七十左右,而法币的准备有时也有百分之二十几到三十左右的时候。
(边区银行:《行长联席会议决议案》,1946年10月)
各分行备战工作均已告一段落,为支持长期的大规模的自卫战争,达到保卫边区、保卫延安的最后胜利,在金融工作方面,目前必须适当地稳定战时的金融物价,不使物价因受战争影响而猛烈上涨。
延安各地布匹、棉花和某些日用品,十一月底比月初码子布涨63%,洋布涨60%,东昌纸涨33%,鹰球兰涨33%,丰足火柴涨23%,清油涨2.8%,猪肉、草料涨20%—23%,麦子涨26%,小米涨14%,白洋上涨最猛达一倍多,三十日回到一倍,一般日用品一个月左右即涨了23%。绥德市涨得更猛,上月底到本月二十日,布涨77%—80%,白洋涨71%,小米涨71%,其他日用品也涨了20%以上。其原因主要的是:(1)大军过境,供求关系起了重大变化。(2)内外军事封锁加严,货物难进。(3)内部存货少。(4)公私抛物存货,心理上怕存边币吃亏。(5)延市、绥市防空迁移,交易停顿。(6)法币限兑。(7)发行突然增加了一些(比上月底实际只增加11.2%,到十一月底才到28%)。目前物价上涨,发行还不是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军事影响,心理作怪。在今后将有相当数量券币发行,必须平抑物价,造成发行的有利条件。为此,在目前必须进行下列工作:
甲、在休战期间,在土产仍能大量出口期间,各交换所放宽兑换尺度,实行法币无限制兑出,兑入则追问其来源,贩卖法币的可以拒兑边币。
乙、延市、绥市均抛售黄金,只卖边币,不卖法币,以金子作外汇用,并提高售价三十六七万元,使金子进口。但延绥应有差价,一般的可以差一二万元。
丙、贸易公司在延绥各地放一批花布出去,平抑花布市价,回笼一些券币。各分行暂不收购花布。
丁、绥德市抛出白洋,平抑白洋市价,暂不收购白洋。
在今后几个月中,由于战争形势有些变化……大利所在,花必可以进口,实际上目前关陇各地已经进口了,赤城每集可收花一万斤,平均也能收四五千斤,布可进一千匹。关中方面进花一天有七八千斤,少时也在四五千斤。加上边区大公家手上已购存有几万匹布,足以支持机关部队而有余。因此,今天大公能够抽些花布出来稳定边区市场物价(主要是花布价)。
这些有利条件还可继续扩展,战争形式还可逐渐改善,是支持长期的大规模的自卫战争的物质基础与经济力量,是可以适应环境并加以改善的。那么在今后的金融岗位上,又必须可能适当地把稳定政策坚持下去。因此,在明年计划中务必向如下几方面努力。
第一,推广券币市场。
第二,增加券币用途。
第三,保证兑换力量。
为此,在银行方面可布置如下工作:
1.实行配合贸易公司物资下乡,银行券币下乡。
贸易公司拟将近百个商业据点与各地合作社结合,供给花、布、油、盐、火柴,使农民拿券币买得到东西,银行不单独搞光华商店,办事处将由公司负责调剂边区内部市场。银行商业部门即可与之相互配合。银行主要力量可以用到调查研究,深入农村的农贷工作上去。如果筹办农贷,可依据行长联席会议的决议,具体布置各分区的工作。
2.准备代理政府发行自卫战争公债。
在战时财政收支上,银行必须发行券币,以联合与通融公私经济,同时必须回笼券币。在发行券币过程中,我们必须好好准备发行公债的工作。至于如何搭配,如何经管,先行商讨提供意见寄交总行。
3.改善交换所的管理(法币)外汇工作。
战时物资必须管理,为配合税局管理进出口物资,实行保护税则,总行已在研究“战时法币管理办法”。这一草案经政府通过后即将颁发,但各分区情况不同,如何具体实施,还不能千篇一律,同样布置。必须依据当时当地特殊条件自定办法。在目前情况下,总行拟提高券币币值,并在高水平上稳定一时期。如果内战拖长,法币可能贬值更猛时,随边区自给经济的进展程度,我们还可以逐渐减少发行库法币的库存,逐渐运用黄金政策,继续进行大量黄金的买卖。在关陇收购黄金,在延绥抛售黄金,东路如能打开,这种买卖将可以持久扩大。因此,金价的变化,各地务须自己注意,独立掌握。将来银行有法币多余时,一面有效管理,一面即向外采购花布,在三边购油,在口子上囤盐,在内地收集等工作仍可进行。在法币的准备金之外,加上实物的准备,战争即打下去也可避免无谓的波动。总之,行长联席会议的决定,各分行务必本此精神确实预先布置,并确实总结今年工作为要。
