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帝国统治加强与人民反抗情况

罗马经过长期对外掠夺战争，建立一个称霸地中海的专制帝国。公元1至2世纪末，这将近两百年是罗马帝国的强盛时期。这个时期，罗马帝国的疆域空前庞大，东边达到西亚的幼发拉底河，南面包括现在非洲的埃及和苏丹北部、利比亚、突尼斯、阿尔及利亚等地区，西边到西班牙和法国，北边达到现在欧洲的罗马尼亚、匈牙利、奥地利、西德和英国等地。当时，它威震四方，成了地中海的霸主。 “它把自己的生存权建立在对内维持秩序对外防御野蛮人的基础上”。[14]因此，在这将近二百年中，奴隶起义，被压迫民族的反抗经常发生。

帝国专制统治的加强与奴隶起义和各地人民的反抗斗争罗马帝国的经济完全依赖它的各行省。罗马帝国对行省的剥削是以最残酷的经济和政治手段进行的。被征服各国的大部分土地被罗马没收，并被租出去，或者在那里建立罗马公民的殖民地。当地居民必须缴纳各种赋税和负担各种沉重的劳役。此外还要加上罗马总督等贪官最野蛮的掠夺，恩格斯曾论述过这个过程，他说：“罗马的占领，在所有被征服的国家，首先直接破坏了过去的政治秩序，其次也间接破坏了旧有的生活条件。其办法是：第一，以罗马公民与非公民（或国家臣民）之间的简单区别，代替了从前的等级划分（奴隶制度除外）；第二（这是主要的），以罗马国家的名义进行压榨。如果说在帝国内部，为了国家的利益，对行省的总督的贪财欲望还尽量加以限制，那么在这些国家代之而来的，是为了充实国库而课收的日益加重和日益烦苛的赋税，这样一种压榨行为起了可怕的破坏作用；最后，到处都由罗马法官根据罗马法进行判决，从而使地方上的社会秩序都被宣布无效，因为它们和罗马法制不相符合。这三种办法必然产生惊人的荡平一切的作用，特别是运用于各民族达一、二百年之久的时候更是如此。这些民族中间，最强有力的部分，不是在被征服前、被征服时、甚至被征服后的战争中被消灭，便是沦为奴隶。”[15]正是这样，公元1—2世纪，各被征服地区犹如一座座火山，被压迫人民反抗罗马统治的斗争经常爆发。每次反抗斗争虽然多是由当地贵族的个别代表人物领导，但起义的主力军都是广大劳动群众。

公元17年，非洲爆发一次延续八年的大规模起义。努米底亚的穆苏拉米人在他们的领袖塔克法里那斯领导下，掀起了反抗罗马的起义。其他各部落以及渴望摆脱罗马和迦太基奴隶主压迫的广大土著贫民也都起来响应。这次起义直到公元24年才被罗马镇压下去。[16]当罗马军队和非洲的起义队伍进行战斗的时候，公元21（或24）年，在高卢又爆发了反抗罗马的起义。这次起义是由高卢贵族佛罗路斯和萨克罗维尔领导的。据塔西佗记载，起义者是“一群穷苦的人和为债务所迫的人”。[17]起义者大多数是使用长矛、短刀和其他打猎的武器。与此同时，南意大利的牧奴也密谋起义。这个起义是由一个近卫步兵队以前的士兵提图斯·库尔提西乌斯领导的。他在南意大利布伦第西乌姆和附近一些城市的布告上和秘密集会上，号召在山区牧场上劳动的牧奴起义。这次起义在罗马引起很大的惊恐。[18]但这次起义刚一发动就被提比略的军队镇压下去。后来在卡里古拉统治末期（公元41年），毛里塔尼亚又爆发了一次起义。领导这次起义的是毛里塔尼亚国王的被释奴隶。这次起义直到克劳狄统治时期（公元42年）才被镇压下去。此后，毛里塔尼亚被罗马帝国分为两个行省（现在的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

