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大家在车上闲聊着，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时地有人拿出来手机拍照。不一会儿工夫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入无锡市绕城路上了。
“赵主任，让师傅把我们先送去酒店吧？”
“行，你跟无锡这边把时间约好了没？”
“约好了。因为算了下时间，我们吃过午饭休息一下，他们也就该上班了，我们再过去。”
“可以。薛主任你看怎么样？”
“好的，听你们的。那就先去酒店吧。”
司机师傅按照我给的地址通过导航把我们带到了酒店。下车后大家都很客气地跟司机师傅道别。还是老程序，我登记入住，按照之前的安排入住，我们将行李放进了各自的房间。无锡入住的酒店要比南京那边好很多，在闹市区的边上。酒店很气派，装修得也很好。踩在走廊的地摊上，软软的，很享受。我很高兴这个酒店给我赢得了面子。虽然这是公费出差，但是酒店的好坏也会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中午饭我们是在闹市区的步行街吃的，大家各自喜欢吃什么也都自己解决了。虽然来的时候说的是吃喝这些我们全负责，实际上也没有人会因为吃个小吃让我掏钱的。大公司的人有大公司的做派。今天大家的状态要比刚开始到南京的时候放松很多，没有了考察那种严肃感，慢慢地我跟大家也就融入一起了。我们有说有笑的，没有了那种陌生感。
吃过午饭，薛主任组织大家在酒店大堂休息，等着无锡这边派车过来接我们。
我们在大堂玩手机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是飞扈公司的吗？我找薛主任。”
“您好！您是？”薛主任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拿出一张名片：“您好！我们焦总让我来接您，我是1009研究所的吴凡，是办公室的。”
薛主任赶紧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您好吴主任，还麻烦您大老远跑一趟，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薛主任把我们随行的几个人给吴主任都介绍了一遍，大家也都交换了名片。
“我对你有印象。你叫张冉吧？”
“是我，您好吴主任。但是我对您印象不是很深，抱歉啊。我这人记性不太好。”
“客气了，上次你们来我们这里开会，你还做了专题报告呢。当时我在底下听了，所以我有印象。会没结束我就走了，所以咱们也算是头一次会面。”
“您好您好！”张冉不知道想没想起来，还是很客套地跟吴凡握手。
“您太客气了。那咱们出发吧？”
吴凡年龄跟赵主任差不多，应该是经常健身的缘故，看起来很精神，身材也很匀称，倘若再小个10来岁，必然也是帅哥。
上车后这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吴凡聊着，聊得也都很开心。整个车厢的氛围没有因为人多而变得不好，相反很热闹。我仔细看了下名片，这个叫吴凡的，跟薛主任的职务是一样的：办公室主任。没想到1009这么重视，会派这个级别的人过来接我们。至于他们跟飞扈到底是什么样的合作关系就不清楚了。
1009的大楼和车间在距离无锡市中心大约20多公里的地方，路面很宽，应该是城市新区，两边的绿化做得也非常整齐。车直接进了1009院内。下车后一个将军肚的男人手上夹着根烟在迎接我们，薛主任上前跟对方握手。
“刘总，太麻烦您了。这么热情，我代杨总向您表示感谢。”
“哈哈，来了这么多人，声势浩大呀。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这个刘总倒是很精明的一个人，没有跟薛主任太多客套，而是关注到了随行的其他人。
介绍完后，刘总就离开了，由吴主任主持下午的考察活动。
因为薛主任他们联系的车，我也就没有联系我们无锡办事处给我提供的客户方人员。到达之后我才给他打了个电话，直奔他办公室。
“赵总，您好！”
“哦，你好你好，快坐。”
“我带着飞扈的人来考察一下，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你们业务部领导给我来过电话了，业务部领导对你可是赞誉有加呀。”赵总笑呵呵的，看上去跟业务部领导关系不错。
“您跟我们业务部领导认识的比较早？”
“嗯，我们打交道好多年了。这次考察你看需要我怎么配合？”
“也没有太多配合的，就是价格这块保密一下就可以。其他的技术问题，如实回答。”
“这个明白。业务部领导早都给我交代过了。他说的事我哪里敢不办呀。今天下午也就我和那个吴主任还有我的一个小秘书陪同考察，所以你放心好了。刘总跟业务部领导也很熟悉的，所以不会坏你们的事。”
听到这些我深刻领会到一个团队的重要性，一个有着协作精神的团队的强大。
赵总是这里的二把手，这种级别的考察他亲自接待。刘总跟业务部领导关系也不错，安排得也井井有条，注定这个考察比南京还要成功。
会议还是两点半开始，由赵总亲自主持。吴主任先把赵总介绍给了大家，等飞扈赵主任介绍完我们来的人之后，吴主任把赵总的秘书也做了介绍。赵总有意识的也跟我握了握手，像是初次相识一般，这个表现完全是职场老手。
