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人类全部精神活动及其产物的文化来说,人是文化产生的主体,没有人就没有文化。深圳能形成现在的文化格局与来自各地的移民、劳工是分不开的。要言之,人群在一定的区域内形成的生活方式、社会习俗也必然会随着人群的迁徙而带往新的居住点,并与新的居住点的本土文化发生碰撞、交流,互相影响。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移民也是文化流动形成的重要介质。
从微观层面来说,移民到达一个新城市后,他们固有的生活习惯,具体到饮食等习惯因生活环境等的改变而受到影响。面对与自己不同的饮食文化,不得不做出新的选择,长此以往便产生出不同以往的日常饮食偏好。而饮食恰好是一种影响人们文化认同极为明显的文化符号。作为文化符号,某一种文化中的代表性饮食是群体间构建认同的桥梁,既能使群体内部保持凝聚力,又将族群特征予以充分体现。比如说起粤文化,往往离不开白切鸡、深井烧鹅,这与提到湘文化就离不开红辣椒是一个道理。假设一个楚文化小群体移民至深圳,在长期的打拼中,最终接受粤文化的生活习惯,但是不可能同时全然摒弃自己之前的生活习惯。在经过长时期的文化浸染之后,这种移民群体自身体现出来的文化特征往往呈现一种杂糅的文化模式。
而文化流动的发生从一个文化区域到另一个文化区域,往往并不是单纯的文化平移,甚至也不是文化的整体流动。何一、青萍即提出由文化间的差异形成的文化势差造成了不同文化间的文化流动。[8]这个观点阐述的是文化流动的原因,但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描述了文化流动的特质,即并不是某一种文化的所有部分都发生流动,而很可能只是某种文化的某些元素对另一地域产生影响、辐射。同时,也只有当一种文化对另一种文化确实产生了影响,令其发生某些改变,文化流动才能是成功了。否则文化如过眼烟云,不留半点痕迹,又如何考察其流动轨迹?
移民群体作为文化流动的重要介质,还在于移民群体秉承的文化特质与移民目的地的文化具有不同的文化类别,能够形成文化上的差异,即所谓的“文化质差”。只有当不同的文化具有本质的差异,文化才有流动的可能。否则,粤文化到粤文化,根本形成不了任何文化上的交融、互补,更谈不上什么流动。
同时也应该认识到现代的移民,已经不是动荡时代那种由于战争、灾害、社会动乱等原因而造成的被动移民。用当下的话语来说,今天的移民群体就是为了实现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条件而主动迁移。而且,移民群体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体力劳动者。以深圳来说,深圳集中了大批优秀的高尖端知识人才。这些人的迁徙目的尽管不能完全与过去的体力劳动者等同,但不可否认经济要素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这从下面的一组数据能够得到说明:(https://www.xing528.com)
图1 深圳社会劳动者行业结构
注:数据来源于深圳市2017年统计年鉴。
另外,从图1深圳社会劳动者行业结构上来看,67.8%的劳动者从事制造、批零、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他们属于移民群体中流动性最大的群体。一方面他们将自身的文化带到深圳,与深圳的文化发生交融;另一方面,随着他们的流动,深圳特有的文化也随之流动到各地。也就是说移民不仅促成了文化流入深圳,在很大程度上也将深圳文化带到了其他地方,促成了文化流动的进一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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