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文化：永泰公主墓室壁画面临现实困扰

在我国，几乎绝大部分会将文管所或博物馆建立在原遗址地或文物出土地，这在当时来看，应该是无可厚非的。其实这就造成了后来博物馆发展与遗址保护相互产生了矛盾。前瞻性的设想，应是在确保原有遗址的保护范围外建立一些保护机构，两者各有保护与发展空间，既可实用保护，又可展示利用。就唐永泰公主墓来说，其一，唐永泰公主墓陵园建制完善，而且遗址范围面积较大。当初乾陵博物馆就建在陵园绝对保护范围内，博物馆的基础建设和永泰墓的遗址混为一体，使人无法看到皇家陵园的范围与气势，也分不清馆与墓的关系，以至于馆不像馆，墓不像墓。其二，永泰墓的四周已被312国道、去章怀太子墓的旅游路（原生产路）、乾陵博物馆及乾陵旅游公司等多处建筑破坏。现仅留下永泰墓封土、墓道、门阙遗迹、神道石刻和角阙遗迹，其他便无痕迹显露。据考古勘探，永泰公主墓有城垣和建筑遗址，然面对现状实难恢复如初。其三，90年代修建的永泰墓保护房，使用的是厚厚的钢筋混凝土构筑，结构低，体量重，不宜通风，还出现渗水现象，已不适用对壁画墓的现代科技保护。2004年，墓室壁画已出现严重病害，经过及时修复保护已得到缓解，但始终不能彻底解决。其四，目前乾陵是一个自收自支的事企混合单位，门票收入是这个单位的生命线。所以每遇旅游旺季，乾陵所开放的陪葬墓墓室都是人满为患，壁画岂有不受到损害之理，若不在人数上加以控制，即使再科技的保护都无济于事。然而由于体制原因所限，乾陵博物馆自身也难以有所发展，更无法左右诸多问题。所以，要想实现科技保护、科学管理，还须在政策、人力、物力、财力、科技上得到支持。其五，我国当前在古代壁画的研究保护方面卓有成效，仅在陕西历史博物馆就召开有关唐墓壁画研究、保护、修复的国际研讨会十多次，文章数百篇。2015年5月18日，陕西省文物局批准在陕西历史博物馆成立了“陕西壁画保护修复研究基地”［16］。但凡此种种，目前在壁画保护方面还只限于古代馆藏壁画和石窟寺壁画的保护修复与科学研究。而对于原址墓室壁画如何保护与管理却几乎没有可以参考和借鉴的。其原因是大多发现的壁画墓皆被立即揭取或整体搬迁至博物馆进行保护修复，无暇再去考虑原址壁画墓的科技保护。其六，乾陵博物馆至今没有科技保护室、科学实验室、壁画修复室以及一个有资质的科技保护队伍，做任何事都要借助其他文保单位与一些高等院校。因此，作为一个遗址型博物馆、一个基层博物馆、一个自收自支的博物馆，既想保旅游收入，又想保壁画无损，试想：鱼和熊掌能兼得吗？！

总之，面对任何困难，我们都要设法克　臂，因而再不能失去这不可再生的古代艺术和服。乾陵曾在2013年与世界文化遗产失之交　历史。

注释

［1］乾陵博物馆编：《乾陵四十年大事记》（内部资料），1998年。

［2］乾陵博物馆编：《乾陵四十年大事记》（内部资料），1998年。

［3］党军：《唐代“宫廷”绘画中的现实主义杰作——谈乾陵永泰公主墓室壁画》，《陕西日报》1961年10月28日。

［4］《反映唐代宫廷生活的壁画》，《人民日报》1961年11月10日第4版。

［5］叶浅予：《唐代永泰公主墓》，《大公报》1962年5月18日。

［6］王策：《从唐永泰公主墓室壁画谈起》，《美术》1962年第1期。

［7］陕西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唐永泰公主墓发掘简报》，《文物》1964年第1期。

［8］《唐永泰公主墓壁画集》，人民美术出版社，1963年。(www.xing528.com)

［9］乾陵博物馆编：《乾陵四十年大事记》（内部资料），1998年。

［10］范文藻（1923.9—1983.3），四川自贡人。历任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研究员，陕西省博物馆陈列部主任。20世纪50年代在北京曾举办《临摹敦煌壁画展览》。其后默默把所有生命才华奉献给陕西乾陵唐墓壁画。上海博物馆马承源曾评价：“文藻作唐壁画冠绝当世，今睹旧物真有长沟流水之感。珍之。”

［11］唐昌东，湖北武汉人，西安美术学院毕业，陕西历史博物馆研究馆员。先后参与并指导唐永泰公主、章怀太子、懿德太子、李寿、韦浩等大型唐墓壁画的临摹及复原工程；负责完成“中国汉唐壁画展”唐代部分展品，曾在日本举办《壁画摹写技法》讲座。出版《大唐壁画》等。

［12］乾陵博物馆编：《乾陵四十年大事记》（内部资料），1998年。

［13］根据壁画复原参与人唐昌东讲述。

［14］切萨雷·布兰迪（1906—1988），意大利中央修复研究所所长、创始人，大学教授。他撰写的《文物修复理论》成为国际间文物修复的指导性读物。

［15］陕西历史博物馆·中国十大美院创作基地：2016年8月4日，陕西历史博物馆与来自央美、国美、川美、天美、鲁美、西美、广美、湖美以及南京和山东艺术学院的十所院校分别签定了各自能发挥优势的创作基地。旨在更好地发挥博物馆的社会教育功能，将中国文化和公共文化服务提升到国际水平，并在专业人才培养、壁画保护、学术交流、技术研发等四个方面实现“强强联合，美美与共”的效果，达到博物馆与高校各自发挥优势，携手共创文化强国。

［16］陕西壁画保护修复研究基地：2015年4月30日，由陕西省文物局批准成立。目的：整合资源，形成合力，发挥优势，跨越发展。成员单位有：陕西历史博物馆、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省文物保护研究院、西安市文物局、西安市考古研究院、秦始皇陵博物院、咸阳市文物保护中心、乾陵博物馆、昭陵博物馆。

（侯晓斌，乾陵博物馆，副研究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