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时期的吴越先民,就掌握了生产精美的手工制品的技术。良渚文化时期,长江下游玉器发展空前鼎盛,达到中国乃至世界史前玉器文化的最高水平。现代考古发掘的材料证明,距今7000年前后,原始先民已经在这里创造出璀璨的新石器时代的文化了,距今6000年前的马家浜文化、5000年前的松泽文化、4000年前的良渚文化向我们展示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原始先民是如何逐步地推进和发展新石器时代的文化的,从而使这个地区在史前时期成为人类社会的先进文化地区之一。
在夏商周时代,中原地区在多族群的交战和融合的过程中,生产力水平和文化都到了极大的发展,而处在相对偏僻位置的江南地区的先民在改造自然的道路上经过了辛勤的努力,才逐步地把当时并不适宜生存的土地开垦成良田。虽然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已经出现了两个威震中原的大国——吴国、越国,但由于自然环境先天的不足和后期战争的破坏,直至西汉司马迁写《史记》时,对这里的描述仍然是“地广人稀”的蛮荒之地以及“断发文身”,祭祀图腾守护神的野蛮落后形象。
秦汉以后,大量的华夏族人南迁进入吴越地区,吴越的人口结构慢慢地发生改变。外来人口大量增加,先进生产技术汇集,要求农业走精耕细作之路。直到三国时代,被称为山越的越人,还有相当数量散布在浙江的深山里,成为孙吴政权在后方的一个重大的震慑力量。汉以后,江南人口不断增加,至宋时江南人口比汉时增加了九倍。人口南迁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原战争频繁,人口大量南迁以躲避战乱。建安十八年,“自庐江、九江、蕲春、广陵户十余万皆东渡江”。[23]明清时期,吴越地区的人口又有大幅度的增长,除了逃避战乱外,江南耕地面积广大、土地肥沃、气候温和、经济发达等优良的生存条件也吸引着北方人口南迁。人口的增长对吴越地区的农业生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春秋晚期至战国早期吴越地区农业发展的象征之一就是大量修建水利工程,《越绝书·外传记吴地记》对此有记载。《左传·哀公九年》记载:“秋,吴城邗,沟通江、淮。”[24]说的就是我国第一条人工运河,也是最早的南水北调工程,邗沟,联通了淮河,长江,由南向北,有利于江北地区的农业灌溉。
吴越地区是培植水稻作物最早的地区之一,《吴越春秋》中记载越国向吴国“请籴”粮食,借还之间单位都是“万石”,可见生产面积之广,产量之巨。现在吴越地区仍是我国水稻生产的主要产区之一。以水稻为代表的农业以及蚕桑业的发达,使吴越地区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的美誉。传统稻作追求精耕细作的生产方式,桑蚕养殖期盼没有病害,形成了以保佑生产,祈求丰收为目的的祭祀需求,对这个地区人民的生活方式和思想信仰,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岁时节令中对祖先、鬼神的祭祀等习俗,其源头也产生于在古代的稻作生产中酬谢神明,感谢丰收和祈福生产的愿望。(https://www.xing528.com)
吴越地区水域广大,促使该地域人口中渔民占有相当大的比重,风俗里就融合有渔民独特的信仰习俗。其中太湖流域地处南方平原,降雨量丰富,具有发达的河道网络和数量众多的湖泊,长久以来在人们的认知中就是水乡泽国。范围内的长江及其支流构成了以湖泊为中心的内陆水系,纵横交错使渔业生产成为这个地区人民重要的生活来源之一。同时仅浙江的海岸线就长达2200公里,沿海岛屿共有2100多个,现代仅舟山渔场、浙江沿海地区就有一百多万人靠捕鱼为生。渔业生产的特殊环境,造就了保障渔业生产的信仰习俗,这在吴越地区民间信仰上占着重要的位置。吴越地区至今在民间流行蛇崇拜、龙王崇拜。《汉书·地理志》中说越人文身时,应劭注曰:“常在水中,故断其发,文其身,以象龙子,故不见伤害也。”[25]表示自己与蛇是同类,将蛇视作自己的保护神,又有图腾“徽章”的意义。
长期的生产生活所形成的信仰、习俗被后人继承下来,又有渡江南来的北方人带来的中原的信仰、习俗,两者在融合过程中,经历历朝历代生活的沉淀,又不断地加入新的因素,形成了新的表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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