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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军队整顿改造:绿营兵大幅更新

时间:2026-01-25 理论教育 卡哇伊 版权反馈
【摘要】:1880年贵州省推行易勇为兵,以马战兵作为练军,以守兵作为绿营。1888年,岑毓英等对贵州省的陆军又进行改造,他将关边的勇营及练军绿营一概考验裁并,挑留精壮,补足十成战兵19351名。至于绿营守兵仍设五成,马兵暂缺。

洋务运动时期,因为绿营兵严重缺额,尤其是在大乱之后,各省绿营严重缺额是一种普遍的现象,清政府既然不愿意废除绿营,那只有想方设法补充绿营兵的缺额,而以善战的勇丁来补充绿营缺额也就成为改造绿营的一种途径。在1863年贾臻奏请“改勇为兵,分隶营伍”,清政府下令命刘长佑等人妥为办理[99]

清政府在原则上并不赞同把战勇改为经制额兵,但是由于当时绿营严重缺额,军务平定后各省又存在大量的勇丁,面临被裁撤的命运,所以一些省份在整顿绿营的过程中,最先选择的方法之一就是挑选一些经战的勇丁来补充绿营的缺额,如河南、江苏、直隶、湖南、贵州等省。这种办法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减轻勇营过多的压力,对于裁撤勇丁也是一个补救的办法,可以取得一举两得之效。

1859年,河南巡抚庆廉奏称,河南省标左、右、开三营额兵因近年军务征调四出,存营不及三分之一,驻防满洲营官兵亦半多调出,此前,经前抚臣恒福等因省垣空虚,奏明招募余丁及抽调镇兵练勇2100名之数,但仅够平时巡防。但如果有贼来犯,就会接应不遑。于是从新任南汝光道、郑元善所募罗山阳练勇二千中挑选一千名归入省营标训练,以补绿营缺额,这为其他省份以勇丁挑补绿营缺额提供了先例[100]

各省在整顿绿营的过程中,绿营原有的将官体系也被注入了新的内容,其变化是十分明显的。大都以副、参、游、都、守等将官为营官,以都、守、千、把等官弁为哨官,不分实缺和候补,各省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大都选用有实战经验、熟悉营规的人担任,具有这样条件的只有勇营将领出身的人才有可能,也就是说勇营的将领中大部分都可以出任练军或绿营中的中层或高层将官,高一级的统领主要由在职提督、总兵兼任,实际上也都是出身于有战功的勇营将领。

1868年,主事李扬华上奏敬陈管见一折,请督抚将帅查点营勇数目,并将游勇挑补兵缺等,但是勇营也有以少报多的现象。清政府于是下令,着各路统兵大臣督抚等,各将所部逐细查点,按名过操,不准以长夫滥充勇数,否则将该统领严行参办,“各省绿营额设官兵类多孱弱,该主事所请汰绿营之疲卒,补以勇丁之健壮,于营伍情形有无窒碣之处,并着各该督抚悉心斟酌,妥筹办理”[101]

随着西北军务的逐渐平定,陕甘地区的勇丁如何安插等问题也提到了日程上来,清政府于1873年下谕令:“现在各营勇丁固多他省客勇,而本地募勇亦复不少,此项勇丁招自田间,半系无业游民,以之冲锋御寇,不只定时权宜之计,无事时恐未必能安耕作,若任其游荡,不为约束,致合流为匪徒,无以示衿恤,亦非绥靖地方之道。甘肃各营兵丁缺额甚多,裁撤以后,应如何将本地募勇调补训练,以资安插之处,着左宗棠悉必酌度情形,奏明办理,其各省兵丁亦当分别撤留,其得力者饬各营官实力整顿,不得力者妥为赀遣,俾免滋事,着先事豫筹,以遏乱萌。”[102]