朱里亚·克劳狄王朝（公元前27一公元68年）最后一个皇帝尼禄是一个荒淫残暴的皇帝。在他统治时期（公元54—68年），他过着糜烂的宫廷生活。为了追求穷奢极欲的宫廷娱乐，他举办无休止的庆典和赛会。在庆典和赛会时，宫女身上挂满各种装饰品，宫廷马匹的蹄子上都钉上了银掌。他建造一座新宫殿叫“黄金宫”。这座“黄金宫”和它的柱廊、花园、人工池塘以及动物园曾占据了罗马城中心的几个地区。骄奢淫逸的尼禄看到这座建成的新宫时，曾赞赏地说： “这才象个人住的地方。”[19]

尼禄的暴政激起了广大人民的强烈反抗。奴隶密谋和杀死主人的事件经常发生，公元61年，罗马城的市政官被奴隶杀死。元老院根据残酷的古罗马法，命令把死者家中的四百个奴隶全部杀死。[20]

公元64年，罗马城发生一次大火灾，连续燃烧六昼夜，城内十四个地区，只有四个地区未遭火灾，三个地区完全被烧毁，七个地区只剩下破砖碎瓦。[21]群众纷纷议论这次大火是尼禄放的。他想把旧罗马城毁灭，再在废墟上建造新的罗马城。然而尼禄却把放火的罪过推到基督教徒身上，大肆逮捕基督教徒。

尼禄不仅残酷地镇压奴隶，并且横征暴敛，残害被征服的人民，因而激起各行省人民纷纷起来反抗罗马的统治。公元60年，不列颠因赋税烦苛和罗马行政当局的迫害而爆发了起义。起义诸部落的首领是女王鲍狄卡。起义者攻陷了罗马在不列颠的首府卡穆洛敦和伦丁尼等城市。罗马的殖民者、高利贷者、商人以及妇孺被杀死八万多人。在起义者面前，罗马的军队仓皇失措，无法抵抗。后来罗马总督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起义镇压下去。[22]公元66年，巴勒斯坦的犹太人也爆发了大规模起义。犹太人民反抗罗马军队的野蛮掠夺，拒绝纳税，并把驻耶路撒冷的罗马军队和一部分与罗马勾结的贵族全杀死。起义的烽火很快在巴勒斯坦各地燃烧起来。罗马驻叙利亚总督带领两万军队到耶路撒冷来镇压，被起义者打得大败。于是尼禄就派遣总司令韦伯芗率领五万军队去镇压犹太人民起义，几次都被打败。尼禄死后，韦伯芗忙于争夺帝位。公元70年春天，韦伯芗取得帝位以后，便命令他的儿子第度率领军队，对耶路撒冷进行猛烈的围攻。后来，由于犹太奴隶主惧怕人民革命，投降了罗马，在起义者内部制造分裂，罗马军队才把这次大规模起义镇压下去。[23]总共有九万七千犹太人被俘，有一百一十万犹太人死亡。[24]塔西佗说：“我们听说，被包围在城内的男女老少一共有六十万人。[25]与此同时，帝国的西北部也是烽火连天。公元68年，高卢居民由于沉重的苛捐杂税，也起来反抗罗马的统治。这次起义的范围很快扩大起来，全部西方各行省以及驻在各行省的罗马军队，都群起响应。但是，因起义者内部意见不一致，经过两年的斗争，最后被韦伯芗的军队给镇压下去。