(边区银行:《给各分行行长的信》,1946年12月3日)
(二)备战中金融物价的方针及采取的措施
由于内战会延长,和平谈判不会有希望,为支持长期战,取得保卫边区的胜利,在金融工作方面,应有全面的长期打算。在这一过渡期间,要确定我们的金融工作方针,布置总分行的工作,经过一星期的讨论之后,一致认为必须贯彻既定的财经工作的总方针——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为适应新环境,完成边区三年建设计划,在金融工作方面必须坚持“相对的稳定金融,发展经济以支持财政,改善民生”的方针。因此,对下列几个主要的问题,特作如下的决定。
1.增加发行不可避免。
2.券币流通范围。目前在边界区,已相对地缩小,又因券币用途的缩小,禁令的松弛与银行的法币无限兑换,即在中心地区法币亦继续暗流,在某些地区已逐渐演成横流。
3.战争一旦发生,在一定时期,出口贸易将难以保持常态,法币不可能继续无限制兑换。因此,必须执行如下的对策:
甲、在战争未发生以前
(1)保持正常的发行速度。
(2)交换所暂不限制兑换。
(3)禁止法币在边区内行使办法,请政府下令严禁,各地党、政、军、民、团体配合动员。
(4)存金可以换成一部分土产,准备以后易于换取外汇。
(5)库存白洋不轻易马上抛出,目前保存于绥德分行。
(6)加强边境上的交换所,首先加强其干部。凡法币进出,务须经过交换所,无特殊情形者,不发给法币出口,只有真正过境的法币,可发出口证。
(7)大法币的贴水一律撤销,实行搭配,券币可放手兑出。
乙、在战争发生以后
(1)战争一经发行,应建议政府立即实行部分的管理贸易,限制不必要的货物进口,同时管理外汇,限制法币兑换。
(2)与贸易公司密切配合,银行也应保持一部分土产,以便宜长期地换得部分外汇与群众日用必需品,用以保持必要的法币兑换和供给自己的商店或合作社收买券币。
(3)必要时恢复光华商店的组织,使起化物下乡与券币交流的作用。其步骤为:
以各分行业务处现有商业部门为基础,逐渐充实人力。
在可靠的货物集散地区设支店,但资力应相对集中,不宜分散。
商店与好的合作社相结合,经过我们分给合作社以群众日用必需品,并经常予以廉价的优待,但规定合作社必须卖券币,并以券币收买出口的土产。
光华商店经营的商品,必须对推行券币有决定意义的货物为限,不能什么都揽起来搞。
(4)对法币应采取严格禁止行使的办法,对券币要求一元化。
凡拒用券币者,一经查出即依法严加制裁。
法币在多少以上者,不准自由携带,其专为对外贸易用者,由交换所发给兑换证或通行证,政府应指定检查机关严加检查。
要求党政军各级机关部队以“推行券币”作为战时的重要工作之一,应一致合力推行。
(边区银行:《行长联席会议决议草案》,1946年10月)
有目前几个月的备战期间,边区周围的经济情况,已转向于我有利。因此,在金融贸易方面决定,今后即采取“肯定的稳定比价与适当的稳定物价”的方针。
当前于我有利之条件,从如下事实可以判断:
由于公司手上掌握有相当数量的物资,如花、布、油、盐、纸张等,足够保证大公半年消耗而有余。
由于银行手上控制着占发行总数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准备金,如法币、金子、白洋、物资等,足以充分兑换。
由于进出口贸易正处于于我有利的时机。例如:
(甲)十二月一日陇东电:公司两日收花一万八千多斤、布一千五百多匹,花价已降三千四五至今三千二三,布价五百一致四百九,预计每日还能收花一万斤至今二万斤。西峰城拿布花者均可出门,驿马关市场熟花三千三四,市布十六万八,雁塔布十四五万,驿赤等地各种市布很多,公司已收到四五十匹。
(乙)十二月一日关中电:十一月销货收法币七万四五千万元,占收入的23.7%,金占收入的57.8%,花十五万斤,占收入的15.8%,其他占收入的3.2%,布花仍能进口。
(丙)边区外棉花、布匹还相对稳定,正便于我收购。
由于金融方面,法币兑换进入淡月,有些地区还是互相封锁着,因此法币出入不大,十二月二十一日至今二十五日已从法币出超转为入超一二五七万元。例如:
