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泼斯坦所著的《宋庆龄——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一书中,关于宋庆龄的人学情况有这么一段话:
一位更早的观察者谈到宋庆龄还只6、7岁的时候在美国教会学校浙江湖群女校每周三次上福音课时的反应。(她像其他许多孩子一样在上马克谛耶女校[即“中西女中”]之前先上这个学校。)[1]
根据书中的注释,这是张梅蕾女士从她母亲程兢强那里听说的,而程“与宋庆龄上过同一个幼儿园”。[2]那么,湖群女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学校?为什么宋氏姐妹在人读中西女塾之前会在浙江接受学前教育?
一
查阅英文原版,关于“湖群女校”爱老的原文为HuChun Girl's School。显然,“湖群女校”是音译,翻译者沈苏儒先生并不知道这一所学校。查找当时为数不多的女子教育机构,最为相近的应该是位于浙江吴兴的湖郡女塾。
湖郡女塾,就是今天的湖州十二中,是湖州地区最早的一所新式女子教育机构。说起这所历史悠久的百年名校,还得从上海的三一堂女塾说起。1848年,美国监理会派遣秦佑(Benjamin Jenkins)和戴乐(Charles Taylor)医生来上海传教。抵沪后,两人在王家码头租房居住,并在县城东门外购地建屋,不久又在郑家木桥建造教堂。1850年1月,教堂附设学校开始招生。1854年9月,监理会教士蓝柏(J.W.Lambuth)夫妇来到上海。蓝柏夫人随即接手秦佑和戴乐医生创办的学校,同时又在上海县城内设立培养书塾,传授贫苦学生谋生的技能。早年的教会学校,大多依附于教堂,校舍比较简陋,师资力量也不强。1879年,位于西新桥的监理会三一堂落成。1883年,蓝柏夫人将培养书塾和其他几所学校的女生集中迁往西新桥,正式组建三一堂女塾。若是从1850年设在郑家木桥的学校算起,三一堂女塾实为美国监理会在华创办的第一所学校。
1878年,雷金贞(Lochie Rankin)女士受监理会派遣来华,在三一堂女塾襄理学务一年。服务期满之后,雷金贞前往南翔镇西小桥建悦来女塾,此为嘉定历史第一所女子学校。1886年,监理会在南翔城厢南门外设立福音堂,同时开办男女小学,雷金贞兼任该校英语教员。校址几经迁移,于1892年迁人城中改名博文书院。两年后书院停办,男女学生一并转人悦来女塾。由此,女塾增设男子部,改名为悦来书塾。1894年,美国人高淑贞(Ella R Goffey)来到中国,协助雷金贞办学,不久即由高淑贞接办悦来书塾。1901秋,悦来书塾迁往浙江湖州吴兴城北马军巷,男子部改名华英学堂,女子部改名文洁女塾,[3]学生程度相当于高等小学,是为湖州境内第一所正规的新式教育机构。1906年,学校再迁北门海岛(现湖州市第十二中学所在地),男校在东侧改称中西学堂,女校在西侧改称湖郡女塾。女塾附设蒙养园,是为湖州新式学前教育之始。
1908年男校中西学堂改名为海岛中学,1915年成为东吴大学附属第三中学,后又与附属第二中学合并为东吴大学附属吴兴中学。[4]1927年湖郡女塾更名湖郡女子中学,学制为小学、初中、高中各四年,1929年起按照国民政府教育部规定改为小学六年,初、高中各三年。1937年抗战爆发,湖郡女中一度停办,直至抗战胜利后在原址复校。1952年12月,湖郡女子中学与东吴大学附属吴兴中学合并,成为湖州初级中学。1957年夏,改称湖州市第二初级中学。1958年秋,增设高中部,改称湖州市第二中学。1998年,湖州二中迁人新校址,北门海岛原校址现为湖州市第十二中学。至于1905年建造的原马军巷文洁女塾教学楼,现已成为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技楼。该建筑作为湖州目前仅存的一座大型西式建筑,已成为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二