由此可见,易勇为兵,已经成为当时一种共识,朝廷内外大部分人都赞同这种整顿绿营的办法。当时北京的侍郎徐桐也上奏,陈安危大计,请将吏治、营伍、国用力图整饬。还有岑毓英也曾上奏类似的奏折。据所陈,整顿吏治必先停捐,欲停捐必先足用,欲足用必先易勇为兵,按楚勇章程,各省如裁勇十万,每岁所省饷银即足抵补京外捐项,现时多以勇营留防,则绿营未能整顿,可知应将现在勇丁挑选精壮,充补绿营兵额,痛除积习,易弓箭为枪炮,勤加操练,余勇酌给欠饷,妥筹遣散,拟请由滇省先行办理。清政府下谕令,“所陈不为无见,滇省既可首先举办,各省情形不相同,亦当力求整顿,应如何认真筹划妥为布置之处,着各省督抚按照该抚所议各情,悉心酌度,次第经理,务使实有成效,毋得徒托空言,并将拟办情形先行详细具奏”[103]

贵州省可以说是苗疆重地,原来设有重兵镇守,绿营额兵超过三万人。承平日久,营务废弛严重,迨至变乱迭生,绿营兵老弱散亡,在变乱中莫可为用,所以不得已募勇以济兵力之穷,这是当时全国绿营的普遍现象。

农民起义被“肃清”以后,贵州巡抚黎培敬在任内期间规复了绿营制兵五成。1880年贵州省推行易勇为兵,以马战兵作为练军,以守兵作为绿营。“复足十成原额,并未留一勇营,五年节省饷银不下数百万两。”[104]岑毓英出任贵州巡抚时,以各营防勇挑补十成绿营足额,仿照直隶章程提马战兵为练军,设统带、管带官驻防要隘,不准另设勇营,所以贵州省的陆兵都是绿营制兵,而完全没有防勇。

1888年,岑毓英等对贵州省的陆军又进行改造,他将关边的勇营及练军绿营一概考验裁并,挑留精壮,补足十成战兵19351名。至于绿营守兵仍设五成,马兵暂缺。以五成战兵分布关边,以五成留防内地,遇有征调,除酌留操防外,仍有劲旅万人可以随时征调。唯关边五成战兵须编成营哨,其营员、哨弁薪水以及杂费,年需银十余万两。比较旧额虽增,然与向年饷费计可节省七十万余两。清政府下旨允许实行。于是将关边勇营,内地练军,择其年力强壮久经战阵者,共挑得9669名,以符云南通省五成战兵之数[105]

如何整顿绿营问题,岑毓英等人商酌,拟于旧设五成战兵内再调出三成,仍照练兵章程,另设统带、营哨、官弁、伙夫,简练督操以专责成。统共八成战兵15479名。除分防腾越、开化、蒙自各边外,其余即屯扎大理、永昌、顺宁、普洱、省城,并分防紧要营汛,通衢道路,以期内外周密,边腹面一气。仍互相更调,轮班换防,以均劳逸而示体恤。但内地战兵不够分布非粤勇不能相宜。所以他在奏准改勇为兵后,仍请暂留粤勇6000名驻防原地,并都必须明俟勘界、通商后再行裁撤。二年后又计划将此项粤勇裁撤以节饷需。但后来又计划有变,没有裁撤这些粤勇,而是把他们编为土勇,共编为粤勇13营,土勇15营。粤勇6000名编为28营[106]

在营制方面,贵州省陆军的营制与其他省还是有一些区别的。它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以小规模营制为基础,尽量不设立大营。

1876年,云贵总督刘长佑挑练战兵时编营制是以370人为1营。

1884年,云贵总督岑毓英督师出关,因山径狭险,将调出的战兵改编为220人为1小营。营分5哨,中哨6队。前、后、左、右四哨各4队,队各10人。(https://www.xing528.com)

1885年,岑毓英又将勇营及练军绿营一概考验,挑足战兵十成,以五成分防各边,以五成留防内地。边防营制,大概仍以200人为1小营,每营设管带、帮带官各1员,文案1员,收支参军装1员,正哨官5员,副哨兼差官5员,哨书2名。

1888年,岑毓英又将内地的战兵调出三成,一体编立营哨,轮换操防,其防勇各营,也仿照小营编立,只是帮带文案哨弁各员裁减有差,计调防八成战兵77营,留防粤勇13营,猓黑防勇6营,西南防土勇25营[107]