公元2世纪初，由于北方日耳曼等部落入侵，罗马帝国北方边境发生危机。此时，巴勒斯坦又爆发了大规模起义。公元131年，哈德良颁布一个敕令，禁止犹太教行割礼，阅读犹太律法和遵守安息日，并下令在耶路撒冷建立一个罗马殖民地（爱里亚·卡庇托里那），而把犹太人从他们的这块“圣地”上一律赶走。在这种野蛮的压迫下，巴勒斯坦的犹太人掀起了大规模起义（132—135）。领导这次起义的，是一个绰号叫“星辰之子“（Bar Cocheba）的西门（Simon）。起义者采用游击战术同罗马军队进行英勇斗争，占领了爱里亚·卡庇托里那，并把罗马统治者全杀死。接着起义者把耶路撒冷和巴勒斯坦的许多重要城市也都占领。罗马帝国派遣大批军队对起义者进行骇人听闻的屠杀。五十个城市和近千个村庄被罗马占领和摧毁，五十八万人被杀死。保全下来的犹太人每年只许来耶路撒冷一次。公元135年，罗马把这次起义镇压下去以后，巴勒斯坦变成一片荒凉。经过这次浩劫，犹太人失去了乡国，流散到帝国各地，后来散居到世界各国。

皇帝同旧元老贵族之间的斗争 在奴隶起义及各地人民纷纷起来反抗的冲击下，前期罗马帝国时代，特别是在帝国初期，皇帝和旧元老贵族之间的斗争经常发生。早在屋大维统治时期，统治阶级的成份已经开始改变。在屋大维继承者的时代，这个过程仍在继续进行着。到公元1世纪中期，旧元老贵族的后代已经很少（约占元老总人数的1/10）。新加入的一些元老不但都发了财，并且都取得了较高的地位。这些新人有的是意大利各城市贵族出身而为皇帝任用的官员，甚至还有富裕的被释奴隶的后代。此外，也有一些那尔旁高卢和西班牙的富有者也都进入了元老院。他们都是皇帝最忠实的拥护者，支持皇帝同旧元老贵族进行斗争。

世代交替的皇帝为了巩固帝国的统治，强化奴隶主专政，除了加强对人民的镇压外，力图扩大帝国的社会基础，进而依靠各行省的大奴隶主贵族。但旧元老贵族却顽固地保持自己统治地位，而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一有机会就阴谋恢复共和制。在屋大维统治时期，旧元老贵族同皇帝之间尚未发生公开的斗争。屋大维死后，在阶级斗争的冲击下，这两派不断发生斗争。元老院中的共和派残余势力采取各种形式反对皇帝的统治，从写反对皇帝的匿名宣传品到进行谋杀皇帝的各种阴谋活动。罗马历史家塔西佗（约公元55—120年）就是怀有元老贵族共和思想，反对帝制最显著的代表人物。他的主要著作《编年史》和《历史》就贯穿着元老院反对派的精神。

皇权的加强屋大维的继承者提比略统治时期（14—37年）。为了缓和同元老院之间的关系，他取消公民会议的选举权和立法权，把它交给元老院。但以旧元老贵族为代表的共和派残余势力，却还想推翻提比略的统治。提比略以残酷的手段对付这种势力。他的对策是接受各种告密，以所谓“侮辱罗马人民尊严法”制裁反对皇帝的人。恩格斯谈到罗马帝国君主专制时，曾经指出：“⋯⋯特别从提比利乌斯到尼禄这一时期，判处有钱的罗马人死刑以及没收他们的财产，是一种常见的现象”。[26]公元26年，提比略曾处死一批元老贵族，并没收了他们的财产。后来他又把一些重要事件都交给元首顾问会议（成立在屋大维时期）处理，这个会议是由元首的亲信组成的。

在提比略的继承者卡里古拉统治时期（37—41年），同元老贵族派的斗争仍很激烈。当卡里古拉被近卫军将领（保民官卡西乌斯·凯列亚）杀死的时候，元老院准备宣布恢复共和制，因没有群众基础很快就被近卫军给镇下去。之后近卫军拥立卡里古拉的叔父克劳狄为皇帝，但元老院中的共和派残余势力还不甘心，他们对克劳狄和克劳狄所依靠的那些非贵族出身的官员不满，因而搞阴谋活动。他们教唆达尔马提亚的总督（副将）斯克里波尼亚努斯发动士兵，恢复共和制起义。但士兵和广大群众还倾向于保留元首制度，并坚决拥立克劳狄继位。

