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特有复指式列举法中项的句法结构比较

我们发现，中国立法技术中“的”字列举法或“者”字列举法下“项”的句法结构是有差别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字列举法所使用“的”字句式，下述项大部分以“的”字结尾构成“的”字结构，如例（2）第一项是由谓词性结构“聚众哄闹、冲击法庭”加“的”构成的“VP的”结构；[9]第二项是由谓词性结构“殴打司法工作人员或者诉讼参与人”加“的”构成的“VP的”结构，[10]其他项不再详述。项为“VP的”，句子模式可称为“的”字句式之“的”字结构。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还有1例，其项不是“VP的”结构，举例如下。

例（6）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例（6）引导语由两个分句构成，“的”字结构在前一分句“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中，由谓词性结构“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加“的”构成，项复指“VP的”中的名词“条件”；而项是谓词性结构即VP，如第一项“犯罪情节较轻”是主谓结构，第二项“有悔罪表现”是动宾结构。[11]该句子模式可称为“的”字句式之谓词性结构。

我国台湾地区有关刑事“法律”中“者”字列举法所使用“者”字句式，项多为以“者”字结构结尾构成“VP者”结构，如例（3）第一项“放火者”和第二项“强制性交者”等，皆为由谓词性结构构成的“者”字结构，[12]项为“VP者”结构，该句子模式可称为“者”字句式之“者”字结构。但是，也有项为名词性结构和谓词性结构的。名词性结构，举例如下。(www.xing528.com)

例（7）第251条第1款　意图抬高交易价格，囤积下列物品之一，无正当理由不应市销售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并科三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粮食、农产品或其他民生必需之饮食物品。

二、种苗、肥料、原料或其他农业、工业必需之物品。

例（7）的“者”字结构为“意图抬高交易价格，囤积下列物品之一，无正当理由不应市销售者”，[13]项复指“者”字结构中的“物品”。第一项“粮食、农产品或其他民生必需之饮食物品”和第二项“种苗、肥料、原料或其他农业、工业必需之物品”皆为选择关系的名词性结构。项为名词性结构，句子模式可称为“者”字句式之名词性结构。项是谓词性结构的，同下述《澳门特区刑法》的情况，不再举例，句子模式可称为“者”字句式之谓词性结构。

但是，《澳门特区刑法》“者”字列举法所使用“者”字句式，项却多数不是“VP者”结构，而是VP结构。如例（4）第一项“使他人为奴隶或陷于奴隶状况”和第二项“意图使人维持上项所规定之情况，而将人转让、让与别人或取得之，又或将之支配”，皆为谓词性结构。[14]句子模式为“者”字句式之谓词性结构。《澳门特区刑法》中的“者”字句式，还有项为“者”字结构、名词性结构以及“者”字结构与谓词性结构混合的情况。句子模式可分别称为“者”字句式之“者”字结构、“者”字句式之名词性结构以及“者”字句式之混合结构。

《香港特区基本法》“者”字列举法所使用“者”字句式也不以“者”字结构结尾构成“VP者”结构，[15]而是“者”字句式之谓词性结构。对汉语特有复指式列举法所使用句式的项，进行句法结构考察，结果如下表2。

表2　汉语复指式列举法所使用句式“项”的句法结构表

由表2可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所使用“的”字句式，每项的句法结构是不同的。其主要有两种句法模式，一是“的”字句式之“的”字结构，二是“的”字句式之谓词性结构；我国台湾地区、澳门特区和香港特区虽然皆使用“者”字句式，但是每项的句法结构也是有差别的。主要有四种句法模式，一是“者”字句式之“者”字结构，二是“者”字句式之谓词性结构，三是“者”字句式之名词性结构，四是“者”字句式之混合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