根据林肇元的奏折,贵州省的陆军章程,他又进行了修改和整顿,他改造的一个趋势就是将原来的小规模营制变成中等规模的营制。

原来,一营分守兵为绿营,马兵、战兵为练军,数量各半。练军仍隶属于本营名色,设官管理。这也是绿营、练军合一但又不乱营制之意。但是营头却有大小之不同,兵数有多寡之各异。考虑到每营单位过于小,不利于守卫,调操也过于分散。征调和留守均不成队伍,加上小营也是一官,大营也是一官,每不能相下,营哨薪水靡费也多,总之于练军不利。

基于此,林氏认为,练军不必仍隶属于各本营名色,只就抚提四镇各标营分为六军,名叫贵州某标制兵练军。将本标之大小多寡不一的营制全部都统一,以500人或400人为1营,分左、右、中、前、后等目。每管带每军设立一个统带进行管辖。以抚提两军附驻省会为中权策应,以四镇、四军驻上下游作为四方游击之师,担任各路巡防之事。择扼要地方结成大营,无事时就加强训练,严明纪律,使兵将相习,有事时就相机征发,彼此响应,这样才会气联势合。这样,陆师全都是制额之兵,其名统以六标,去掉畸零杆格之患。以变通为整齐,与绿营之制仍不甚相悖而适以相成,“似足以收合拳使臂之效。营既整齐,用官亦少,即薪水亦可稍为撙节”[108]

但是在后来,随着清政府对绿营、防军、练军等陆军的裁减,贵州省陆军的营制还在变动,因为既然要裁减陆军,人数的变动使得其营制也在变动之中。其实,贵州省的地方大员并不想裁减陆军,但是在清政府明令之下又不能不执行。

贵州省本是个贫穷之省,向来都是依赖各省的协饷以养兵,正所谓兵足而饷不足,这个问题相当严重,经常会出现兵饷匮乏难支的现象,这会严重影响到绿营兵的士气。但是,以苗疆重地,苗患初平,所以也不敢轻言裁兵。

但是清政府为了节约财源,又多次下令要裁减绿营和防军。岑毓英、朴肇元在任职内首先裁减了二成贵州省的陆兵。这二成陆兵,主要是就各标协营守兵以及练军营战兵,饬令各营官等认真裁汰二成,合计应裁守兵3293名,战兵2911名,时间是在1883年2月,计每月可共节省饷银7659两5钱,“其既裁之兵应补前欠之饷,分饬司局竭力搜罗,解交各营官按名散放,各遣回籍,不许逗留滋事”[109]

1889年10月,因积欠月饷甚多,又做了一次裁减,将各防营一律裁汰老弱三成,暂留精壮七成,营哨官各仍其旧。

在这次裁减的过程中,清政府对贵州省陆兵的营制又做了一些改动。常言道,营勇技艺,贵在练习,营伍尤宜整顿,必可合而分,能守而能战,这才是可靠的军队。但问题是贵州省的军队,其营制大部分还是小规模的,每营不过230人,“营伍既属畸零,员弁益形繁冗”。

在此情况下,谭钧培总督酌量进行变通,计划将裁留的七成战兵及留防粤勇、猓黑防勇,均以3营并为1营,每营420人,分编5哨,中哨6队,前、后、左、右四哨各9队,每队什长1名,战兵9名,每营设管带1员,中哨由各管带自带,不另设哨官,前、后、左、右四哨各设哨官1员,并于中哨提出战兵2名兼充差官,又提出4名兼充哨书,又每营设文案1员,收支兼军装1员,以复旧制。土勇亦以3营归并1营,营哨各官仍照旧设立,无用更张。

这次以散合整,计战兵编成26营,内1营多25名,粤勇编成5营,内1营少98名。猓勇编成2营,内每营多42名,土勇编成13营,内1营少70名,虽未能尽归划一,而为数只此5营,稽核较易。至于该兵勇等薪饷、米粮等项,仍照旧章分别支给。这样变通,营伍操练,较为整齐,员弁开支,每年可以省银16万数千两[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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