克劳狄统治时期（41—45），曾采取一些重要措施。为解决罗马的粮食供应问题，他给运粮商人以各种特权，并在第伯河口的奥斯提亚建造一个新港。为了供应罗马用水，修建了规模宏大的输水管道。为了在行省取得自己政权的支柱，他不但广泛地把公民权给予行省居民，还让高卢贵族参加元老院。[27]为了同元老院中的共和制残余势力对抗，他大力提拔骑士。此外，克劳狄统治时期还奠立了中央政权的管理机构。主要部门有三个：皇帝的秘书府（管理内政、外交和军事）、财政部和司法部。[28]在各部门里，从最高官吏到办事员很多是由皇帝被释放奴隶充任。对这一措施，人们讽刺说：“他（指克劳狄）由元首变成了自己仆役的仆役。”[29]中央政权管理机构的建立有它重要的历史意义。[30]它说明每年从元老等级中产生高级官吏的共和国的行政机构，已经不适应当时帝国的发展形势。

尼禄的荒淫残暴所激起广大劳动群众的反抗，使元老院中的旧元老贵族派利用群众对他的愤恨，准备刺杀他。公元65年，反尼禄的阴谋组织大肆活动。参加这次阴谋的人很多，其中有以共和国精神写成诗篇《内战》的著名诗人路卡努斯和哲学家辛尼加等。领导这次阴谋活动的是一个贵族皮索。阴谋者计划杀死尼禄之后，把他宣布为元首。但由于这些人的优柔寡断，结果阴谋被揭露。路卡努斯和辛尼加等都被尼禄下令自杀。但当时给与尼禄统治以决定性打击的是各行省的反抗。在各行省人民的反抗下，尼禄走头无路，被迫自杀。

尼禄死后，各行省军团都拥戴自己的指挥官做皇帝，相互战争。这时罗马军队的成份和恺撒、屋大维时代已不相同。军队开始行省化。在军队中只有近卫军是由罗马和意大利居民组成。军团基本上是从各省居民中募集的。各地军团都想把自己的指挥官推为皇帝，借此取得犒赏和特权。公元69年12月，东方各行省拥戴韦伯芗做了皇帝，建立弗拉维王朝（69—96年）。行省军团的胜利，意味着行省的奴隶主对罗马和意大利奴隶主的胜利。这样，从公元1世纪末期起，由于统治阶级力量依次重新分配，罗马帝国已变成地中海世界所有奴隶主的国家，而不仅仅是被罗马和意大利的奴隶主所把持的国家。

弗拉维王朝第一个皇帝韦伯芗，是第一个由地方军团拥立的皇帝（69—79年）。韦伯芗称帝以后，和前一王朝的皇帝一样，继续加强帝制。他削弱元老院，迫使元老院通过“全权法”，取得了非常广泛的权力。公元73年，韦伯芗对元老院实行有决定性的改组，广泛吸收各行省贵族参加元老院。[31]同时，他还把将近一千个富有和显贵的奴隶主从西班牙和高卢迁到罗马，补充罗马贵族和骑士的行列。此外，他又给予西班牙和其他西方各省许多城市公民权。韦伯芗的这些措施是恺撒、克劳狄以来的继续。从此以后，罗马的政治机构就有各省的大奴隶主贵族来参加，帝国政权便成为代表地中海世界各地大奴隶主贵族的政权。同时，它也充分地说明各行省被奴役的广大群众的反抗斗争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为了防止在各行省发生新的起义和加强奴隶主专政，帝国的统治阶级才采取这些措施。

