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敦煌：珍贵少数民族文字文献揭示西北地区历史与文化

敦煌文献中不仅有大量的汉文写本，而且还有为数众多的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写本。有古藏文、回鹘文、于阗文、粟特文和少量的梵文等文字资料，这些写本是研究我国西北地区民族语言、历史、地理、宗教和文化的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料，同时也是对汉文史料的重要补充。

1.古藏文

敦煌所出的古藏文写本，大部分由斯坦因和伯希和所劫，收藏在英国伦敦印度事务部图书馆和法国巴黎国家图书馆。在我国甘肃河西境内的敦煌、酒泉、张掖、武威和兰州等地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也收藏有一批劫余的古藏文写本。据初步统计有经卷式写本约300余卷，箧页式（有双孔、双面书写）写本约近万页左右。这些写本的写作年代约为公元8至10世纪。

伦敦和巴黎所藏的敦煌古藏文写本，总数约有3000件。法国藏学玛塞尔·拉露女士编著的《巴黎国家图书馆藏敦煌藏文写本目录》，共著录藏文写本2216号书目；比利时鲁文大学教授、佛学家德·拉·瓦莱·普辛编著的《印度事务部图书馆敦煌藏文写本目录》，共著录765号书目。

伦敦和巴黎所藏的藏文写本，大部分是与佛教有关的经典、疏释、愿文祷词、陀罗尼、瑜珈怛特罗等。佛经中的《般若波罗蜜多经》《无量寿佛经》等数量尤为可观。除佛教著述之外，敦煌藏文写本中最引人注目和受到人们高度重视的是有关吐蕃历史、社会的文书（图93）。

图93　古藏文《大乘无量寿宗要经》敦煌市博物馆藏

关于敦煌藏文写本中的吐蕃史料，对于研究吐蕃史、西域史具有重要的价值。如P.16号系发愿文，涉及佛寺建筑及吐蕃大臣施捐；P.116号系写经，内有卧轮禅师逸语；P.127号和P.1066号涉及养马和铁法；P.849号涉及吐蕃诸王名称；P.1286号、1287号、1288号系历史纪年，涉及吐蕃历史；P.1289号涉及敦煌世系；P.1038、1047号涉及吐蕃古代史；P.1144号涉及敦煌历史；P.996号涉及禅宗五位禅师；P.960号涉及于阗佛教史；P.1283号涉及北方诸王历史；P.958号涉及四方地理；P.1051、1052、1196号涉及婚礼歌；P.1290号涉及属邦名册；P.1060号涉及马卜；P.1285号涉及疗疾仪式；P.1182号涉及基督教；P.1042号涉及葬仪；P.992、1284号涉及孔子与项托相问书；P.1251号涉及象雄语；P.1283号涉及8世纪回鹘人探索高地亚洲北部的报告等等。

社会经济方面的写本，都是吐蕃统治敦煌时期的遗物，有诉状、告牒、户籍、赋税逋欠账册、田亩契约、土地交易契约、寺院财产等方面的资料。

此外，藏文写卷中的古籍译文有《尚书》《战国策》的残卷，以及经补配而完整的印度古代长篇史诗《罗摩衍那》译本。社会文书有《礼仪问答书》《狩猎伤人赔偿律》《纵犬伤人赔偿律》等写本。

2.回鹘文(www.xing528.com)

敦煌突厥回鹘文文书，具有很高的史料文献价值。据初步统计，敦煌回鹘文写本中有2件是用摩尼教文字写成的；有2至3件是用藏文字母拼写的突厥语写本；有4件是用如尼文字写成的；约有39件用回鹘文写成。其内容包括经文、笔记、诗歌、公私文书、账单和格言集等。

关于伦敦和巴黎所藏的回鹘文写卷，法国学者哈密屯的两卷本《九至十世纪敦煌回鹘文写本汇编》一书，刊布了由38件写本组成的36种文书，其中25件藏于巴黎，13件藏于伦敦。加上P.3506号册子卷《善恶两王子的故事》和斯坦因or.8212号《八阳神咒经》，基本上是敦煌回鹘文写本的全部（图94）。

3.于阗文

敦煌发现的于阗文写本，年代约在6至10世纪，主要收藏在伦敦和巴黎两地。从刊布的于阗文文献看，大部分是佛经，但是也有非佛教文献，其中有不少史料价值极高的文书和词汇集。

敦煌于阗文的佛经有《金光明经》《普贤行愿赞》《出生无边门陀罗尼》《观自在陀罗尼》《观自在赞颂》《药师经》《妙法莲华经》《金刚般若经》《阿育王譬喻》《善观喜譬喻》《善财童子譬喻》《般若波罗蜜多经》《文殊师利化生经》等。历史文书有使臣致于阗王奏报，于阗王致曹元忠书，致金汗书信和奏报，致于阗王奏甘州突厥情势等。词汇集有梵语——于阗语词汇，突厥语——于阗语词汇，汉语——于阗语词汇等。此外，还有迦腻色迦传、罗摩传和练字作业、医书等。

图94　回鹘文写本残卷　敦煌研究院藏第0707号

4.粟特文

敦煌所出的粟特文写本，主要是佛经。这些佛典多译自汉文，亦有少量译自梵文和龟兹文。现收藏于伦敦和巴黎的粟特文写本佛经主要有《Vessantara本生故事》《入楞伽经》《鸯掘魔罗经》《佛说善恶因果经》《药师琉璃光如来经》《佛说不空绢索咒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观世音菩萨秘密藏神咒经》《维摩诘经》《观佛三昧海经》《金光明经》《观音尊敬百论赞》《叔迦经》《戒酒经》《本生经或譬喻》《千眼千臂观世音菩萨陀罗尼》（转写梵文）《般若波罗蜜多经》（转写梵文）《陀罗尼》（转写梵文）等。

此外，斯坦因1907年在敦煌附近T.X11.a号长城烽燧遗址中获得八封粟特文信札，其中第二封信曾述及洛阳被焚，天子出亡，匈奴入据洛阳之事。关于这些书信的年代，至今犹有争论，有2世纪和4世纪两说。这些粟特文信札，内容丰富，涉及粟特人进入河西和中原经商的规模、范围、商品、行市和情况等等，有较高的史料价值，虽非出自藏经洞，但作为时代较早之粟特文书，特加以介绍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