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亚特共和国：俄罗斯民族文化自治研究

前文提到，布里亚特较早就提出了“实行民族文化自治”的口号，在1996年俄罗斯联邦颁布《民族文化自治法》后，布里亚特也相继成立了一些民族文化自治组织。目前布里亚特登记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有：①乌兰乌德市波兰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那得热亚”（地方级）；②乌兰乌德市鞑靼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地方级）；③乌兰乌德市犹太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地方级）；④乌兰乌德市鄂温克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地方级）；⑤布里亚特共和国鄂温克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地区级）；⑥外伊戈尔区鞑靼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地方级）；⑦布里亚特共和国鞑靼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地区级）；⑧库鲁姆刚斯克区鄂温克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基朗”（地方级）；⑨巴乌托夫斯克区鄂温克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伊乐科德”（地方级）。^[18]这9个民族文化自治组织中，鄂温克族的有4个，鞑靼族的有3个，波兰族、犹太族各1个；地区级别（联邦实体）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有2个，地方级别（市、区）的有7个。与俄联邦其他主体情况大致相同，即地方级别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是数量最多的，然后是地区级别。因为本节介绍的是布里亚特共和国境内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所以这些组织的最高级别也就是地区级（共和国级别）。需要指出的是，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只是社会组织的一种类型，在布里亚特还有其他不同的民族组织，但名称并不叫做“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如布里亚特各族人民协会、民族文化中心（阿塞拜疆族、日耳曼族、吉尔吉斯族、立陶宛族、亚美尼亚族等）、同乡会（鄂尔浑、格鲁吉亚、高加索、阿富汗等）、商会（涅瓦哥萨克人）。^[19]这些组织大都是为了发展各自的民族文化成立的，它们与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既有相同的目的，又有不同的方面（民族文化自治组织与一般社会组织的区别在第二章已经介绍过），但共同促进了多民族共和国各少数民族语言、文化的复兴与传承。这些民族文化自治组织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和复兴母语、民族传统文化，协调共和国内的民族关系。民族文化自治组织主要工作范围是：成立创作团体，创办周末学校，举办学术会议、联欢节，庆祝民族传统节日及历史纪念日，出版科研书籍和编写地方志、民族志，同国外本民族同胞加强联系，积极参与本地区和共和国发展纲要的制定。^[20]

布里亚特人也成立了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来发展本民族文化，但这些是居住在共和国之外的布里亚特人成立的，作为共和国的主体民族，布里亚特族不能在自己自治实体内建立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尽管《俄罗斯联邦民族文化自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特别禁止主体民族成立民族文化自治组织，但实际上在各个民族共和国建立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都不是主体民族的组织。如果要在布里亚特共和国内成立相关组织，则不能取名为“民族文化自治”，其实共和国境内有发展布里亚特族民族文化的组织，如1991年成立的“全布里亚特民族文化发展协会”，其任务就是发展布里亚特族语言、文化、传统风俗，只是名称不叫做“民族文化自治”。^[21]因而我们注意到，布里亚特族成立的名称为“民族文化自治”的组织是在其他布里亚特族不是主体民族的地区，而在布里亚特共和国境内成立的是其他少数民族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这一点是否合理？笔者将在后面论述。

布里亚特共和国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的主要活动有：

第一，保护和发展本民族语言权利。布里亚特共和国的官方语言是俄语和布里亚特语，居民中掌握俄语的人数占75.7%，掌握布里亚特语的占21.9%。^[22]目前在布里亚特有各种类型的教育机构1000多所，其中164所是布里亚特民族学校，10所鄂温克语学校，在校生约500人。这些民族语学校主要教授本民族语言，但同时也教俄语，也就是我们在语言权利中提到的“双语”或“多语”教学。^[23]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主要创办学习本民族语的周末学校，主要是因为这些民族的人数在共和国不是很多，除俄罗斯族和主体民族——布里亚特族外，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乌克兰族和鞑靼族也不超过1万人，根据本民族人数的情况进行母语教育，开办周末学校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而鄂温克族开设了自己的义务制教育学校，索伊特族的学校也在筹办中，主要是因为这两个民族都是土著小民族，政府给予更多的重视，开设鄂温克和索伊特全日制民族学校是教育机关的行为，不是由非政府组织创办的。波兰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那得热亚”从2004年起创办了波兰语学校；鄂温克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阿龙”创办了学习鄂温克语的周末学校；鞑靼族地区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在姆霍尔史宾斯克区开设了学习鞑靼语的周末学校，并计划在老鄂尔浑区和哈拉史宾区开设鞑靼语学校。^[24](www.xing528.com)

第二，开展多种多样的民族文化活动，充分行使民族文化自治权。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成立的唯一目的就是发扬本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使之能更好地传承下去，而开展各种活动是宣传自身文化最有效的途径，因此各个民族文化自治组织都不遗余力地举办各种活动来团结本族同胞和其他各族人民。如波兰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成立于1993年，当时叫做“波兰文化协会”，1999年进行登记，改名称为“波兰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该组织出版了《布里亚特的波兰人》一书，出版发行波兰语报纸，成立自己的舞蹈团和合唱团，每年派青少年去波兰学习参观；2006年底举办了波兰语学术研讨会，并同时在布里亚特共和国举办了首届波兰电影节。再如犹太族文化中心成立于1993年，2000年进行了登记，改名为“犹太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每年庆祝犹太族传统节日，如犹太新年、光明节、快乐节、复活节；还举办犹太读书节；2002年召开了外贝加尔和远东犹太族文化学术研讨会；下设舞蹈团、木偶剧团。再如鄂温克族文化中心“阿龙”成立于1991年年底，1999年登记并改名为“鄂温克民族文化自治”组织，2007年年初该组织举行了成立15年的隆重的庆祝活动；组织成立了民间创作小组，每年庆祝鄂温克族传统节日“波勒基尔”，建立了外贝加尔地区鄂温克民俗博物馆；根据该组织的提议在电视、广播固定时段都有鄂温克语的节目播出；特别是该组织还和国内另外11个主体的鄂温克民族文化自治组织保持联系，并且和我国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旗建立了联系。^[25]鞑靼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成立于1997年，创建了自己的网页，每年庆祝鞑靼族传统节日——犁节，还组织举办各种民族体育运动比赛，并组织创作集体创作出版民族文化书籍。^[26]

第三，与各级国家机关保持密切联系并参与有关民族文化发展的行动。能够从国家机关获得财政支援是民族文化自治组织与其他社会组织不同的另一个地方，每年布里亚特政府都在共和国财政预算中划拨资金支持民族文化自治组织，2007年布里亚特共有包括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在内的11个社会组织得到了财政预算的支持，如地区鞑靼族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得到的经费是11万4千卢布。^[27]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的领导人都是布里亚特共和国民族委员会和共和国人民协会的委员。布里亚特政府和民族委员会定期就有关民族发展事宜与各组织领导人举行对话。布里亚特教育部制定共和国保护和发展民族语言纲要时就听取了民族文化自治组织的建议。^[28]

民族文化自治是建设公民社会的重要环节，它的活动对于共和国的社会和文化生活有着巨大的意义，尤其在《俄罗斯联邦民族文化自治法》颁布之后，政府对它的重视程度与日俱增。各民族文化自治组织在宣传本民族历史文化的同时也为丰富所有共和国民族的历史遗迹作出了贡献，发展了多民族、多种意识形态的布里亚特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