由于帝国的财政枯竭，韦伯芗被迫紧缩宫廷开支，在意大利和各行省广开税源，实行重税，甚至坟地、便所也要纳税。这些作法引起了骄奢淫逸的廷臣的不满。罗马历史家斯韦东尼阿斯说，韦伯芗的儿子第度也感到不满。有一次，韦伯芗抓一把钱送到第度的鼻子跟前，并向他说： “这些钱有什么气味吗？第度回答说“没有”。韦伯芗告诉第度说：“这些钱就是从便所得来的。”[32]韦伯芗的一些措施也引起了旧元老贵族的反抗。这种反抗到图密善统治时期（81—96年）更加明显。图密善蔑视元老院，以“主人和神”（Dominusetdeus）自居，让人们称他为“主人”（Dominus）。元首顾问会把元老院排挤到次要地位。在行省中广泛给予马罗公民权，许多行省城市成为自治市。在图密善统治末期，元老院反对派的势力更加增强，最后发起暴动。领导暴动的是上日耳曼总督。在镇压反对派暴动以后，图密善以惩治叛逆为名，对元老院进行新的迫害，处死元老和没收财产。以“主人和神”自居的图密善把对自己不利的人都从元老院中驱逐出去。但这还不能制止反对派的反抗，当图密善发动对达西亚战争（85—89年）遭到失败而被迫签订和约时，旧元老贵族就更加不满。公元96年，图密善终于在宫廷政变中被杀死。元老院乘机宣布图密善为罗马人民公敌，推举参加宫廷政变的旧元老贵族涅尔瓦（96—98年）为新元首。前期罗马帝国的最后一个王朝（安敦尼王朝）便从他开始。安敦尼王朝（96—192年）的六个皇帝和以前的皇帝一样，虽然各有其特点，一般说来都是围绕着一条贯穿前期罗马帝国历史发展总过程的政治方向：皇帝依靠军权和日益形成的官僚机构，支持各行省城市和各行省贵族，进而摧毁旧元老贵族势力，同时极力设法防止意大利的逐渐衰落；此外，他们还想方设法加强军队的战斗力。为了防止在各行省发生新的起义，他们采取了各种措施。到这时，帝国政治已经进入比较稳定的时期。因此，安敦尼王朝时期被认为是罗马奴隶制帝国历史上的繁荣时代。

安敦尼王朝与帝国的“黄金时代” 安敦尼王朝是罗马帝国中央政权比较稳定时期，被称为帝国的“黄金时代”。这个王朝的六个皇帝除涅尔瓦是旧元老贵族外，其余都是行省贵族出身。涅尔瓦曾参加公元96年推翻图密善的宫廷政变，经元老院的推选而登帝位。塔西佗说他善于“把威权与自由这两个长期不能并容的观念结合起来”。[33]涅尔瓦在接受政权时，曾经宣誓：未经元老院判决，决不对元老施用死刑，决不没收元老的财产，不接受侮辱元老个人的告密。然而所有这些只不过是加强皇权过程中的一个暂时的许诺。涅尔瓦对待元老院的政策引起意大利和行省贵族与军队的不满。不久之后，他不得不把莱茵地区的一个将领图拉真收为养子，并宣布为继承人。

图拉真是西班牙人。他是历代皇帝中第一个出身于行省贵族的皇帝。他在对内对外政策中都采取对整个地中海奴隶主有利的措施。此外，东方各行省奴隶主贵族也被图拉真任命为元老等级的成员。图拉真同比提尼亚——本都行省副将小普林尼的通信被保留下来，其中关于图拉真怎样关心行省行政等各方面的问题，谈得相当详细。但，他也很注意意大利问题，公元1世纪末，意大利农业已经衰落。图拉真曾采取一些措施挽救意大利农业。这个问题可以在小普林尼的通信中看到，更早一些还可以在科鲁麦拉的《论农业》中见到。他们都认为剥削隶农比较有利而且科鲁麦拉还把奴隶叫做“土地的刽子手”。为了挽救意大利农业的衰落，图拉真规定元老至少要以三分之一的财产在意大利购买土地，把资金吸收到农业中，使意大利的小土地所有主能以高价出售土地的所得，在行省购买较廉价的土地。图拉真还规定国库要以百分之五的低利贷款贷给中小土地所有者，让他们购买土地和改善经营。但是，这些措施都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农民的境遇日渐恶化。

