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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傅相函稿,陈兰彬集,前总署函内,总局留撤裁定

时间:2026-01-25 理论教育 卡哇伊 版权反馈
【摘要】:前复总署函内,已约略言之,亦经录稿呈览。兰彬念设法裁撤,总须管局者主政,于接奉赐函之次日,即致函子登,嘱其查照办理。故自去冬接准钧函后,屡致函牍,无非欲子登筹有撤遣章程,据复核办。此时此局,应撤应留,总候中堂裁定,兰彬不敢复。惟撤则销算局款,交代幼童等事务,恳责成子登料理完结,然后旋归。兰彬断不敢承揽兼顾,致滋贻误。彼时绝不令兰彬得知。正在致函往问,渠已到来,言此局不可挽维,应得尽撤。

哈富一局,自同治十三年兰彬回华后,接办者少有信函,间有修候之书,亦从未提及办理情事。

及前年抵美到局暂驻,见存局之经史人谱等书,皆束高阁。幼童之来谒者,多系第一批认识诸人,余外寥寥。每询调考巡课各旧章,似不复举办,含糊答应,已知其诸务废弛,久将不可救药。缘其时随行人众,恐滋口舌,致有猜嫌,未便显加指摘。故只讽海峰[152]回华,而拟将局务全交元甫[153]经理。虽事多牵掣,未敢信元甫必日起见功,究系起首共事之人,凡事可以商略,可以责成,或冀补牢于万一。奈又变生意外,元甫接办帀月[154],即丁艰回籍。兰彬与树冬[155]远在欧洲,在美者惟知意气相争,置大局于不顾。各童年长习深,心无严惮,遂益弛纵而不可究诘。

本年回美,力劝子登[156]以整顿。虽子登系纯甫[157]所推荐,交谊比别人较好,而总觉收拾不来。前复总署函内,已约略言之,亦经录稿呈览。窃尝自维前此料事不彻,办理无效,兰彬已咎无可逃,长兹敷衍以终,兰彬益罪无可逭。惟是局事应由子登细察通筹,故裁撤一语,兰彬因未接过子登函商,实有不敢先行遽请者,伏承中堂当几立断,并嘱密与筹商,不必谋之纯甫,尤为体贴周至。

兰彬念设法裁撤,总须管局者主政,于接奉赐函之次日,即致函子登,嘱其查照办理。若何定规,尚俟文函再布也。

十一月十五日[158]

正月廿八日[159],接奉十一月十九日咨行,适总署亦有包封递到,兰彬恭读寄谕,自应以查参劣员,设法整顿为先。惟念吴子登身为总办,既已力请撤局,则挽救当属万难。故自去冬接准钧函后,屡致函牍,无非欲子登筹有撤遣章程,据复核办。因子登意似游移,言无实际,是以未能径用公牍咨呈。此时谕旨或谓原定十五年,今据裁撤,有似半途而废。不知外洋书院虽由小而中而大,其实皆按年递进,俟读书期满,然后随其资性所近,专习天文、律算等学,至于制造技艺,尤须身居厂肆,始克有成,并非在院诵读多年,遂无所不晓。

兰彬于各童虽罕获见,而但计自设局至今,已将十年,即尾批到局,亦五六载,于外洋语言文字,必皆谙通,再留数年,自当逐渐进入大书院,但大书院并非别有课程,不过优游涵泳,因以广结,纳树声援。若系洋人,则毕生凭藉所系。不入大院,犹之不登科第,他日谋干,无系无援。中国学生固无须此。及今撤回,择其上者派充翻译、通事,次者令在津沪各局专学一艺。中国现设各局,均延有洋师,可以资其肄习,即或不甘自囿,亦应如遣往欧洲各生,欲学何艺,径投何厂。大约二三年亦可学成而归,不必徒鹜大书院之名,长其浮薄。曾兰生之子曾溥、曾笃恭[160],俱入过大书院者,本领亦可概见。故裁撤此局,本系因时制宜,不甚系于弊之有无,有弊则裁撤宜亟耳。

子登未可久留,诚如正月二十日电示,但听其先行回华,留此不了之局,恐日后益不成事体。[161]

兰彬此次复奏,已索性将局之应撤,及责成管带之处,显露其端。

折稿另牍抄呈,敬恳中堂权衡早定具奏撤局折内并声明,着令子登亲带各童回华,交代局中教习各员,均须回华,即均可管带,并非责子登以难办,且有谙洋文洋语之学生,即可择派用作途中通事,比之前此分批带来,止仗一通事料理者,已较易矣。

