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西方的科学技术从明末清初开始逐渐传入中国,现代意义上的“科学”一词在戊戌时期也开始取代传统的“格致”一词,但“五四”之前对西方科学的介绍更多地偏于技,国人对科学的理解也更多地偏于技,正如任鸿隽1916年在一篇文章中所指出的:“吾国近日朝野上下,知讲科学矣”,“又以为科学者,即奇制与实业之代表”,“其对于科学之观念,尚不出此物质与功利之间也”[2]。现代科学的观念、价值、含义、思想体系、研究方法以及一些现代的科学知识并没有得到系统的介绍与深入的阐发,直到“五四”新一轮科学启蒙高潮的到来,这一工作才全面展开。
“五四”科学启蒙高潮中影响最大、具有领军作用的媒介无疑是《新青年》与《科学》月刊。但作为思想文化杂志的《新青年》,真正论及科学的文章极为有限,不超过10篇,主要是“讨论科学精神、科学方法以及科学与宗教、人生观等”[3],无暇顾及科学知识的推广;而作为专业杂志的《科学》,由于其较强的专业性,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读者面。这两方面的不足,在“四大副刊”中正好得到弥补。“四大副刊”中,《学灯》与《晨报》副刊对于科学的普及与推广尤为重视,这从其栏目设置中便可窥见一斑。
《学灯》副刊从1918年12月开设《科学丛谈》栏目至1919年8月,几乎每天都刊发有关科学的丛谈一篇。从1919年9月之后,《科学丛谈》刊发的科普文章虽有所减少,但这一栏目一直保留至1921年5月。1921年6月至1922年6月,《科学丛谈》被取消,而代之以《科学浅说》、《科学常识》、《科学》、《生物浅说》等栏目交替出现,1922年7月之后则固定为《科学》栏目,出至1924年1月。1924年2月至1925年1月只出过4期《科学谈》栏目,便不再设专门以“科学”命名的栏目,偶有自然科学方面的文章则散见于以人文社会科学为主的《研究》、《论坛》、《译述》等栏目中。
《晨报》副刊从1919年6月起开设《科学新谈》、《科学世界》栏目,此后,有关自然科学知识的介绍一直是其十分重要的内容,虽说不是每天必刊,但一个月之中,绝大部分时间都有相关内容。这一时期,《晨报》副刊上还专门开设了《卫生谈》栏目,介绍有关医学知识。1921年10月,《晨报》副刊独立成张之后,除将《科学新谈》、《科学世界》改名为《科学谈》,其他并无很大变化,延续了原有的重视。至1924年,这一状况有明显的改变。这一年《晨报》副刊除在1月份继续连载李小峰翻译的《人类如何征服自然》及在《晨报六周年纪念增刊》中刊发了几篇有关科学的文章外,只刊发了一篇科学浅说。此后,基本取消了与科学相关的栏目,相关文章也极少见到。
“四大副刊”中的《觉悟》副刊,在刊载文章的数量及固定栏目的设置上都不及《晨报》副刊与《学灯》,但也连载了几部有分量的国外科学译著,比如1920年11月至12月连载了陈广沅译的《近世科学底“真因”》,1922年3月至4月连载了朱皆平、陈广沅译的《科学概论》等。《京报副刊》创刊时,科学启蒙的高潮已过,因而在这方面发挥的作用较为有限。下面我们将以上三大副刊科学栏目设置及刊发文章的情况列一个表:
注:表中篇数包括少量专著。
从列表中可以看出,“四大副刊”对于科学知识的推广主要集中于1919至1923年,这一时期也正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高潮期。1924年之后,“四大副刊”不再设置固定的科学栏目,刊发相关文章也急剧减少。这或许出于两方面的原因:一是1924年之后新文化运动走向式微,救亡的焦虑压倒了启蒙的热情;二是1923年5月延续至年底,思想文化界展开了一场科学与人生观的论战,科学主义受到质疑。“四大副刊”不可能不受这一时代大环境的影响。然而,这并不影响我们肯定“四大副刊”在思想启蒙中倡导科学的功绩。纵观五四时期“四大副刊”对于现代科学的普及推广,我们发现涉及面十分广泛,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一是现代科学体系的阐释,二是专业科学知识的普及,三是科学常识与科学应用的推广。
