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反正的条件逐渐成熟，汤芗铭、杜锡珪等进而劝说萨镇冰：长江大势已去，深秋季节，江水日降，大舰容易搁浅，军舰远离上海基地，炮弹补给等无法供应，“海容”“海琛”两舰绝不能留在武汉江面过冬，不如正式宣布投降革命。经过多日思考，11月7日，萨镇冰终于复函黎元洪，表示：“鄂省起义，初亦无甚反对，但民国政体，不宜行之于中国。”他既不想做清廷的逆臣，又不愿成为抵制革命的罪人，但形势所迫，必须做出选择。11月12日，萨镇冰同意“海容”“海琛”“海筹”巡洋舰离汉东下的要求，把全部舰队从阳逻起碇开赴九江，萨镇冰“被允许在英国陛下的一艘军舰上避难……化妆成商人离开九江，已平安抵达上海”[19]。萨镇冰离舰后，众人推举汤芗铭为临时海军司令。“约同新来一艘炮舰和两艘鱼雷艇挂满了旗帜以示庆祝，并在主桅和船尾悬挂了革命党旗，中午他们还鸣放礼炮表示已经反正了”[20]。“海容”“海琛”“海筹”巡洋舰悬起革命军旗帜，驶往九江宣布归顺革命。11月12日，原驻泊南京的“镜清”“高琛”等十余艘舰艇也驶至镇江起义。至此，清廷海军全部转向革命。
在辛亥革命中，海军顺应了历史发展的潮流，在阳夏之战中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它站在清方阵营，协助清军剿杀革命，一度给革命军带来很大的威胁，武昌首义的成果差点不保；它转向革命，又给清军以巨大打击，为南北和谈创造了条件，也为推翻清王朝和建立中华民国做出了贡献。
（原载《辛亥革命研究动态》2012年第2期）
【注释】
[1]《张人骏致内阁、军谘府等电》，盛宣怀档案资料选辑之一《辛亥革命前后》，上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87页。
[2]李春煊：《辛亥首义记事本末》，《辛亥首义回忆录》第二辑，湖北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
[3]《瑞澂致内阁、军谘局等电》，盛宣怀档案资料选辑之一《辛亥革命前后》，上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93页。
[4]《苏古敦致安格联第139号函》，《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4页。
[5]《湖北军政府都督命令》，转自杨玉如：《辛亥革命先著记》，科学出版社1958年版，第121页。
[6]《汉口日报》编辑部编印《革命日志》，载《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69页。
[7]《汉口日报》编辑部编印《革命日志》，载《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380页
[8]杨玉如：《辛亥革命先著记》，科学出版社1958年版，第154页。
[9]杨玉如：《辛亥革命先著记》，科学出版社1958年版，第142页。(www.xing528.com)
[10]《黎元洪至萨镇冰书》，载《清末海军史料》，海洋出版社1982年版，第692页。
[11]《黎元洪至萨镇冰书》，载《清末海军史料》，海洋出版社1982年版，第693页。
[12]《黎元洪至萨镇冰书》，载《清末海军史料》，海洋出版社1982年版，第694页。
[13]《袁世凯机要秘书闵尔昌旧存有关武昌起义函电》，《近代史资料》，科学出版社1954年第1期，第65页。
[14]《陆军大臣荫昌：晓谕武汉军民绅商告示（草稿）》，盛宣怀档案资料选辑之一《辛亥革命前后》，上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91页。
[15]林舜藩：《回忆辛亥革命海军“策电”炮舰起义》，《清末海军史料》，海洋出版社1982年版，第173页。
[16]王时泽遗稿：《接洽上海海军反正和组织海军陆战队会攻南京回忆》，《辛亥革命回忆录》第4册，文史资料出版社1981年版，第50页。
[17]《齐耀珊致内阁电》，盛宣怀档案资料选辑之一《辛亥革命前后》，上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213页。
[18]《日本驻汉口总领事馆情报》第十九报，《辛亥革命资料》，中华书局1961年版，第555页。
[19]《英国蓝皮书有关辛亥革命资料选译》上册，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174页。
[20]《穆厚达致安格联第38号函》，《中国海关与辛亥革命》，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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