为了挽救意大利农业的衰落，图拉真当政时期的“国家”抚育制度也得到发展。在帝国时期，罗马和意大利的贫民更加贫困，有的不但不能抚养子女甚至自己的生活也难维持。早在涅尔瓦统治时期，为了增加劳动力和士兵的来源，曾采取一种“国家”抚养措施，以帮助贫民抚养子女。在图拉真统治时期（98—117年），更具体地规定对穷人子女和孤儿每月领得的津贴：男孩是十六塞斯退斯，女孩是十二塞斯退斯。但这些措施并不能遏止意大利的衰落。

图拉真还企图用对外掠夺的办法，来改善意大利的经济状况。他对居住在现在罗马尼亚地方的达西亚人进行两次血腥战争（公元101年，公元105—106年）。在战争中，达西亚人英勇地抵抗罗马侵略军。最后罗马胜利，并把达西亚变成罗马的行省。图拉真又进攻安息在小亚细亚和两河流域的领土，先后把阿尔明尼亚、两河流域变为罗马行省，把帝国边境一直扩张到底格里斯河和波斯湾。然而图拉真在亚州西部的这些武力征服，并未得到巩固，由于安息人的反抗，已经征服的地方，不久又被迫放弃。

公元117年，哈德良继图拉真帝位（117—138）。他的政策是对外采取防御与维持和平，对内加强皇帝的中央集权制度。这时官僚制度已经发展到比较完善的地步。元首顾问会议被提到重要地位，变成公务机关。参加会议的不但有元老议员，还有骑士和法学家，参加的成员有薪金。这样，它就变为中央政权的官僚机构，就元首顾问会的职权而论，它实质上是另一个元老院，至于哪些事件交给元首顾问会，哪些事件交给元老院，由元首自己决定。因此，元老院的地位大为降低。因为连年对外战争，罗马的军队在成份、纪律等方面都发生深刻的变化，而且在财政上已感到极大困难，所以哈德良被迫采取防御政策。他为了避免同安息作战，宁肯放弃图拉真从安息夺取的大部分土地，又缩回到幼发拉底河边界。为了防御日耳曼人入侵，他对多瑙河与莱茵河的边防非常注意，并修筑一道边墙。此外，他又在不列颠修造一道边墙。哈德良所修筑的一些边墙，在规模上固然较小，不能与我国的长城相提并论，但也不失为当时罗马国防上的一个重要屏障。

哈德良的继承者是安敦尼。在安敦尼统治的二十三年中（138—161年），继承了哈德良的防御与和平政策。在他统治时期，罗马在全部地中海区域保持了相对的稳定。

到马可·奥勒略统治时期（161—180年），帝国状况趋于恶化。马可·奥勒略即位以后，安息人经过阿尔明尼亚，进入叙利亚。马可·奥勒略从多瑙河等地抽调大批军队，才把安息人驱逐出叙利亚。罗马帝国击退安息以后，继续东征，曾达到米堤。但罗马帝国已感兵力缺乏，而且在军队中又发生瘟疫，帝国的力量就更加削弱。公元166年，罗马帝国同安息缔结和约。罗马退出两河流域，只保留两河流域的西北一部分土地。

罗马帝国军队正在东方进行战争中，公元168年，在多瑙河以北居住的日耳曼和萨尔马提亚部落遂乘机进攻罗马帝国。罗马北部的防御线有四省（里西亚、诺立克、潘诺尼亚和达西亚）被突破。这些部落的先头部队一直进入意大利北部。在这种形势下，马可·奥勒略便从各地调集兵力，并把奴隶和角斗士编入军队，动员一切力量才摆脱了这次的危险局面。但是经过多年战争以后的北方各省遭到严重破坏。马可·奥勒略把被俘的蛮族安置在北部边疆一带，作为罗马帝国的军事殖民，平时耕作，战时在罗马帝国军队中服役。从此以后，罗马帝国就进入了大批的蛮族移民者，并成为罗马帝国雇用兵的主要来源。