1.现代科学体系的阐释
(1)科学的定义
什么是科学?这是科学启蒙首先面对的问题。陈独秀在竖起启蒙大旗的《敬告青年》中解释说:“科学者何?吾人对于事物之概念,综合客观之现象,诉之主观之理性而不矛盾之谓也。”“四大副刊”上不少文章对这一命题也做出了诠释。
被誉为近代科学的拓荒者的任鸿隽在《科学方法讲义》中介绍说:“科学的定义,既已言人人殊,科学的范围,也是各国不同。德国的Wissenschaft包括得有自然人为各种学问,如天算、物理、化学、心理、生理,以至政治、哲学、语言,各种在内。英文的Science,却偏重于自然科学一方面,如政治学、哲学、语言等,平常是不算在科学以内的。”任鸿隽提出为“便利起见,暂且说科学是有组织的知识”[4]。任鸿隽的表述,显示出一个科学工作者的严谨。著名文化人梁启超在《科学精神与东西文化》中给出的定义与任鸿隽十分相似:科学是“有系统之真智识”[5]。此外,在《何谓科学》、《科学的定义和范围》中,我们可以见到类似的定义:“科学就是有统系的知识。”[6]科学是“有始终条理的知识”[7]。
若是把陈独秀与“四大副刊”上关于科学定义的表述加以比较,我们会发现陈独秀的定义有些类似于梁启超所谓真知识,侧重于阐释何为真知识,忽视了科学是“有组织”、“有系统”的知识。显然,“四大副刊”有关科学的定义更科学,与今天科学界对科学的界定基本是吻合的。
(2)科学的分类
既然现代科学是有系统、有组织的知识,怎样才能更好地了解认识这一系统知识呢?《晨报》副刊上《何谓科学》的作者认为:科学的分类能“使我们心中有一个明晰的知识系统,思想易于清晰”[8]。由于科学的分类因人不一,“四大副刊”上的介绍也较为多样。
《何谓科学》列举了斯宾塞尔、培根、披耳生、汤姆生的科学分类法,认为汤姆生对科学的分类“很为完备,采取诸家之长”,因而进行了重点的介绍。汤姆生将科学分为两大类:“第一是抽象的范式的或方法的科学。这一类的科学,是研究推理的方法,以验科学描写的完备、贯穿与否,内分算学、统计学、名学、形上学。第二是具体的描写的或实验的科学。此类科学乃是研究经验的事实和由此事实所得的推论。”[9]第二类科学又可分“有生属”与“纯粹物质属”,前者包含社会学、心理学、生理学,后者包括物理学、化学。我们用图表表示或许更加清晰:
《何谓科学》介绍的汤姆生的科学分类显然不是以英国而是以德国的科学概念为前提的,即包括自然人文各学科。
“四大副刊”上还有的文章专门对自然科学的分类进行了介绍,例如魏嗣銮在《自然科学泛论》中介绍了德国Pfaudler的自然科学分类表[10]:
魏嗣銮认为这个分类表有它不完备、不允当的地方:不完备在于“有很多的科学都未列入”;不允当在于“‘精确’与‘统系’两个概念,不能作分别自然科学的标准”。但魏嗣銮也承认“欲想立个表式,将所有的自然科学,包括净尽”[11],是不可能的,只能列个简单的表式。
(3)科学的价值
