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对黑格尔的市民社会与国家关系、市民社会辩证法、市民社会等级观念都进行了深入的批判。
(一)对黑格尔市民社会与国家关系的批判
马克思抛弃了黑格尔唯心史观,从历史唯物主义视角剖析了市民社会的起源。即“从直接生活的物质生产出发阐述现实的生产过程,把同这种生产方式相联系的、它所产生的交往形式即各个不同阶段上的市民社会理解为整个历史的基础,从市民社会作为国家的活动描述市民社会,同时从市民社会出发阐明意识的所有各种不同理论的产物和形式,如宗教、哲学、道德等等,而且追溯它们产生的过程。”[29]马克思认为,“真正的市民社会是随同资产阶级发展起来的;但是市民社会这一名称始终标志着直接从生产和交往中发展起来的社会组织,这种社会组织在一切时代都构成国家的基础以及任何其他的观念的上层建筑的基础。”[30]在马克思看来,黑格尔所犯的严重的错误是他通过把思想中的逻辑强加于世界中的一切事物来理解世界。
马克思也不同意黑格尔的国家观。马克思认为,最后的阶级斗争打响的时候,国家将会消亡。国家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武器,因此除了成就统治阶级的私有权利,国家不知道别的什么道德。国家利用它的权力做出一切来加强这些权利的行为,包括把私有权利归类,所以它决不会把劳动本身作为一种财产权包括进来。马克思认为,道德本身依赖于阶级性,资产阶级的道德实质上不同于无产阶级的道德。[31]
(二)对黑格尔市民社会辩证法[32]的批判
马克思指出,黑格尔把辩证法视为一种推动原则和创造原则的否定性,“把人的自我产生看作一个过程,把对象化看作非对象化,看作外化和这种外化的扬弃;可见,他抓住了劳动的本质,把对象性的人、现实的因而是真正的人理解为他自己的劳动的结果”。[33]但是,马克思认为黑格尔是站在现代国民经济学家的立场上,“把劳动看作人的本质,看作人的自我确证的本质”。“只看到劳动的积极的方面,没有看到它的消极的方面”。“劳动是人在外化范围之内的或者作为外化的人的自为的生成”。“黑格尔唯一知道并承认的劳动是抽象的精神的劳动。”[34](https://www.xing528.com)
在市民社会的辩证法中,黑格尔还将劳动和需要的满足指认为一对相互依赖和相互关系的活动,但是,在马克思看来,黑格尔的这种“劳动-享受”的逻辑建立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之上,是一种理想化或者说是一种抽去现实的残酷剥削的精神建构。也就是说,在黑格尔那里,劳动者在市民社会的辩证法中既是劳动的手段,又是享受的主体,而在马克思的批判中,劳动者仅仅是劳动手段。无疑,这是黑格尔市民社会辩证逻辑的断裂点,同时也是被马克思攻击的最为猛烈之处。[35]
(三)对黑格尔市民社会等级观念的批判
黑格尔把等级看成是市民社会的产物,同时他又坚持等级的政治意义。他把市民社会看成是私人等级,让它同政治等级对立起来,同时,又把市民等级本身看成是政治等级,结果,把市民社会本身看成是政治社会。马克思认为黑格尔的观点是自相矛盾和不彻底的。马克思始终坚持把市民等级和政治等级明确地区别开来。
马克思认为,市民社会最终停留在私人等级上,市民社会中的人“他要成为真正的公民,要活的政治意义和政治效能,就应该走出自己的市民性的范围,摆脱这种现实性,离开整个的组织而进入自己的个体性”。因为“作为政府的国家,它的存在是不依赖于他而形成的;而他在市民社会中的存在也是不依赖于国家而形成的”。[36]正是基于上述立场,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明确指出,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市民”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则是人类社会或社会化了的人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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