倘奉有谕旨,则阻挠作祟之人,或当见图示而消,是撤局非徒省费,亦实省多少藤葛也。不揣冒昧臆见直陈,伏候钧裁。

二月初六日[162]

拟撤肄业局一节,去冬接到钧函后,即微闻有人遍托各院掌教,并格兰总统[163],函致津门,犹疑其别有私事也而置之。兰彬离局多年,于各童近年学业何似,实未深知。果能如格总统所言,自应勉以卒业,不可废于半途,然外国书院章程,率系读书期满,然后随其资性,各专一家。上焉者,天文、律算,其次器局、兵船,亲执艺事,今各童院期尚未报满,窃恐所言种种技能,或亦徒望读其书而未能章程其效也。

子登去腊复函,尚有劳怨不敢辞之语。开正后,乃支离其词,且除公牍往复外,并无一字相商,犹以为嘉平念间,催得副使[164]往局,始图变卦,不知其早已有函上尘钧听,一面与兰彬言撤局,一面向中堂求留人,时而谓此局不可救药,时而谓书院将届满期,彼此不相符,前后不相顾,其居心何若,姑勿深求,但迹其所言,实系自图一己脱身,全置大局于不顾。幼童出洋,派有总办、教习各员,设局经管。果照原定章程,认真举办,则约束讲贯,调考巡课,以及各童之服食用度,一一周到,事端之繁琐,实与寻常局务迥殊,不过丧心无耻者为之,遂觉除支放经费外,竟无所事耳。

今渠拟将总办以下各员概行撤退,而各童及经费留交使署。使署人事纷烦,无专管之员,无调集之地,无督课之时,种种碍难,前已再三向渠声说,倘仅按月按季支与各童例费,而约束训课等事,但以使事余暇偶一及之,窃恐将来流弊益滋,必不仅如寄谕所谓废弛。若欲稍稍支拄,又须设局派员专责料理,是名为撤局省费,实则从新开局。细想无此事体,而况随时[165]乏员,实无妥人可派乎。

兰彬因撤局之议,起自子登,以为身在局中,利弊周悉,所言当必不谬,故于奉到寄谕复奏折内,冒昧言之,不料其反覆若此行为。兰彬即凛遵迭次钧函,欲与筹商,亦必无一句可靠之语。故接奉电示,当即告知副使,嘱其如何主见,自行布闻。兰彬自揣不能经理,亦径由电具复。此时此局,应撤应留,总候中堂裁定,兰彬不敢复。惟撤则销算局款,交代幼童等事务,恳责成子登料理完结,然后旋归。不撤,则子登即不愿久留,亦恳饬其暂候,由华遴委妥员到局交替。兰彬断不敢承揽兼顾,致滋贻误。所有下情,不得不罄臆披沥,激切繁复,并乞鉴原。

二月廿二日[166]

再密肃者:

兰彬出使随员大氐有人推举,惟子登系毛遂自荐,随使初志,似甚坚也。到美未经派事,渠驻肄业局五月有余,即谋为总办,曾与副使密商。赴日后,又屡由沈县丞[167]致函密订。彼时绝不令兰彬得知。迨前冬接奉钧函,局亟需人,并悉副使称誉极洽。因即奏换驻日参赞,便其遄行。在日都就道欣然,方谓督课或其所长,该局有赖。去夏旋美,趋晤,则见其日弄机器化药,于各童神情隔膜,局事亦不肯谈,亦但疑其别有同心,不愿旁人参预耳。冬间,两次奉示,始知其早已力请撤局。正在致函往问,渠已到来,言此局不可挽维,应得尽撤。兰彬语以如何办法,可呈报南北洋大臣核定,我处决无阻挠,如果拟有章程,祈即见示。渠嗣后惟约副使相商,游移变幻,一面言撤,一面言回华请示,言回华再来,言派员帮替,令人叵测。正月初,竟递公牍,说要带三二十人旋华,余悉留交正使。并有人云子登明知南北洋大臣未经奏明,但欲给此间一诺,则发通咨,谓由兰彬允行,陷以专擅之罪。当时兰彬于人言,亦不尽信,惟以接办种种,碍难自揣,实难经管,当即驳复,幸荷电止其行。随又接寄谕,月来乃稍靖息矣。外洋风尚险诈,一获售其机械,则得意洋洋,最易耳濡目染,以中国读书登第、名列清班、自命为醇谨老成之人,到洋曾未几时,辄尽效彼等伎俩。因此,思各幼童上智不移,能有几辈,恐他日久沾恶习,人人效子登所为,已有不堪设想者。况迁流所极,或且过之乎。(https://www.xing528.com)