19世纪末20世纪初,新式女子教育在内地还是新鲜事物。湖郡女塾开学后,率先人学的是当地陆、陈姓等世家女子。当时,湖郡女塾与上海中西女塾、苏州景海女塾并称华东三大女校。由于同属监理会系统教育机构,因此湖郡女塾学生初中毕业后可直接升人上海中西女塾,高中毕业后可直接升人北京燕京大学。湖郡女塾,是本地人心目中的贵族女校,学生人数众多,除湖州下属各县外,上海、苏州一带学生来人学的也不少,甚至还有从朝鲜和日本远道而来的小姑娘。民国总理熊希龄的夫人毛彦文、清华大学校长罗家伦的夫人张维帧、教育家陈鹤琴的夫人俞雅琴、中共“一大”代表李达的夫人王会悟、文学家茅盾的夫人孔德沚等,都曾经就读于这所学校。茅盾的夫人孔德沚人读湖郡女塾,还是受王会悟的影响。对此,茅盾回忆说:
我回上海不久,母亲来信说德沚又要出去读书,这回是受了王会悟的影响。王会悟原是邻居,她是我的表姑母,年龄却比我小。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湖州的湖郡女塾去读书了,据母亲来信说,好像刚去了半年。王会悟劝德沚也到湖郡女塾读书,把这个学校说得很好。德沚因此也想去。母亲不知道湖郡女塾是怎样一个学校,但我在湖州念过书,知道这是一个教会办的学校,以学英文为主,和上海的中西女校是姊妹校,毕业后校方可以保送留学美国,当然是自费,校章说成绩特别好的,校方可以担负留美费用,这不过是门面话,以广招徕而已。大概王会悟当时也因这句门面话,所以进了湖郡女塾。而且在湖郡女塾读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学费贵,膳宿费也贵。我们负担就觉得吃力,王家当更甚。[5]
既然湖郡女塾是中西女塾的姊妹校,而且上海、苏州一带的学生也不少,那宋庆龄有没有可能在湖郡女塾接受学前教育呢?根据1921年宋庆龄的自述,她幼年“在家读书,一直到12岁才被送人教会学校”。[6]宋庆龄出生于1893年,12岁应该是1905年,如果按虚岁计算则是1904年。若是根据宋庆龄留美护照上的记载,宋于1902年9岁那一年人中西女塾读书。[7]与宋氏三姐妹长期保持着友谊的美国女作家埃米莉·哈恩,在其著作《宋氏家族》中却说,早在1900年宋庆龄7岁时就已经出现在马克谛耶学校了。[8]而湖郡女塾附设蒙养园已是1906年学校迁至北门海岛以后的事了,那时宋庆龄已经13岁,显然超过了读幼儿园的年龄。况且,宋庆龄于1907年8月偕其妹宋美龄跟随姨夫温秉忠、倪秀贞夫妇去美国留学了,怕是没时间“像其他许多孩子一样在上马克谛耶女校(即‘中西女中’)之前”先上这所1906年才设立的蒙养园了。
一般而言,儿童接受学前教育多在10岁以前,甚至更早。那么,“宋庆龄还只6、7岁的时候”人读的幼儿园会不会是位于南翔的悦来女塾呢?根据自述,宋庆龄人教学学校之前,一直在家读书。所谓的“在家读书”,可能有两层意思:一是在家接受启蒙教育,即家庭教育;一是在家附近接受教育而无需住校。宋庆龄12岁之前,跟随其父母长期居住在虹口、川沙一带,[9]若不住校的话根本不可能在嘉定南翔读书,更不可能在远离上海的浙江湖州读书。也有老人回忆,在接受正式教育之前,宋庆龄曾经读过私塾,不过那是在她母亲倪桂珍的家乡川沙。[10]如此看来,无论是湖郡女塾、文洁女塾,还是悦来女塾,与宋庆龄都没有什么关系。
三
