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女招待遭枪杀案击败警察，审判结果：十五年监禁

■周利成

1932年9月6日清晨，市民吴连奎醒来时，发现妻子一夜未归，遂出门寻找，行至西南城角时，见前方一堆人正在围观着什么。他上前询问，有人说是一位女招待被巡警开枪打死了。吴连奎急忙分开人群冲了进去，眼前躺在血泊中的妇女正是他的妻子杨素珍！联想起多日来，妻子每晚回家都会哭诉沿途巡警盘诘时对她屡屡调笑的遭遇，吴连奎断定妻子死于非命，赶紧报案。

在警局，吴连奎称，自己24岁，天津人，妻杨素珍，年22岁。吴连奎曾在天津警政界供职，但于同年夏初失业赋闲。他二人在津并无亲朋好友襄助，失去了生活来源，所存积蓄两三月间耗尽，只得退租原有的独院好房，迁至租价低廉的西马路三道桥26号居住。吴连奎一时找不到工作，为了维持生计，经人介绍，杨素珍在法租界便宜坊做了女招待。因她身材匀称，相貌姣好，故而许多食客慕名而来。没过多久，即成为便宜坊的头号女招待，每日可得大洋一元。

当年的女招待地位很低，很多人习惯把她们等同于娼妓。为此，杨素珍在工作时，难免遭到好色之徒的挑逗。杨素珍每晚收工归来，不时倚枕暗泣，默祷丈夫尽快找到工作。她每日工作要从中午12时至次日凌晨3时，因天津事变后，晚间时常戒严，沿途时有巡警盘查。9月6日，她像往常一样，收工后急急地往家里赶。谁知行至西南城角时，竟被公安局保安队第二大队第十四中队警士赵连第鸣枪击中。(www.xing528.com)

命案发生后，保安队队部遂将肇事人赵连第，连同目击证人警士刘炳田、冯廷林、何景川等，一并送交公安局讯办。杨素珍的尸身由地保徐高升报告天津地方法院检察处法医前往相验。但见女尸用席遮盖，开席查验，尸体仰卧于电车道旁的便道上，两腿一伸一屈。身穿粉绸衫、蓝条布裤、肉色长袜、青皮小高跟鞋。短发散乱，颈间戴翠玉坠，腕间有青带手表。面色惨白，左肩井、左乳近上、左臂各有一处枪伤。

不过，赵连第在法院刑庭供称，当时他正在解手，忽听到口令，提着裤子出来，见从电车公司方向奔来一人，当即令其站住，但来人未听，仍旧仓皇前行，于是他上前盘诘，致失手走火，将该人击倒。当审判推事孔嘉璋问及，既是走火，怎会中了三枪呢？他却答不上来了。经查，死者被害之地，系保安第二十一队警备区域，而赵连第所在的第十四中队值岗之地是自东马路南头迤西。他在值岗时间，因何撤离职守，逾越防地而击死行人？赵连第也不能说明。与赵连第一起值岗的证人刘炳田、冯廷林、何景川供称，只闻一枪声音，我们就赶到了。但死者确是连中三枪身死，供词与事实不符。

为此，10月21日，天津地方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被告赵连第犯故意杀人罪，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毓夺公权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