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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贞革新及其对社会稳定的重要意义

时间:2026-01-24 理论教育 姚姚 版权反馈
【摘要】:氨、叔文诚小人也,而执谊得不得二人不足以自结于上,氨、叔文不得于牛昭容、李忠言,不足以达于笃疾之顺宗。“不出门庭”则凶矣。读柳宗元谪后之书,“匪舌是出,其愚亦可哀也已!”顺宗患重病,在不稳定的情况下确立了皇位继承人,众人的心意是扶持皇室而祈求社会的安定,这也是为人之臣所能做的。代表帝王说话,颁布大政方针,制止随时出现的阴谋,不得已这样做也是权宜之计。

——王夫之

●王氨、王叔文以邪名古今,二韩、刘、柳皆一时之选,韦执谊具有清望,一为所引,不可复列于士类,恶声一播,史氏极其贬诮,若将与赵高、宇文化及同其凶逆者,平心以考其所为,亦何至此哉!自其执政以后,罢进奉、宫市、五坊小儿,贬李实,召陆贽、阳城,以范希朝、韩泰夺宦官之兵柄,革德宗末年之乱政,以快人心、清国纪,亦云善矣。顺宗抱笃疾,以不定之国储嗣立,诸人以意扶持而翼求安定,亦人臣之可为者也。所未审者,不能自量其非社稷之器,而仕宦之情穷耳,初未有移易天位之奸也。于是宦官乘德宗之病危,方议易储以危社稷,顺宗哑而不理,非有夹辅之者,则顺宗危,而宪宗抑且不免。代王言,颁大政,以止一时之邪谋,而行乎不得已,亦权也。宪宗储位之定,虽出于郑安,而亦俱文珍、刘光琦、薛盈珍等诸内竖修夺兵之怨,以为诛逐诸人之地,则韦执谊之惊,王叔文之忧色,虽有自私之情,亦未尝别有推奉,思摇国本,如谢晦、傅亮之为也。乃史氏指斥其恶,言若不胜,实核其词,则不过曰:“采听谋议,汲汲如狂,互相推奖,俺然自得,屏人窃语,莫测所为”而已。观其初终,亦何不可测之有哉?所可憎者,器小而易盈,气浮而不守,事本可共图,而故出之以密,谋本无他奇,而故居之以险,胶漆以固其类,亢傲以待异巳,得志自矜,身危不悟,以要言之,不可大受而己矣。囚是而激盈廷之怨,寡不敌众,谤毁腾于天下;遂若有包藏祸心为神人所共怒者,要不亦何至此哉!氨、叔文诚小人也,而执谊得不得二人不足以自结于上,氨、叔文不得于牛昭容、李忠言,不足以达于笃疾之顺宗。呜呼!汉、唐以后,能无内援而致人主之信从者鲜矣。司马温公之正,而所资以行志者太后,杨大洪之刚,而所用以卫主者王安;盖以处积乱之朝廷,欲有所为,弗获已而就其可与言者为纳约之牖也。叔文、氨之就诛,八司马之远窜,事所自发,亦以宦官俱文珍等怨范希朝、韩泰之夺其兵柄,忿怼急泄而大狱疾兴。诸人既蒙不赦之罪,神策监军,复归内竖,唐安得有斥奸远佞之法哉?宦官之争权而互相胜负耳。杜黄裳、袁滋不任为主也。故执谊等有可黜之罪,而遽谓为千古之败类,则亦诬矣。

由此以观,士之欲有为当世者,可不慎哉!天下之事,昭昭然揭日月而行者,与天下共之。其或几介危疑,事须密断者,则缄之于心,而制之以独。若骤得可为之机,震惊相耀,以光大之举动为诡秘之声容,附耳蹑足,昼呼夜集,排群言,敛众怨,自诩为忧国如家,乃不知旁观侧目者且加以不可居之大慝。事既秘,言不能详,欲置辩而末从,身受天下之恶,自戕而已矣。《易》曰:“不出户庭,无咎。”慎之于心也。“不出门庭”则凶矣。门内之密谋,门外之所疑为叵测者也。流俗之所谓深人,君子之所谓浅夫也。读柳宗元谪后之书,“匪舌是出,其愚亦可哀也已!”(https://www.xing528.com)

