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让细节闪光
“寻找和决定细节,需要最严格的挑选。”“细节和我们称之为直觉的那种现象有最紧密的联系”,“描写得出色的细节,并且能使读者对整体——对一个人和他的情绪,或者对事件以及对时代产生一个直觉的、正确的概念”[5],这些都是优秀作家的创作经验之谈,无一例外地强调了细节的作用。但是学生在写作过程中,常常忽视对细节的观察和描写。即使有细节描写,也常由于没有精心选择,或是编造细节,导致文章乏味、失真,使整篇文章的水准大打折扣。一篇文章的优劣,细节的真实性、必要性、生动性是重要的衡量标准。其中,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细节要具有真实性和必要性。失去真实性,再生动的细节也不能打动人;失去必要性,再真实生动的细节也是画蛇添足。
2.让人物鲜明
记叙文大多是写人叙事的,因此写记叙文总少不了人物描写。成功的人物描写让人读上去感觉“跃然纸上,呼之欲出”。修改人物描写,首先要看有没有抓住了人物特征,是否符合主题需要;其次要看看有没有多角度、多侧面地描写人物。
鲁迅先生说:“要极省俭地画出一个人的特点,最好画他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画眼睛”,最能抓住人物特征。而多角度、多侧面地描写人物能让人物形象立体丰满,人物个性鲜明突出,从而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此外,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相结合、简笔勾勒与细笔工描相结合等手法的运用,也是使人物形象立体鲜明的途径。
托尔斯泰的《复活》中,玛丝洛娃的形象大概读过的人都难以忘怀。托尔斯泰这样描写:“……她头上扎着头巾,明明故意地让一两绺头发从头巾里溜出来,披在额头。这女人的面色显出长久监禁的人的那种苍白,叫人联想到地窖里储藏着的蕃薯所发的芽……两只眼睛又黑又亮,虽然浮肿,却仍旧放光(其中有一只眼睛稍稍有点斜睨),跟她那惨白的脸儿恰好成了有力的对照。”这段描写刻画了一个受尽欺骗、侮辱、折磨、损害的外貌,把玛丝洛娃的遭遇、气质和精神状态全部传达出来了。殊不知,这段描写托尔斯泰修改了二十多次才完成。他第一次手稿写的是:“她是个瘦削而丑陋的黑发女人,她所以丑陋,是因为她那个扁塌的鼻子。”以后又多次修改,有时写成:“美丽的前额,卷曲的头发,匀正的鼻子”,有时又改成“她的脸本来并不漂亮,而且脸上又带着堕落过的痕迹”。反复推敲,一再修改,终于让玛丝洛娃的形象鲜明起来。
这个例子告诉我们两点:一是人物的描写一定要能够传达人物的精神气质,符合人物的身份与遭遇;二是通过刻画眼睛抓住人物的突出特征,能很好地刻画人物形象。
3.让景物说话(https://www.xing528.com)
写人叙事的文章里,写景也是少不了的。景色描写对氛围的营造、内容的推进以及人物心情的暗示都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增添文章的感染力和可读性。因此,景物描写修改得当可以使文章增色不少。下面看一个例子:
前面冒出一缕青烟,很快传出一声浑浊响亮的炮声,立即又消失在四周寂静中。过了几分钟,再响一声,第三次又响了一声,所有这一切又都混杂在烟雾、声音、军队的行动恐怖和匆忙中。
这是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的手稿中,关于保罗基诺会战场面的描写。托尔斯泰反复推敲,感到“恐怖和匆忙”这几个字不能体现俄国军队在这场战役中旺盛的战斗精神。怎么写好这段景物呢?托尔斯泰并没有坐在屋子里瞎编,而是来到保罗基诺战场,走遍每个角落,记录当地森林、村庄、河道的位置,甚至当年会战时太阳的方位,并在笔记本上画了战场地图。一番实地考察后,托尔斯泰把上述描写改写成:
现在这全部的地方被士兵和弹烟遮盖了,明亮的斜射的太阳光线,在这幅全景上,投射了透明的金黄和淡红的光线和长长的阴影。在地平线上显出远处的树林……好像由黄绿色的宝石雕刻的。附近有金黄色的田野和丛林闪耀着,前边,左边、右边,处处是军队,这一切是生动的、壮观的、料想不到的。[6]
修改稿的景物描写比原稿更加具体生动,硝烟弥漫的战场在金色阳光下的壮观景象如在眼前,俄军的高昂、旺盛的士气也透过景色描写衬托出来。
这个例子给我们的启示是,想要修改好景物描写,让景物说话,就要回到生活中,擦亮眼睛,细致观察。没有观察就没有画面,没有场景也就不可能有成功的景物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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