科学有何价值?这同样是科学启蒙应该回答的基本问题。《晨报》副刊刊载的任鸿隽翻译的《科学之应用》一文专门回答了这一问题。文中明确指出:科学的价值在于应用,“唯事实与自然律见于应用,而后有比较的价值及意义之可言”。“不特此也,科学事实未至应用为人类谋幸福之际,其价值之全量亦无由显。而世界学子无量之心思才力,几等于虚牝。是故科学之事实一也,而其价值与意味之增长,乃进而愈广,寻厥进步之迹,其级有三”,第一步,“为某科中新事实之发见。使其止于是,其发见之事实特为发见者所知”;第二步,“其发见之事实渐及于大众而成科学智识之一部分”;第三步,“则事实与律令之应用。将使疾病以之而得捐弃,居处以之而得安泰,人生之行为以之而得进于广大高明之域。若是而最后之目的乃可云达。而科学事实之价值与意趣亦以是为极至矣”[12]。《晨报》副刊刊载的另一篇文章《科学与其价值》则从正反两方面论述了科学的价值。文章认为科学的正价值不仅存在于“实用”、“增人类之知识”、扩人类“主人翁之势力”等这些科学的结果之中,更存在于科学的方法——创造的方法之中。而科学的负价值如物质文明之弊正是由于科学的结果用之不当所导致的。
(4)科学的研究方法
在科学研究方法的介绍中,“四大副刊”介绍的较多的是两大基本方法——演绎法与归纳法。在《何谓科学》中,作者指出:科学的研究方法有两个要素,“一个是演绎法,一个是归纳法”。“归纳法的定义,是由特例而推到通义。演绎法的定义,是由通义得到特例。演绎是根本于已知的事理而推得事理为已知的变体或属类。归纳是与演绎恰相反,观察事实,注重实验,比较分析求事理的综合而成定例,再来讲明事物的真理”。“这两个法子于研究科学全是很要紧的,而归纳法更为重要。因为演绎法把事实搁在以后,而归纳法首重的是事实。”[13]与《何谓科学》的作者观点一致,在演绎与归纳这两种方法中,任鸿隽也更强调归纳法的重要性。任鸿隽认为:“一、归纳逻辑是由事实的研究,演绎逻辑是形式的敷衍。二、归纳逻辑是由特例以发见通则,演绎逻辑是由通则以判断特例。三、归纳逻辑是步步脚踏实地,演绎逻辑是一面凭虚构造。四、归纳逻辑是随时改良进步的,演绎逻辑是一误到底的。”[14]在两者的比较中,任鸿隽特别突出了归纳法的优势与演绎法的劣势,因而在《科学方法讲义》中,任鸿隽重点介绍了归纳法。任鸿隽将归纳法概括为四步:“一、由事实的观察而定一假说。二、由此假说演绎其结果。三、以实验考查其结果之现象,是否合于所预期者。四、假说即经试验,合于事实,乃可定其为代表天然事实之科学律。”[15]
除了告知读者科学的定义、分类,科学的价值、研究方法等这些最基本的知识,“四大副刊”上的科普文章或译著还涉及到科学的起源与发展、科学实验的发端、科学与哲学、宗教、艺术的关系等等,较为全面地向读者阐释了现代科学的一般理论。
2.专业科学知识的普及
专业科学知识的普及是“四大副刊”上科学启蒙所占比例最重的一部分内容,其中包括一些基础理论知识及一些学科专门知识。
(1)基础理论知识(https://www.xing528.com)
基础理论知识对于读者来说是提升科学素养所必备的知识和基本的训练。关于这方面知识的介绍“四大副刊”刊出了一些大部头的译著,比如《晨报》副刊连载的周建侯译的《宇宙的研究》、《学灯》上连载的邹恩润译的《科学底基础》、《觉悟》副刊上连载的译著《近世科学底“真因”》等。以《近代科学底“真因”》为例,这部译著在《觉悟》副刊上连载了两个月,从知识的开端讲起,对物质、分子、原子、电子、能、率、力等这些基本科学范畴进行了明晰的讲解,不仅让读者知晓物质、分子、原子、电子、能、率、力等范畴的基本含义,而且将人类对这些范畴的认识过程以及这些范畴之间的相互关系一一道来,以使读者有更全面深入的认识。比如在《物质之分子的集合》这一章,书中告诉读者:古人对于物质的认识很不一致。有人认为“物质是‘无底止地可分的’”,也有人认为“物质是由粒状物组成的,包含着小的相似部分那是不能再分的,名字就叫做‘原子Atoms'”[16]。现在关于物质的构造观念,是到一八六零年才确立的。人类逐步认识到“物质可以分为小的相似的部分,叫做分子,那是那种物质可分性的限度。要把无论什么物质分剖成,比这完全一定的颗粒分子还小,就要变更物质底种类了”[17],也就是说分子是物质构成的基本单位,如果将分子分剖成原子,物质的种类就改变了。