当罗马帝国同蛮族战争尚未结束时，在埃及（174—175年）、叙利亚（175年）等地又爆发了起义。在西方，西班牙地区又遭到毛里塔尼亚和伯伯尔人的袭击。而当罗马帝国正在镇压东方起义的时候，北方的蛮族又发动了起义（178年）。公元180年，马可·奥勒略在军力和财政交困中死去。到公元2世纪末，罗马帝国已经是内外交困，各方面都暴露出危机的征兆。到公元3世纪，这个危机便暴露无遗，它从各方面冲击帝国的统治基础。

[1]到屋大维及其继位者时期，“这个称号已顶替了‘王’和‘独裁者’的头衔”见狄奥：《罗马史》（Dio Cassiue Roman History），第53卷，第17章。

[2]从公元前28年至公元13年，这四十一年中，罗马公民人数由四百万增加到五百万人。

[3]恩格斯：《布鲁诺·鲍威尔和早期基督教》，《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第331页。

[4]列宁：《论国家》，《列宁选集》第4卷，第49—50页。(www.xing528.com)

[5]罗斯托夫采夫：《罗马帝国社会经济史》（英文版）第1卷，第3章，第97页。

[6]《后汉书·西域传》第78页。

[7]罗斯托夫采夫：《罗马帝国社会经济史》（英文版）第1卷，第3章，第97页。

[8] 科鲁麦拉：《论农业》，1，序言1.

[9]罗斯托夫采夫：《罗马帝国社会经济史》（英文版）第1卷，第3章，第98页：科鲁麦拉：《论农业》1.7.1。

[10]科鲁麦拉：《论农业》第1章，序言3。

[11]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146页。

[12]罗斯托夫采夫：《罗马帝国社会经济史》（英文版）第1卷，第3章，第99页。

[13]罗斯托夫采夫《罗马帝国社会经济史》，第1卷，第3章，第101页。

[14]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144—145页。

[15]恩格斯《布鲁诺·鲍威尔和早期基督教》，《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第331页。

[16]塔西佗：《编年史》第2卷，第32章；第3卷，第20.21.73.74章；第4卷，第23章。

[17]塔西佗：《编年史》第3卷，第40—43章。

[18]塔西佗：《编年史》第4卷，第27章。

[19]斯韦东尼阿斯：《尼禄传》第31。

[20]塔西佗：《编年史》第14卷，第42—45章。

[21]塔西佗：《编年史》第15卷，第38—40章。

[22]塔西佗：《编年史》第14卷，第29—37章。

[23]塔西佗：《历史》第5卷，第11—13章。

[24]约瑟夫：《犹太战争》第6卷，第9章。

[25]塔西佗：《历史》第5卷，第13章。

[26]恩格斯：《布鲁诺·鲍威尔和早期基督教》，《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第332页。

[27]③塔西佗：《编年史》第11卷，第23—25章。

[28]③斯韦东尼阿斯：《克劳狄传》第28

[29]斯韦东尼阿斯：《克劳狄传》第29页。

[30]罗斯托夫采夫：《罗马帝国社会经济》（英文版）第1卷，第3章，第79页。

[31]到公元2世纪末，元老院中各行省的元老占40％以上，早在公元2世纪初，元老院中东方各省的贵族人物就已和西方各省贵族占据了同等的地位。小亚细亚、叙利亚以及后来非洲的元老人数逐渐增加，并开始超过西班牙和纳尔旁高卢的元老人数。

[32]斯韦东尼阿斯：《韦伯芗传》第23页。

[33] 塔西佗：《阿古利可拉传》第3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