然而,程兢强女士又言之确确,说是在人读中西女中之前她与宋庆龄一同上过浙江湖郡女塾的幼儿园,甚至还详细描述了每周三次上福音课时宋庆龄在课堂上的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程兢强,祖籍安徽,出生于一个富商之家。她有一兄二弟,三个男孩都曾留学美国,只有程兢强留学日本。她受过良好的日式妇女教育,精于女工。后来嫁给了《续孽海花》的作者燕谷老人张鸿。两人是在日本结的婚,程兢强更是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常常穿着和服作日本妇女打扮,平时也习惯于日本的生活方式,因此许多人都以为程兢强是日本人。张鸿曾经担任中国驻日本长崎、神户和朝鲜仁川的总领事,程兢强长期跟随左右。1916年,张鸿任满归国,回到常熟故里,定居于燕园。告老还乡之后,张鸿一心致力于公益事业,而大多由程兢强出面主持。譬如,程兢强主持创办了“常熟孤儿院”“苏州刺绣学校”“缝纫培训班”等慈善教育机构,收养贫苦孤儿,学习谋生技能。孤儿全由街头捡来,为男孩取的名字中都带有个“元”字,为女孩子取的名字中都带有个“贞”字,年稍长后即人校学习,等到掌握必要的谋生本领后方可毕业。[11]
我们查找《中西女子中学同学录》,[12]其中并没有程兢强的名字,也没有宋庆龄的名字。据旅美上海中西女中校友会会员韦增佩说,宋庆龄是她中西女中时期的同学。[13]韦增佩是1908年毕业的,而宋庆龄已于1907年8月乘太平洋邮轮赴美留学,从时间上看她似乎没来得及毕业。而且,早期中西女塾学制十年,毕业生相当于初中文化程度。宋庆龄是1902年人学的,若是和韦增佩一届的话,应当为插班生。这也从侧面说明,9岁的宋庆龄在人学之前接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
《中西女子中学同学录》内没有宋庆龄的名字,不禁让人又想到了长期流传于教会内部的另一种说法:由于宋耀如与监理会传教士林乐知(Y.J.Allen)之间的矛盾,宋庆龄当年读的不是中西女塾,而是另一所监理会女校三一堂女塾。[14]其实,这一切又要从中西女塾的创建和三一堂女塾的解散说起。1860年,监理会传教士林乐知偕夫人来上海传道,不久美国国内南北战争爆发,差会经费来源中断。在教会的允许下,林乐知出任上海广方言馆首任英文教习,后又参与江南制造局翻译馆译书工作。因长期与士大夫交往,林乐知意识到要在中国宣传基督教不能光靠教义和教理,必须客观地介绍西方先进的文化和科技,在潜移默化中引导官绅富商子弟成为上帝的信徒。1881年,林乐知在上海创办中西书院(Anglo—Chinese College)。由于学校采用完整的初、中、高三级教育体制,教学内容强调“中西并重”,宗教科目所占的比重很少,学生也无须成为基督教徒,因此深受中国上层人士的青睐。中西书院的成功,促使林乐知开始考虑筹建一所同样性质同等规格的女校,于是函请美国监理总会女子部多派一些独身女教士来华工作。1892年3月15日,经过长期准备,中西女塾正式开学,由海淑德(Laura Haygood)女士出任校长。1904年,为了更好地整合教育资源,监理会决定撤销三一堂女塾建制,部分高年级学生升人中西女塾,剩下的低年级学生全部转人松江慕卫女校,校长巴茂恩(Mildred B.Bomar)女士则去了湖州文洁女塾担任校长。
四
三一堂女塾一直是监理会施行女童教育的实践基地,许多杰出的女传教士曾在该校执掌教鞭。即使在1892年中西女塾成立之后,两校相距不远,还有不少女教士同时身兼两校教职。三一堂女塾也培养了一大批早期的知识女性,如长期担任中西女塾副校长的马季莹女士,20世纪30年代活跃于教育界的张庆娥、马皦德、赵陶韫珍,东吴大学秘书长兼东吴法学院总务长周承恩的元配王佩珍等女界名流,均为三一堂女塾的毕业生。因此,在世人眼里,三一堂女塾与中西女塾更像是两所姊妹学校。1904年两校合并之后,许多原就读于三一堂女塾的学生开始以中西女塾毕业生自居。诸如,在中西女塾1902年毕业生名录中,就有国民党元老钮永建夫人黄馥梅的名字,[15]而这位钮夫人其实是三一堂女塾的毕业生。[16]作为一所早已解散了的学校,三一堂女塾没有同学录,因此在《中西女中同学录》中我们也很难分辨哪些学生曾经读过三一堂女塾。