窃维数年来,办局除副使勿计外,由海峰而子登,并似有江河滔滔,趋而愈下之势,乌从得回澜巨手作砥柱而障百川。即使中堂罗致有人,到此与副使龃龉,或顿形决裂,或虚与委蛇,事弗完成,终必受人訾议。兰彬无足轻重,宪将来中外悠悠之口,并不谅中堂苦心。是以再四筹思,总觉趁此裁撤为是。管见如是,是否有当,仰候钧裁。

至于子登,系衙门前辈,异域同来,诚不愿谈及彼短。惟见其好为反覆,且阅其去年上钧处之函,又有夸诞之词,欲谋别事,矜情饰貌,欺罔迭呈。兰彬心所谓危自不可不密布于大君子之前,用冀备知底蕴。

本初三日[168],接奉正月二十五、二十九,二月初六等日[169]三次赐函,备聆中堂于哈富局事,筹示殷详,理应亟行遵办。惟是留交使署之说,原系子登暗变前言,不特未经上陈之先,并无片言商酌,即既经函请之后,亦无只字通知。迨兰彬接到二月中旬来电,知有此议,则已在具折复陈,并函恳奏办之后。以事体论,此时自应听候谕旨,及钧处复函,方好定夺。故日前子登函问何日交接,即复以此,意殊子登大不相谅,竟以为不应提及候谕,故意刁难。兰彬于子登,自谓无所开罪,不知渠何以藏怒宿怨,令人转喉触忌,始终不容有一语商量。

肄业一局,并非交涉事件,与外人毫无损益,而此间乃自生枝节,前既以不请留局,招莼甫之尤;今又以不急办,逢子登之怒。左右为难之处,笔难具陈。惟有仰恳中堂权衡,早定将此局之应撤应留,奏明办理,明示饬遵,不必再令此处筹商,徒滋口舌。

倘蒙于具奏后,电饬子登静候旨意,免其转向搅缠,无理取闹,则感篆更为无既。

四月初八日[170]

再肃者:

肄业局事,迭经函陈,此时或撤或留,想钧处必已裁定,札函在途。兰彬惟应静候凛遵,毋容多渎。惟子登请全撤局员,留各童交使署经理之说,兰彬再四思维,始终有所未喻。

使署无专管之员,无训课之地,而且人事丛杂,应接烦喧,种种不能兼顾之处,姑不赘论。即论费用之省不省,亦惟撤去若干,尚属节省。其留者则一切修金、馆租、衣食、器用等费,均不能省。

照子登所言,似可省总办、教习薪俸。第思均是公事,使署倘有冗员,何敢故分彼此。奈兰彬随带各员,除分派金山、马得力、古巴等处外,在署之翻译、供事,既不足以监督各童。其曾经读书,稍知门径者,如陈郎中嵩良、曾主事耀南二人,又经管诸务,几于日无暇晷,断不能复责以巡察、训课等事。

从前元甫虽兼参赞,不过冀局事不致隔膜,究系驻局者。其常而到使署,其其偶或此间要件须与副使相商,藉资斟酌而已。与陈曾二员情事固有不同也。

或又言丹崖[171]出使,曾兼监督。但丹崖系初为监督,继为参赞,后乃驻使德国。其所带学生,由日意格[172]派布专投某船练习,无须兼课中文。日意格在巴黎亦贷屋设局,同一洋副手专管其事,并有华员黄小峰[173]助之。

兰彬往来欧洲,曾经到过其局多次。闻丹崖任公使后,亦不能训课矣。

今将各童交与使署,倘无定局,又无专员,则散漫无纪,废坏益不堪言。若欲稍稍经理,必须由华添调人员,又必须在附近各童处所赁屋开办。是撤旧局而立新局,去旧员而用新员,另起炉灶。恐费不能省,而反增也。

至谓幼童或因此畏惧云云,似亦非实。前数年,屡有撤遣矣。子登到局后,并致有中途逃窜之事,可见平时不愿与诸童见面,常加告诫,究无以联其志而慑其心耳。

同治十一、二年间,日本来美肄业者,闻有八百余人,且经议院准其数人入水师武备等院,后因费重,不数年间,尽行撤回。美国亦不闻介意,缘此等事与交涉无关,可以来者不拒,往者不追也。

兰彬此局起处在事,并非愿意中辍。即令留交使署,兰彬瓜期将届,功过可俟后贤,亦何必故意推诿。惟见子登意存脱卸,一味欺饰,全不顾事理之妥否,故敢将前函未尽之意,缕尘清听,伏祈钧鉴。

《钦定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清档》第255 册,北京大学图书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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