接下来在《电子》一章中,书中进一步告诉读者:十九世纪末年人类发现了电子,“化学上的原子,并不当为不可分的颗粒了”,“一个原子常由大数的电子和称为电核的一部分合成”,电子的电被称为负电,电核的电被称为正电,“所有正电与电子的负电相等”,“要使一个物体受电,就是使这个物体中的电子数目多一些或少一些”[18]。然后,书中总结说:“总括一句话,就是,物质底构造是颗粒的,性质是电的。”[19]这样便使得读者对于物质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译著之外,“四大副刊”还刊发了不少讲述基础科学知识的文章。比如《晨报》副刊上侯疑始的系列文章《什么叫做“以太”》、《元素的分配与进化》、《什么叫X光线?》、《什么叫力》、《原子的构造》、《电是什么?》、《何谓物质》,《学灯》上信言的《遗传》、向达译的《物质构造新论》、吴左丹的《物质循环论》、建侯述的《科学底思想的要素和相对性原理》,等等。这些文章没有《近世科学底“真因”》等专著的体大精深,但每每针对一个问题,也能给读者以较为突出的印象。
(2)学科专门知识
“四大副刊”在传授基础理论知识的同时也没有忽略向读者讲解一些学科专门知识。比如《晨报》副刊上《地质浅说》专栏刊发的予仁的《地质学是什么》、《地质学的分类》、《地质学缘起》、《地球的形状》、《地球的产生》、《地球的内部》、《地球的年岁》、《岩石的固结》、《岩石的系统》、《地震》、《冰川记》等,对地质学及一些地质知识进行了讲解;《卫生浅说》专栏余幼尘的《细菌的研究》、《细菌形态观察》、《细菌构造的观察》、《细菌的增殖现象》、《细菌的生活现象》、《细菌的死灭》、《细菌的性学》等,对有关细菌知识进行了讲解;《学灯》上胡嘉的《植物的细胞略说》、祖璋译述的《细胞新说》,唐志才翻译的《生物学上中心问题的概略》、鸿年的《近代生物学之基础》、信言的《生物之起源》、《生物之发生》等分别对有关细胞及生物学知识进行了讲解。
学科专门知识能够让读者对某一学科的知识有更深入的了解,但如果太专业就会给读者的理解带来一定的困难,因此这一类文章需要把握好难易度,在专业与通俗之间寻求一个平衡。上述文章中有的在这方面把握得十分到位,比如《细菌的研究》,我们看开头与中间两段文字:
在地球上,有一种弥蔓空间,到处存在的“微生体”。微生体即生物界中最下级的有机生活体。研究微生体之形态、性质的学问,叫做“微生体学”。
……
微生体可分为二种:(1)细菌(2)原虫。细菌乃到处存在极细微的“植物性生物”,其构造极简单,仅成自一细胞,举凡一切生活作用,皆赖此一细胞营之。其生殖方法为分裂式,故细菌又译名分裂菌,为植物界之最下等者。[20]
文章类似于一种口述体,对细菌特性的介绍既专业又十分口语化。又如《地球的形状》的开头:
地球的形状曾拟之以如棒球:其游行于空中每像棒球的飞行,地面的高低亦如棒球的粗糙。但其异点亦多。[21]
作者开门见山地告诉读者地球的形状像棒球,既直接又形象,给人以十分深刻的印象。
3.科学常识与科学应用的推广
(1)科学常识
“四大副刊”对于科学常识的介绍主要是向读者讲解与日常生活联系紧密的自然现象、生活现象背后的科学道理,以破除一些神秘的、愚昧的乃至迷信的观念。像《晨报》副刊上的《生气说》、《地球上的冰雪》、《铁》、《燃料》、《水》、《火》、《太阳》、《雷祖爷欢天喜地》,《学灯》上的《危险之陨石》、《水》、《乳汁》、《萤火之研究》、《闪光之研究》、《风暴中之旋风与飓风》、《茶叶成分之分析》、《烟叶中之尼古丁》、《蚕丝》、《真珠之生成》、《食盐之原料》、《疲倦的研究》、《说石油》、《颜色》、《月之研究》、《雨之研究》、《人粪尿之化学说》,以及《晨报》副刊与《学灯》同时刊载的《动物色彩之概说》、《笑的生理》等等,都属于这一类文章。