早期美国监理会在华教育机构,大多是为传教事业服务的,主要招收贫苦儿童,传授他们一些谋生的技能。因此,三一堂女塾除了教学生文化知识,以及缝纫、纺织、烹饪等家政培训,主要讲授基督教教义和教理。进人20世纪后,社会风气渐开,学校教育亦不断与时俱进,等到巴茂恩女士担任校长之际,除圣道、国文、数学、地理等科目外,又添设了各门自然科学课程。当然,相对于走世俗化和贵族化路线的中西女塾而言,三一堂女塾更注重宗教教育,所培养的学生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宋庆龄与程兢强读的那所“幼儿园”,既然每周要上三次福音课,必定非常重视宗教课程,更类似于三一堂女塾这样的学校。由此看来,程兢强也许只是“与宋庆龄上过同一个幼儿园”,却未必“像其他许多孩子一样”升人中西女塾。或者,她也像宋庆龄一样,由于种种原因未能从中西女塾毕业。
爱泼斯坦是宋庆龄生前的挚友,也是宋庆龄指定的传记撰写者。早在1975年,宋庆龄在给爱老的信中写道:“很多出版社负责人和作家来同我联系,有的甚至还派代表到这里来找我,劝我让他们来写我的传记……我只信任艾培来做这件事,因为他比别人更了解我。”到了1980年,宋庆龄再次提起写传记这件事:“我想请你在我死后写我的传记——我对别人不像对你这样的信任。”当爱老答应了她的请求后,宋庆龄开心地说:“我终于可以这样对你说了——我最信任的朋友和同志已经同意承担为我写传记的事,我是多么骄傲和高兴……所有自传都免不了表现出自我中心,所以还是让我信任的朋友来写我的传记。”[17]爱泼斯坦没有辜负朋友的嘱托,传记中有关宋庆龄的事迹“都是用她自己的文字和语言来叙述的。来源是所有能够找到的她所写的东西,包括数以百计的私人信函”。书中的历史背景和侧面情况,均“取材于历史文献、当事人和目击者的回忆录或对他们的访谈记录,还有我自己与宋庆龄在四十多年相交中的回忆”。[18]这些史料应该都是真实可靠的。不过,正如爱老所言:“有关她(宋庆龄)的史实,存在着一些空白点。很多材料已经散失或被毁了。……本来有些小问题她本人只需花几分钟就能说清楚的,现在要用几个月的功夫进行研究,才能弄清楚;还有一些问题至今尚未弄清楚,另有一些问题很可能永远无法弄清楚了。”[19]
让我们再回到浙江湖郡女塾这个问题。童年时代的宋庆龄不可能前往浙江湖州接受学前教育,但我们也不能简单地否认程兢强女士的口述回忆。她虽然“与宋庆龄上过同一个幼儿园”,却未必是在同一个班级。查阅爱老的原版英文传记,发现作者使用的是pre-school schoolmate这个词语,schoolmate是同校同学的意思,而classmate才是同班同学。况且,将pre-school翻译成“幼儿园”也并不准确。对此,笔者有一个大胆的推测:(https://www.xing528.com)
1904年,三一堂女塾解散,作为高年级学生的宋庆龄“像其他许多孩子一样”去了中西女塾,而作为低年级学生的程兢强转人松江慕卫女塾。巴茂恩校长接掌湖州文洁女塾之后,正是这所学校大发展的时期,1905年还在马军巷建造了新教学楼。成年之后,回忆起幼时的求学经历,程兢强可能已经忘记了慕卫女塾的名字,只记得是远离上海市区的一所监理会学校。或许有人提起了湖郡女塾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巴茂恩校长,于是程兢强又把位于浙江的湖郡女塾错当成了位于松江的慕卫女塾。以讹传讹,原来宋庆龄人读中西女塾前上的三一堂女塾就变成了爱老传记中的“美国教会学校浙江湖群女校”。
【注释】
[1]伊斯雷尔·爱泼斯坦著,沈苏儒译《宋庆龄——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29页。