(甲)据电报统计,法币净出超七月六万万多,八月五万万多,九月六万万多,十月六万万多,十一月变为三万万余元,最高兑出十月份十二万万余元,十一月份仅五万万左右。陇东一日电,限兑后也无反应。
(乙)内地市场如绥德市一日电:物资虽缺,但交易平淡。公司停收布后,花价已至七千元,白洋涨跌不定,十一月下旬由五万三涨到七万,又回到五万五,又抬到六万二。法币东流冀村、南下安河等地,收花故有些出路。
(丙)北面、东面金价仍高,月底太原三十三万二,平津三十一万上下,碛口农币四十万(折三十七八万),绥市老秤从三十九万回到古十七万,延安市三十六万,关中三十三万余,陇东三十三万缺,金子仍然可以乐流。(https://www.xing528.com)
由此可见,稳定金融物价的形势已进入好转中,在今后几个月内,估计有利的条件可能继续存在。
首先是晋西吕梁我军于收复永和、大宁后,二十七八日又先后解放了蒲县、隰县、石楼三县,吕梁解放区已打成一片。陕甘宁、晋绥、晋冀豫鲁三大解放区现在较能畅通,边区东侧的威胁也已告解除,胡宗南部三个旅被迫又复东渡,蒋胡顽军会延缓进攻边区的时间,至少短期内难以部署进攻延安。
其次隰县,原是出产棉花、布匹的地区,晋绥花布可以在晋南解放区收购,不完全依靠陕甘宁边区供给,照现在的金价计算,从边区换进的法币、金子过河,还可能由晋绥去收购一批花布,边区南面即再有战争发生,再遭受严密封锁,也不致更严重地威胁到我们。
第三,大关中产棉花估计在五千万斤,在内战困扰下已无多大出路,可能继续向边区北流。目前边区内花价相当大,现在大关中一带每斤花一千六七,到长武二千二,进入陇东赤城成为三千二。每头骡子驮花入口,可购二十万左右,大利所在,今后必能继续入口,因此边区物资——花布虽然缺乏,这一困难很快可能克服。但在过渡期间,十一月份的边区主要市场延安市与绥德市,物价正在猛烈地上涨。
延安市场十一月底比月初土布涨63%,洋布涨50%,白洋涨一倍多,一般日用品也涨了百分之二三十。绥德市更猛,工厂布、青市布均涨一倍多,白洋也涨了一倍二三,花布涨百分之七八十,一般日用品也涨了百分之三四十。查其主要原因:(1)大军过境,一时供求失调查,人心浮动,争抛边币,囤货不出。(2)内外封锁加严,货物难进。(3)内部市场存货少。(4)防空迁移,交易停滞。(5)法币限兑了一些时期。这是战争关系,一时期的心理作用,还不是发行的关系。因为发行比上月底到二十五日的指数方增加11.2%,三十日为28%,与物价相比,已相差太远了。
目前紧急性的备战工作已告一段落。今后应转入更深入的精细的筹备物资,以支持长期的、大规模的自卫战争,达到保卫边区、保卫延安的最后胜利。在贸易与金融方面,必须完成如下的任务,贯彻“肯定的稳定比价与适当的稳定物价”的政策。为此:
第一,在贸易工作方面:
1.采取新的贸易办法:争取相对旺销。依据总公司的价格政策,在两月内争取棉花一百一十万斤,大布两万匹,并分运于指定地区。
2.依据财政支付的情况,保证换取指定数量的金子与法币。目前依照电示,暂不变动,遇口子上交换所缺乏法币兑换时,必须协助银行,支持兑换,但同时必须电告总公司与总行。
3.调剂内部市场,积极稳定物价。在绥德市及延属指定的地区须将指定数量的棉花散入民间换布,使一面周转民间纺织,一面支持券币,稳定物价。绥德分公司必须坚持放出棉花的指示,于花布价猛涨时抛出花布,使生花目前稳在四万左右,土布稳在六千四五到七千左右,在稳定一个时期转入疲滞时再行收购,不应束缚于收购任务而不机动地掌握市价。银行分行也应配合执行,不应只图一时利润,更刺激花布价上涨。
4.协助分行积极推广券币市场与券币用途。分公司必须应用已有据点,在可能的条件下,适当地与可靠的合作社结合,卖给相当数量的棉花、布匹、油、盐、火柴等日用必需品供给人民,规定只准卖券币,不准卖法币与白洋(不使法币与白洋在警区横流,银行于可能范围内,在米脂龙镇设法控制)。迫使券币下乡,并须互保经济信用,分行更应积极配合公司的这些措施。