会议的谈话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飞扈的人询问的内容跟南京那边没有什么差异。赵总和吴主任的回答对我们也都很有利，很多方面讲的也都非常客观。因为1009本来人员数量就没有南京特姆那边多，所以对于新系统上线后人员的安置，在1009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赵总，这套系统你们用着就挺好的，也不存在人员的问题，我们就存在这种问题。”飞扈刘主任依然很关心他们部门的人员调整问题。
“你们的规模我可是了解的。你们一点不比南京那边差。人员怎么会是问题呢？南京很快就会上第二套系统的，你们也可以这么做。你们飞扈在全国都是知名的，不用这么谦虚，哈哈。”
“上估计也得等一阵子，这中间还有个时间问题呢，人员总得安排。”
“那就多安排几个班么，多接点活。趁这个时间该学习的学习，该休假的休假。你们第一套上线后运行平稳了就可以考虑上第二套。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如果薛总和杨总抠门的话，那就临时增加点业务员，出去跑跑市场拉拉业务，怎么都把中间这点空档期搞定了。”
“您是老总，见识还是很远的。我得向您好好学些。”
“别这么客气。带你们去我们车间看看？”
“赵主任你看？”刘主任转身看了眼赵主任。
赵主任看了看薛主任，眼神交流了一下，我们就出发去了1009的车间。(www.xing528.com)
虽然1009没有南京特姆规模大，但1009的自动化生产水平跟南京那边是旗鼓相当的。整个车间的管理比南京那边还要更好一些。可能也是因为规模的问题，管理起来比较容易。因为看过南京的车间，所以赵主任他们在无锡这里也就拍了几张照片，没有问太多的问题。1009的考察也就这样结束了。考察之后我们被吴主任安排在一个会议室里休息，有专人给我们端茶递水，很热情。我借机去赵总办公室，对于他今天的帮助表示了一定的感谢，也说了很多客套话，并将准备好的礼品给了赵总。这个礼品也是我们公司生产的，档次比送给南京特姆李总工的要好些。我带的礼品有好的和一般的，这是为了处理不同的关系。赵总对我很客气，我们聊了会。因为有事，赵总也就离开了。晚上吴主任带我们去了一个湖心花园餐厅，刘总在那里等我们。
“来来，大家快坐，一下午大家都累坏了吧，去我们那个小车间有没有看一看？”刘总招呼大家坐下。
“刘总，您怎么这么低调呀，不像您做事的风格。我还是习惯您去我们那里的作风。”薛主任很客气，算是跟刘总拉关系。
“这不有两位美女在，我得低调点，哈哈。”
大家都被刘总的话给逗乐了。湖心餐厅晚上的灯光很美，装修的也非常别致，应该算是无锡这里很有档次的一个餐馆。
“刘总。我看这些朋友也是第一次来这个餐厅，应该都想照个相什么的，您发个话？”吴主任这个提议很不错。
“哎呀，你看我，待客不周。这样你给服务员说一声先别上菜了，大家伙应该是第一次来，你们先去周边溜达下，这个湖上的景色不错，想拍照的拍照，不想拍照的咱们就在这聊聊天，等会再开始。”刘总立即招呼大家先玩会再吃饭，把气氛搞热闹。
飞扈的几个人都去拍照转悠去了。吴凡和张冉在一旁不知聊着什么，我跟刘总也就聊上了。
“这次的事情太感谢您了，刘总。”
“别客气。老大哥给我吩咐的事情我哪里敢不办呀。你们业务部领导人不错，对你也很认可，你好好干，将来前途无量。”这种赞美的词今天第二次听到。
“您跟业务部领导认识很久了？”
“有好些年了。那时候我刚来这个企业，还是个小小的主任，手上也没有什么权利。当时业务部领导也就是你现在这个角色。有次单位把一个采购任务交给了我，我就想把事情办漂亮点。那时候你们单位的产品口碑很好，但是价格却非常高。我特别想把你们的东西弄回去，几乎天天去找你们无锡这边负责的人。可是呢，对方怎么说就是不让步。本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泡汤了，谁承想业务部领导接手了这边的业务。我们两个很投缘，第一次见面就聊得很开心。业务部领导那时候给了我便宜的价格，他也告诉我是破天荒的，让我要保证后面必须从其他项目上把差的钱给你们公司补回去，没有限定时间。这是一种多大的信任呀，也正因为这个事情，单位领导觉得我有能力，慢慢地我才走到了今天。你说这种信任，那得多有魄力的人才能做出来。这样的人让我遇到了，我很欣慰。”
刘总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就像在回忆一段非常美好的往事。口里老大哥、老大哥的，其实业务部领导比他也就大了2岁。是呀，信任的力量，这是一种巨大的力量。正是因为这种力量的存在，让无数陌生人变成了挚交，让无数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每个人都有过各种各样的境遇，有人抓住了，而有人却失之交臂。不能说每次都是因为信任，但多一份对身边人的信任，对客户的信任，我们自己也就多了一份机会。
“都照完了，美呆了吧。来来，吴主任，让上菜。”刘总看大家依次归位，招呼大家吃饭。
