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语言在民族文化传承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也是族群最主要的文化特征之一。白马藏族无文字，有语言，有关学者研究认为白马语属于一种独立的语言[14]。由于人口少，又无文字，所以语言对白马藏族及文化的传承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是他们十分珍贵的文化遗产，其族群得以延续的基础。过去白马人从小就说白马话，适龄儿童上学才开始学说汉语，现在汉语的普及率越来越高。调查中发现，成年白马藏族相互交流时几乎全都是用自己的民族语言交流，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白马人甚至只会说白马话，大部分人能听懂汉语却不会说，而年轻人则是白马话和汉语双语的现象更为突出。研究对目前白马藏族的民族语言能力进行了调查，结果见表5-2-7。
表5-2-7 您会说白马话吗
图5-2-18 您会说白马话吗（一）
在此次对561名白马藏人的调查中发现，其中49.55%的人能说非常流利 的 白 马 语，11.05%的 人 能 流 利 地 说，13.55%的 人 会 说 一 点，25.85%的人不会说。有过6成的被调查对象能流利地说白马话，在成年人与学生的比较中，成年人里有82.73%的人说得非常流利，仅有28.15%的白马学生选择非常流利，能流利说白马话的成年人共占87.73%，而学生有43.11%，成年人中选择不会说的占5.91%，学生则占了38.71%；由此可以看到成年人和在校学生在民族语言能力方面的明显差距，以及年青一代民族语言能力的下降。见表5-2-7和图5-2-18。
图5-2-19 您会说白马话吗（二）
在旅游开发区与未开发地区的对比中，可以看到木座乡、白马乡选择“非常流利”的比例明显比黄羊、木皮乡高很多，且木座乡比白马乡略高，前者为96.67%，后者为91.77%，加上选择“流利”的比例，说明木座乡的民族语言传统保持情况略好于白马乡。见表5-2-7和图5-2-19。
图5-2-20 您会说白马话吗（三）
从旅游开发核心区域与非核心区域的比较看，两地在民族语言能力方面基本没有差距：九成的被调查对象都能非常流利地说白马话，选择“不会说”的比例为0。见表5-2-7和图5-2-20。
研究同时对当前白马藏族是否希望自己能说流利的白马话的意愿进行了调查（见表5-2-8）。
表5-2-8 您希望自己能说非常流利的白马话吗
图5-2-21 您希望自己能说非常流利的白马话吗（一）
在“您希望自己能说非常流利的白马话吗”选项中，全体被调查对象中有60.25%的人表示“非常希望”，30.66%的人表示“希望”，仅有2.32%的人表示“不希望”，1.07%的人表示“根本不希望”；持肯定态度者占到了90.91%。可见被调查者都表现出对自己民族语言的热爱。在成年人与在校学生的比较中，成年人选择“非常希望”者占85.45%，远高于学生的43.99%，持肯定态度的成年人为96.36%，学生为87.39%，持否定态度的学生比成年人高约5个百分点，可见成年人对民族语言的认同度明显高于学生。见表5-2-8和图5-2-21。
图5-2-22 您希望自己能说非常流利的白马话吗（二）
在旅游开发乡白马藏族乡与其他藏族乡的比较中，选择“非常希望”比例最高的为木座乡，为93.33%，白马乡次之，为91.14%，木皮、黄羊乡最低，为50%；对该选项持肯定态度的比例均超过90%，白马乡持否定态度者为0.63%，木座、木皮黄羊则为0，值得注意的是民族语言传统基本消失的木皮、黄羊两乡，也表现出对能说民族语言的较强烈愿望，有50%的人表示“非常希望”，另有40.63%的人表示“希望”。见表5-2-8和图5-2-22。(www.xing528.com)
图5-2-23 您希望自己能说非常流利的白马话吗（三）
在旅游开发核心区域与非核心区域的比较中，可以看到持肯定态度者均达到96%，两地未表现出明显差距。见表5-2-8和图5-2-23。
研究也对“您觉得学好白马话和学好汉语哪个更重要”这一问题进行了调查，见表5-2-9。
表5-2-9 您觉得学好白马话和学好汉语哪个更重要
图5-2-24 您觉得学好白马话和学好汉语哪个更重要（一）
总体来看，被调查对象中，有35.12%的人选择了“白马话”，而有53.48%的人选择了“汉语”，另有11.40%的人选择了“都一样”。这表明半数以上的白马人已更认同汉语的重要性。在成年人与学生的比较中，选择“白马话”更重要的成年人比例较学生高1个百分点，基本无差别，但学生中选择“汉语”的比例为61.88%，明显高于成年人的40.45%，这说明学生对汉语的认同程度更高。另外成年人中选择“都一样”的占23.64%，而学生仅有3.52%。见表5-2-9和图5-2-24。
图5-2-25 您觉得学好白马话和学好汉语哪个更重要（二）
在旅游开发乡白马藏族乡与其他藏族乡的比较中，白马乡选择“汉语”更重要的比例较其他几个乡略高，同时白马乡选择“白马话”更重要的比例也高一些；木座乡有40%的被调查对象认为“白马语”和“汉语”一样重要，为该选项的最高值。有一点值得注意，即三个乡中，对白马话认同程度以白马乡最高，但次之的并不是传统文化保持第二的木座乡，而是黄羊、木皮乡。见表5-2-9和图5-2-25。
在旅游开发核心区域与非核心区域的比较中，核心区选择“汉语”的比例比选择“白马话”的比例高5个百分点；选择“白马话”的比例也比非核心区域高5个百分点，非核心区选择“都一样”的略高。见表5-2-9和图5-2-26。
图5-2-26 您觉得学好白马话和学好汉语哪个更重要（三）
根据调查结果，同时结合对相关资料的分析，现对平武白马藏族当前语言及其传承情况，以及旅游对白马族群语言文化变迁的影响进行小结如下：
第一，当前平武白马藏族民族语言的保持总体情况尚好，这体现在总体上被调查对象中会说白马话的比例较高，并且能非常流利用白马语进行交流者达到总数的一半以上；不过，同时也可看出白马藏族民族语言传统保持呈下降趋势，一方面是年轻白马人会说白马话及说白马话的流利程度与成年人相比差距突出，并且他们对汉语更为重视的趋势也使白马语在年轻人生活中的地位有所下降。
另外值得关注的是：从小学习白马话的儿童，由于深受母语影响，在上学之后学习汉语比其他同龄儿童吃力，且影响学习成绩，调查中不少学校教师和管理者都反映，白马藏族的学生的学习成绩普遍比汉族学生差。这一问题可见目前学生中存在白马民族语言的传承与汉语学习的矛盾这一问题，当然这也是不少民族地区的普遍现象。
第二，调查中白马藏族表现出来对本民族语言的群体性的热爱，除了白马乡外，木座乡语言的保持和传承情况也比较好，即使在已失去说白马话传统和能力的黄羊、木皮藏族乡，被访问对象也表现出对白马话的喜爱和愿意学说白马话的较强烈愿望。
第三，旅游开发对本地白马藏族语言文化变迁的影响尚不明显，不过调查中发现在旅游开发地区，尤其是旅游开发的核心区域，被访问者的汉语明显比未开发地区说得流利，和外人的交流也更加自如，这应当是受近些年旅游开发所产生的影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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