5.在绥德分区,特别需要公司、银行配合控制棉花、盐、油、粮食市场,用一切力量先打击法币,其次打击白洋,不使法币、白洋在警区横流。银行于可能范围内在米脂龙镇设法控制炭市场,设法在龙镇供给当地炭工厂主以日用品或法币,企图使其出炭一律卖券币,不卖法币、白洋,必要时发行库抽二三千万券币也可以,借以推广券币市场。
第二,在金融工作方面:
1.配合政府禁令,协助党政机关严禁法币、白洋在市面行使。必须坚持禁用法币、白洋办法,使检查机关起到应有作用。首先要求公商,次及一般商人、小贩,限期迫使法币到边区外去办货,不使其停留在边区市场行使。
2.实行配合税局管理物资条件下的法币无限制兑换,必要时可以限制券币兑出。即遇贩法币捣黑市者拒绝兑给券币。管理法币办法应继续研究,以期达到一切消耗品和非必需品或限禁与禁进者,依据税局检查机关的证明材料或申请书不予兑换法币,分公司物资也不卖给持法币与白洋者。
3.继续黄金买卖。依据外面的黄金价格的涨跌,适当地稳定金价,保持黄金向东向北流,以换取肥皂。物资金一般在关陇收购,在延绥抛售,延市比关陇可高一些,其价格变动、发行库的金子须听总行指挥。
4.继续运用牌价政策。在全边区法币入超时提高券币,限制券币兑出。目前总行、总公司拟压抑物价,使落百分之十五,或利用比价政策,以促进物资进口,并打击法币持有者。
5.政府准备为推广券币下乡而发行公债。分行须研究如何分发,如何回笼券币,在何处实行回笼,各须事先准备研究。
6.业务上收购物资,也必须服从稳定金融物价之政策,在公司无据点的地区,仍须设法掌握一些对推行券币有决定作用的某项物资,如粮食、布匹、油、盐、炭等,以收卖券币,扩大券币用途。同时,必须在物价上涨时抛售,在物价疲滞时收购,以调剂物价,稳定金融。
7.放款也要配合稳定金融与物价的总任务。于银根过紧时,放出放款,于物价飞涨、银根很松时,收回放款。
分公司与分行各须依据当地当时具体情况,灵活地执行上述原则,以期造成今后发行的有利条件,并贯彻上述方针。希于讨论布置后分别呈报总公司与总行为要。
(边区银行、贸司:《关旧战时稳定金融的方针问题》,1946年12月5日)
再讲到备战阶段。
十月谈判全面破裂,以准备战争为中心。此时大公物资感到必须增加,以应付未来战争的局面。办事处决定银行发行,支持公司按时垫支财政。自七月份起,往来透支一二百万,九月以后总数在二万万至三万万。八月以后发得多些,物价也涨得快些。上半年指数为244%,八月近300%,九月后每月上涨14%—20%以上。为稳定战前的金融,十二月五日与公司联合发出关于战时稳定金融方针指示。采取了肯定的稳定比价与适当的稳定物价的方针。计划争取收棉花一百一十万斤,土布二万匹,并要公司支持交换所,调剂内部市场,只准买券币,逼券币下乡,配合政府禁令,实行配合税局管理物资条件下的法币,无限制兑换,保持黄金向东北流,以换取肥皂物资。运用牌价政策,在法币入超时,提高券币,打击法币持有者。在收购物资与放款上,也均应服从稳定金融的任务。到十二月,为掌握黄金价格,操纵边区内外黄金买卖,以便公私收购花布,并运用黄金回笼边币,稳定金融市场,以利国计民生。又与公司于十二月十九日发出掌握黄金牌价的联合指示,为收购一批黄金,公司也痛快地卖给总行黄金一千多两。这一政策,今天看来比较是成功的。公司与银行之间,下面虽仍有些小矛盾,但在互相配合,一致行动,在上面是解决了。
(黄亚光:《边区银行会议上的发言》,1947年9月10日)
1.原来的情况:自十一月备战以来,由于部队突增,物资疏散,公私商人抛出边币,竞购物资,致使供求失调,物价高涨,里高外低。其差价达一二倍以上,于是游资转向黄金投机,法币无谓消耗,边币市场猛烈缩小,甚至被人拒用,财政预算无法保障。这种情况,如不加以改变,将会严重影响备战工作。
2.实行的对策:甲、压低法币,提高边币牌价,迫使法币外流换入物资,同时借以减少内部法币流通量。乙、压低金价,迫使商人放弃黄金投机,转向正当的入口贸易。丙、贸易公司抛货,批发零售以调剂市场,平抑物价,利益农商均分。丁、卖金抛货概用边币,法币限入不限出,借以回笼边币。戊、紧缩银行商业放款。己、与上述经济措施同时,西北局发布指示,政府重申法币禁令,借以扩大边币市场。