【译文】王任、王叔文都以邪恶之名流传古今,韩泰、韩哗、刘禹锡、柳宗元本是极一时之选的杰出人物,韦执谊家世清白,为人所敬重,可一旦为二王所引用,使不能并列于士大夫阶层了。邪恶的名声一经传播,史学家们便对他们极力地进行贬低和讥讽,好像他们与赵高、宇文化及一样逞凶作逆,但考量其作为,平心而论,何以至于这样!自从王坯、王叔文等革新派执政以后,罢除了进奉、宫市、五坊小儿等弊政,贬谪了李实,召陆贽、阳城重新回京任职,又有范希朝、韩泰夺宦官之兵权,革除德宗末年之乱政,以使天下人心大快,国纪清廉,这也可以说是件好事。顺宗患重病,在不稳定的情况下确立了皇位继承人,众人的心意是扶持皇室而祈求社会的安定,这也是为人之臣所能做的。所没弄清楚的是,不知道自己不是治理天下的大器,而且应变官场的经验也太缺乏了,开始未能识破宦官们改变皇位的奸计。于是宦官乘德宗之病危,开始商议改变,皇位继承人而危及社稷,顺宗因病讲不出话,要不是有两旁的辅政之人,那么顺宗的地位就非常危险,宪宗的地位也没有保证。代表帝王说话,颁布大政方针,制止随时出现的阴谋,不得已这样做也是权宜之计。宪宗储位的确立,虽然是由于郑安的谋划,而且也是俱文珍、刘光琦、薜盈珍等诸宦官报复革新派夺取他们兵权的怨恨,并以此为诛戮放逐革新集团作准备,而韦执谊的惊恐,王叔文的忧虑,虽有自私之情,但却没有另立天子,打算改变皇位继承人的意思,如谢晦、傅亮之流的作为。而史学家们指责痛斥他们的罪恶,好像言犹未尽,核实其词,只不过说:“打听消息谋划议论,必急如狂,互相吹捧,狂傲之极,在人背后窃窃私语,不知他们要干什么’而已。纵观他们的始末,又有什么不可测的呢?所可憎恶的是,他们器量小而容易自满,气质轻浮而不恪守为官之正道,事情本来可与大家共同图谋,而故作神秘,所思谋的事情本来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情况,却好像身处险恶之境,如胶似漆般地牢固结合意志相投的人,以高傲的态度对待其他人,得志便妄自尊大,身处危境而不悟,简单地说,不可大用而已。因此而激起整个朝廷的怨恨,寡不敌众,毁谤满天下,就好像真是包藏祸心,为神人所共怨,要不然又何至于此!王伾、王叔文确实是小人,而韦执谊等不通过王伍、王叔文就不能够同皇帝联系上,王伍、王叔文不通过牛昭容、李忠言,就不能够同患重病的顺宗相联络。唉!汉朝、唐朝以后,外臣不靠宫内帮助而能受到皇帝信任器重的情况太少了。司马光是个正直的人,也要凭借太后来实现自己的主张;杨大洪是个刚烈的人,而他在保卫国君时也要通过宦官王安;所以处于多乱的朝代,想要有所作为,不得已就只好找能与皇帝说上话的人走后门。王叔文、王伾的被杀,八司马的被贬远州,事情所以发生,也与宦官俱文珍等怨恨范希朝、韩泰夺取宦官的兵权有关,忿怒怨恨急遽发泄,从而很快地兴起大狱。革新派既蒙不赦之罪,神策监军之职,又归了宦官,唐朝还怎么能够有贬斥奸佞的办法呢?结果是宦官之间相互争权而轮流胜负罢了。杜黄裳、袁滋不是主要人物。所以韦执谊等有可贬之罪,但说他们是千古败类,就不免冤枉他们了。

由此来看,在当今之世,文士们想要有所作为,不可不谨慎啊!天下的事情,行为光明正大者,与天下共存。事情处于危难之间,需要密谋决断的,就要封闭于心,由个人独自加以裁断。若偶然得到可以有所作为的机会,便受宠若惊,相互夸耀,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举动,却偏偏做出诡秘的姿态,附耳细语,踮脚走路,白天相互唱和,晚上一起密谋,排斥大家的意见,招致大众的怨恨,自己夸耀自己忧国如家,岂不知旁观者侧目相视认为是不可容忍的大罪恶。事情既属机密,说了大家也不能详细明白,相加以辩白也不能,最后只好认从,身受天下人之恶骂,这其实等于是自杀。《易》上说:“有些事不该出居室的就不要讲出去,不会有过失。’这些事要谨慎地藏之于心。“有些事需要出门庭的就要讲出去”否则就要坏事了。门内之人的密谋,就会被门外之人怀疑为行为叵测。依流俗看来是深谋远虑的人,在君子看来是见识浅陋的人。读柳宗元被贬谪后所写的文章,使人感到他有许多内心的话没有讲出来,他的愚蠢是令人悲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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