比如《晨报》副刊1920年11月刊载的王星拱的演讲《火》。王星拱在演讲中告诉人们:人类对火的认识,经历了由神秘到逻辑的过程。“火在神秘的方面所发生的影响,最显著的是拜火教。以为火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东西,只有崇拜它。西洋人说中古时人以为火是从星上来的,也是神秘的解释。我们中国内地火神庙还很多,也是入了此道。”对火的逻辑的即科学的解释是:“‘火’在化学上是一种燃烧作用,通俗便叫做‘火’。”这种燃烧作用“是碳氢合物与氧化合的现象”。
一些自然现象、生活现象看似简单平常,实则蕴含着深奥的科学道理,因此讲解起来必须深入浅出。我们看1922年4月《晨报》副刊《科学浅说》栏刊载的《太阳》一文,文章开头写道:
在太空中,吾们所最常见的就是太阳,早晨升起晚上落下,亦不知道何时休息,但太阳为何物,且何以升落,是不可不加以解释。[22]
开篇像是讲故事的口吻,语言十分的生活化,将太阳拟人化了。接下来文章回答了开篇提出的问题:
……实则太阳并非运行,因为地球绕著太阳旋转,我们看着像日绕地球走,就如我们坐火车中从窗户往外看草木往后跑一般。太阳不过也是行星之一,只是定于一定的位置,自转而已。他的形状在各行星之中,比较起来,在中等的大小。不过我们离着较他行星稍为近些,所以觉着很大。
但太阳比地球实在大的多……他的体积有地球的一三〇〇〇〇〇倍。[23]
文章用通俗简明的语言说明太阳是比地球大得多的行星,太阳“早晨升起晚上落下”是“地球绕着太阳旋转”的结果。
(2)科学应用
“四大副刊”对于科学应用的介绍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介绍某些科学原理、科学技术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应用,比如《晨报》副刊上的《种痘》,《学灯》上的《电灯之新应用》、《隐墨水之应用》、《医树新法》等即属于这一类;二是介绍一些与日常生活有关的新的科学发明,比如《学灯》上的《利用太阳热之发动机》、《永动抽水机之发明》、《电气撒水车》、《机器手臂之发明》、《人造丝》、《洗晒衣服之电机》、《世界最强大之电机火车头》、《加磁性之新法》等则属于这一类。这两类文章一般篇幅不长,短小精悍,浅显易懂。我们再来看《医树新法》与《加磁性之新法》,这两篇文章同时刊登在《学灯》副刊上。
《医树新法》向读者介绍了一种新的医治树木病虫害的方法。文章告诉读者:一般对付树木的病虫害,用药水洗洒树之身枝即可,但如果病虫已深入树木之内,就必须采用更有效的方法。这种方法为:“用一钢铁圆柱,长可一二尺不等,外涂水门汀寸许,凡遇树木内部凋零,可用器剖开树皮,将钳钩之类,取去其中损伤织筋,至去尽为止,乃取上顶涂水门汀之铁柱配入”[24],然后将树皮照旧包上,数月之后,树可返弱为强。文章还向读者解释了这种方法背后的科学道理:一是“取去树身内部织筋,可不妨树之生活”;二是“铁柱之上水门汀有吸引树之细胞能力,当树镶此圆柱之后,其新长出之织筋,可依之而发育,期年之后,几可将树之所生萌芽,完全长在此水门汀上”[25]。全文所占版面不到四分之一,但很清楚讲明了一种医树新法及其背后的科学原理。
《加磁性之新法》则介绍了美国电学专家约翰氏使铁得磁性的一项发明:即“以铁一块,置一机上,借电力使机旋转达一秒钟有二百周之速率,不一刻此铁块即成为一永久之磁铁”[26]。全文100字左右,却让读者知晓了一项新的科学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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