3.初步总结:大公有若干损失,即提高边币中银行兑换准备及贸易公司换回法币支持财政,在牌价上各减了百分之二十,共损失几十亿。但我们却以此得到如下结果:甲、法币开始外流,物资大批进口,大公掌握大部物资,今春穿着基本上已解决。乙、大公基本上掌握了金市,减少了投机,节省了外汇。丙、边币信用提高,金融物价趋于稳定,如绥延物价比最高时下跌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丁、财政预算不被冲破。戊、边区剪差缩小,提高了农民购买力。这些证明我们的对策基本上是正确的。
4.今后:为进一步巩固已得果实,求得贯彻稳定金融之方针,必须继续执行下列各项:甲、一致向外争取物资。乙、掌握金价,打击投机。丙、平抑物价,调剂市场。丁、货物、金子坚持卖边币,税收坚决收边币,以打击法币。各地合作社、公营商店亦应拒用法币,只收边币。戊、防止法币倒流,交换所限入大宗法币(关陇定除外)。己、最后,尤其重要的是切实执行政令,只有配合政令,才能更有效地挤掉法币,扩大边币市场,而今天执行政令,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具有经济力量和有利条件。如只单纯经济力量而无政令配合,必难以维持而招致失败。因此,目前全盘胜负,系于政令之切实执行与交换所管理外汇办法之正确配合,这是目前整理金融最中心的一环,希各地党政切实注意领导之。
(西北财经办:《经济情况第一号》,1947年1月11日)
几点备战的措施:
和平绝望,南线战争爆发,进入了备战状态,十一月份直接反映在金融物价上,内地法币市场扩大,物价波动很大,感觉到了物资缺乏,十二月始为了稳定金融物价,支持战争,采取如下几点备战措施:
1.在内地市场抛售物资,拉着物价,一则以配合金融政策上的提高边币价,打击法币,以内地抛售物资,稳定物价,缩小与口岸的差价,以控制口岸,达到口岸抢购大量物资之目的。
2.用黄金政策堵死游资,投机黄金买卖,影响金融物价波动,一是控制黄金价格,以控制黄金市场,规定黄金价格为口岸高西安百分之三,延安、绥德内地价格比口岸不得超过百分之二的原则买卖之。二则控制市场,同时售出,又可回笼边币,以稳定金融和物价等。
3.控制口岸价格,以稳定内地价格,缩小内外物价差额,以提高边币购买力,并对外购买一批物资,打下战争到来时财政发行的基础。
4.发展妇纺,支持供给,低价出售棉花给纺户,规定以高于市价百分之五的价格收购民间土布。
5.缩小内地市场法币的作用,实行挤出去的办法,从牌价上降低比价,口岸法币从哪里进口即从哪里挤出去,不让在内地有流通周转过程。
(贸易总公司:《抗战以来陕甘宁边区贸易工作》,1948年2月10日)
情况简述:日本投降后,当时指导思想上有以下的认识:认为和平如实现,全国可能统一,金价前途看涨,物价会继续跌落或平稳,财政上可能放弃新土产经营,且需要蓄积一部分力量,要有专任党费。因此采取了以下的措施:
1.首先是发行掌握上的放松。日本投降后,十、十一、十二月逐月平均增发15%,比投降前发行得多且快。
2.其次是外汇管理的放松。蒋币无限制的兑换,再加以未与法令的禁止、行使相结合,内地蒋币行使逐月增多,边币市场因而缩小。不仅如此,而且东北沿黄河一带,白洋内侵(河东打击白洋向河西流)遂使蒋币、白洋比往年更多地侵占了边币市场。
由于以上的原因,再加以这时为了备战,部队突增,三五九族的人也回来了,河东开来大批部队,新兵也增加了,以及公私物资的疏散,市场物资的缺乏,加深了物价的波动。因此四六年的秋冬两季是个相当混乱的局面,这种混乱,无疑对备战是一个很大的妨碍。
在这种局面之下,我们所采取的对策是什么呢?整顿金融市场,打击敌币,巩固本币,停收金子,大量抢购布花等备战物资力量,作法是以经济力量为主,配合以政治。
1.提高本币价格:十二月敌区物价正在上涨,本币价格由一元券币换蒋币二元,分三次的提,提高为一元本币换蒋币二元五角,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五,以驱逐蒋币换回布花,缓和内地物价之涨风。