[2]伊斯雷尔·爱泼斯坦著,沈苏儒译《宋庆龄——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38页。
[3]因校长高淑贞的老家在美国弗吉尼亚州(Virginia),故取名Virginia School。1607年,英国殖民者在北美沿海建立起第一块定居点,取名Virginia,以纪念终身未嫁的童贞女王伊丽莎白一世(Elizabeth I,the Virgin Queen of England)。文洁是弗吉尼亚(Virginia)的谐音,也寓意着纯洁的贞女。
[4]1900年,基督教监理会在苏州创建东吴大学,该校是中国高等教育史上第一所西制大学。东吴大学附属第一中学位于苏州,附属第二中学位于上海。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设在上海昆山路20号的东吴大学二附中校舍被日军炸毁,师生员工迁往湖州,与三附中合并,改称东吴大学附属吴兴中学。
[5]茅盾:《我走过的道路》(上),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145页。
[6]马晶华译《宋庆龄自述》,《档案与史学》1997年第1期。
[7]关于宋庆龄留美护照,参见周谷:《宋庆龄的第一张出国护照及其婚姻誓约书》,原载于《明报月刊》(香港),转载于《对外宣传参考》1993年第4期。
[8][美]埃米莉·哈恩著,李豫生、靳建国、王秋海译《宋氏家族》,新华出版社1985年版,第43—44页。
[9]1890年,宋耀如自降为“本处传道”,在上海定居下来,住在虹口美租界朱家木桥一带,同时还在川沙传道。参见盛永华主编《宋庆龄年谱》上册,广东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4—7页。
[10]王乐德:《宋庆龄的少年时代》,《纪念宋庆龄文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版,第27—28页;王乐德、王海英:《宋庆龄所受的基础教育》,《宋庆龄与二十世纪学术研讨会文集》,上海三联书店2000年版,第412—413页。
[11]参见陈圆:《醉尉街张宅》,常熟日报社编《江南记忆:常熟的那些人和事》,古吴轩出版社2011年版,第248—249页。
[12]《中西女子中学同学录》(1900—1940),上海市档案馆卷宗号Y—1—551。
[13]尚明轩主编《宋庆龄年谱长编》,北京出版社2002年版,第29页。
[14]方周:《宋氏三姐妹未人中西女中》,《新民晚报》1984年12月29日。
[15]又名黄梅仙,参见《中西女子中学同学录》(1900—1940)。
[16]参见周承恩:《本公会女子部前期工作史》,《中华监理公会年议会五十周纪念刊》,1935年印行,上海市档案馆卷宗号Q245—1—19。
[17]伊斯雷尔·爱泼斯坦著,沈苏儒译《宋庆龄——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总序,第2页。
[18]伊斯雷尔·爱泼斯坦著,沈苏儒译《宋庆龄——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总序,第1—2页。
[19]伊斯雷尔·爱泼斯坦著,沈苏儒译《宋庆龄——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总序,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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