大家都进来了，都非常开心，整个氛围也都非常融洽。席间偶尔有人问起关于软件系统价格的问题，也都被刘总给轻松化解掉了。时不时的赵主任他们还会看我一眼，像是我早已经安排好了。这种情况之前也有发生。对于客户来说，如果很多客户都会买你的账，都会袒护你，那么他们也就对你多了一份信任。这种信任就会让合作变得简单许多。
晚上吃过饭，刘总和吴主任就离开了。我们几人还是到当地一个晚上开放的步行街逛了逛，行程跟南京很相似。这种考察本身就是一半公事一半私事，玩也是其中一个乐趣所在。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在步行街逛着各个店，张冉和薛主任去了旁边一个大型商场。那晚我跟赵主任他们聊得很投机，因为薛主任没在的缘故，几个大老爷们很多话也都可以讲。我说了很多关于我们公司的立场、我们做事情的原则、我们为难的地方等等，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同。他们对我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对立的情绪。周强对于价格清单的事情再次给我道歉，在一阵开心地交流中，我们结束了无锡考察的第一天。
晚上回到酒店后张冉把我叫到酒店大厅了，说有话跟我说。
“我可能办了件错事。”张冉看上去有些焦急。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了一个专家该有的自信。俨然一个小女人。
“嗯，什么事？”跟女同志聊天需要的是耐心。
“刚才我跟薛主任去那个商场里面逛，她看到一双鞋。我看她很想买，我就在旁边呢。我当时又没带钱包，所以我没有帮她付钱，最后她自己买了。”她表现出一个小女人的委屈和无奈。
“多少钱的鞋？”
“860元。你说我是不是坏你的事了？可能这两天跟他们在一块越来越放得开了，我都把彼此的身份关系搞模糊了。”
“没事的，飞扈有他们自己的行事作风。你给她买她也不见得会要。不过你当时确实没处理好，你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呀”这种交流不能让对方感觉到一下子就可以被原谅，你得告诉她正确的处理方法。
“所以我说我做错了么。那你看现在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没有？”
“我想想啊！”
……
“这样，我们明天不是还要逛街么，你明天有意跟她走近一些。找个机会你就说你出差公司有补助，但是得有票据核销，问她有没有。她在那种地方买鞋，至少会有个收据的，拿到收据都行。你就把补助说高一点，到时候把票据拿过来我给你核销。她把票据给你了，你就把钱给她。”
“她会接受吗？”张冉异样地看着我，眼神放光。
“女人都一样的，总是有那么一点爱占便宜，不例外！”
当我刚说出这话的时候，张冉举起她的小粉拳差点打了过来。我忽略了她也是个女人。
“那我试试吧。”
“嗯，如果她不同意，你就告诉她，这次出差的费用都是由我这边出，公司会核销的。你正好不用出差旅费这些，加上补助还绰绰有余呢。如果没有票据公司也是不会给你核销的。这样说，问题不大。”
回到各自房间，我对张冉晚上的举动确实有点失望。但想一想我为什么是销售，她为什么是研发呢，不就是因为有各自擅长的地方么？这么想着心里也就没有太多不平了。
第二天我们照旧穿梭于无锡的各个旅游景点之间。整个路上的交通都是由刘总那边全程安排好的。中午我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饭店吃了各种小吃，下午大家还是精神饱满的逛各种地方，愉快的无锡之行伴随着夕阳结束了。那晚回去后在酒店大堂我们碰了个头。
“赵主任，薛主任，还有各位飞扈的领导。南京和无锡的考察已经结束了。明天还有一个安排，需要跟各位商量一下。这次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杭州一个是上海。因为时间关系我们现在只能选一个。周末的时候大家都不上班，领导们也不在，这个考察很难安排。你们看是想去哪个地方？”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总的意思还是把这个决策权交给赵主任。
“要不去杭州吧，那里近一些。”
飞扈的几个人也都没有表示什么异议。
“薛主任，那麻烦您跟1009那边联系一下，把明早的时间确认一下可以吗？”我没有客气，把这份该做的事给薛主任说了。
虽然刘总跟我聊了很多，我不能让飞扈的人察觉到这种关系。这也是我给薛主任说这话的另一番意思。去杭州的车还按照来的时候由薛主任安排。这是她手上免费的权利，当然就要用。
“这几天把你们两位也辛苦坏了，这个事情我来办，你们稍等一下。”
薛主任在沙发上给吴凡打电话了，时间很快就确认好了。
“确认好了，明天的早饭咱们就随便吃点，早点出发。”
薛主任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始终对着我。对我客气了很多，因为那张860元的票据已经装在我的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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