2.掌握黄金价格:如不掌握黄金价格,则蒋币出去就会换进黄金,而不换进布花,故缩短内地与口岸的差价,压低内地金价,稳住口岸金价,其差额不超过百分之五,在内地(延安至绥德)其差价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口岸由公司统购,内部市场由银行公开挂牌出售,一方面压低了金价,制止了金子投机,一方面又回笼了本币。
3.控制了布花的口岸与内地价格。做法是内地抛布花,缩小内地与口岸的差价;其次是在口岸上不与商人争购,让他们吃饱后大公再动手;第三是保证布花利润大于黄金,其比例是布匹利润至少百分之三十,棉花利润百分之五十左右,而新土产出口保证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一百的利润,金价只有百分之五的利润,因此十二月份至四七年一月份布花大量涌进。
4.严格管理贸易,重禁纸烟、迷信品、消耗品入口,促使外汇换回必需物资。
5.紧缩放款(农贷工贷除外),收回商业放款。
6.兑换蒋币上限入不限出,用以打击敌。
7.西北局发出指示,政府出布告,严禁敌币、白洋在内地行使。
8.提前征收营业税。由于战争的爆发,延安只征收了一部分,绥德、定边、赤水全部收齐。
9.最后尚有一项计划,即发行十亿自卫战争公债,由于战争已打起来,印好了未发出去。
采取了以上措施,其结果是什么呢?首先讲收获方面:
1.将币外流,物资进口,陇东、关中布花涌入,当时大公手中掌握到洋布数千匹,土布约二十万匹,四七年的夏衣问题基本上解决了。除此以外,还掌握了八十余万斤棉花,同时小公和商人也都抓到了一批布匹,如果没有这批物资进口,四七年战争后情况将更不堪设想。
2.控制了市场,节省了外汇。蒋币兑出减少了,银行的金子牌价确实左右了市场。银行可以少存蒋币、外汇,减少了保存蒋币所受的损失。
3.物价相对地平稳了约二个多月,还跌了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本币信用也提高了。
4.保持了财政预算平衡,不受物价影响而冲破。
5.布花价格不跌,粮价稍微涨了一点,缩小了布、粮价格的剪刀差。
这是好的一方面,自然也还有缺点,虽然有些是无法避免的,如:
1.提高本币的结果,银行蒋币准备金中损失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2.由于金子的出笼,又支持了新土产的走私,削弱了新土产的旺销。
3.由于政令贯彻不力,绥德分区白洋仍暗中流通,陇东、关中两分区严禁蒋币的工作,刚布置下去,战争就打开了。
4.因为绥德公司未完全执行总公司的指示,扩大进行石炭、油、盐的土产经营,用以打击白洋、敌币,推行本币收益不如延安。
最后通过贸易公司与银行信贷工作,在对内扶持生产方面,战前还做了如下的布置:
银行在分行长联席会议上,确定扩大农村贷款,其方针在扶助公私营经济方面,以私营经济为第一,并抽出了发行准备金的金子一千两,分配于五个分区,进行重点放农贷,另又布置移难民贷款。
1.在战争前后,主要在战前,计移民及植棉贷款,共贷出19,771万元。
2.农贷主要在战前发放,由于战争的破坏,未能完全实现,战争前后,除贷出数百石小米外,现款只贷出15,817万元。
(黄亚光:《自卫战争以来陕甘宁晋绥财经及金额贸易概况》,1948年4月5日)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后,法币流通区域迅速扩大,国民党区物价猛跌。我们为防止物价暴跌的破坏作用,适时地增加了发行,并储备了若干物资、金银,以供给边区军队及大量干部前往敌占区接收之用。但由于国民党采取了恶性通货膨胀政策,官僚买办大量携带法币在收复区抢购物资,因此国民党区在物价猛跌之后,迅即转为猛涨。我们为了加强对外经济斗争,遂将法币牌价由流通券一元换法币二元五角降至二元,贸易方面则抛售若干物资,以达到保持市场基本稳定的目的。在牌价降低后数日,边区物价稍有上涨,但迅即稳定下来。
(西北区行:《陕甘宁边区金融简况》,194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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