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对金融稳定的效果

金融压力指数是衡量金融市场稳定的重要指标之一，是指为期两年的主权债务收益率与同期利率掉期的差价，是反映各系统压力状况的综合指标。金融压力指数涵盖股票市场、债券市场、外汇市场和银行部门四个最重要的信贷渠道，是衡量信贷风险、流动性状况、市场风险和压力等的重要指标，它更适合于分析金融市场完善和重要金融机构高度发达的国家，其大小取决于冲击的大小与金融体系脆弱性程度的共同作用。当金融压力指数增大时，表明金融资产风险增大，借贷双方信息不透明的程度加深，居民风险偏好降低；融资成本上升，流动性萎缩，信贷风险增大。因此，用金融压力指数衡量金融系统性风险，能有效监测金融系统风险状况，丰富和发展金融系统风险的预警方法，进而反映金融市场的稳定性。

图4-22　2007年1月至2014年2月货币扩张与信贷余额变化趋势

数据来源：圣路易斯联储银行。

如图4-23所示，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以来，美国金融市场流动性严重紧缺，金融机构纷纷陷入流动性不足的困境。市场融资困难直接反映为金融压力指数的迅速上升——2008年10月达到最高的5.577％，这表明此时金融市场处于极其不稳定状态。此后，随着美联储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逐步推进，美国金融市场波动幅度大大减小，金融体系风险也逐步释放。金融压力指数在2010年4月达到最低点-0.427％，之后一直在低水平下小幅度来回波动。虽在2010年5月和2011年5月有小幅度上升，但从2012年1月至2014年初，金融压力指数一直处于负值状态，2014年1月达到-0.999％的水平，这种低水平趋势一直维持到2014年3月的-0.986％。数据表明金融市场风险已大大降低，金融体系内流动性得到了及时补充，金融体系各项金融活动逐步恢复正常，金融市场已逐渐趋于稳定。

值得一提的是，2011年美国仍存在金融市场混乱、消费者和企业丧失信心的现象，美联储为减少不确定性因素破坏金融市场的稳定，开始了扭转操作，通过出售期限为3个月至3年的短期国债来置换期限为6至30年长期国债。扭转操作产生的直接效果是美联储持有的长期债券迅速增加，而短期债券连续回落，长短期国债持有额差距迅速拉大。但从2012年年底开始，短期国债持有额触底反弹，长、短期国债持有额差距逐渐缩小，具体如图4-24所示。

美联储实行资产互换配置的目的是希望通过扭转操作，降低长期利率（长期利率可用长期国债收益率代表）。扭转操作自2011年9月开始之后维持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如图4-25所示，10年、20年和30年国债的收益率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说明扭转操作对降低利率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有利于间接稳定金融市场，但随着扭转操作的结束，长期利率又小幅度回升，如此看来扭转操作效果是短暂性的。

图4-23　2008年6月至2014年2月的金融压力指数走势图(https://www.xing528.com)

数据来源：圣路易斯联储银行。
注：月度数据，起始于2008年6月，截止于2014年2月。

图4-24　2008年6月至2014年3月美联储持有长期国债和短期国债额度走势

数据来源：美国财政部。
注：数据频率为一周，起始于2008年6月4日，截止于2014年3月12日。

量化宽松货币政策释放的流动性使美国金融稳定性得到显著改善，降低了尾部风险、增强了信心，但当前的经济形势并不是太乐观，还存在很多风险隐患，美国要想更好地实现货币政策正常化，良好的金融环境必不可少。因此，美国应进一步采取措施解决威胁稳定的风险，推动经济持续复苏，这样金融市场才能持续稳定地发展。为实现平稳过渡，需要及时处理波动性加剧和资产调整带来的影响，并克服结构性、流动性短缺和系统脆弱性。

图4-25　2008年11月至2014年2月美联储长期国债收益率

数据来源：圣路易斯联储银行。
注：长期国债选取的是美联储10年期、20年期、30年期国债收益率，月度数据，起始于2008年11月1日，截止于2014年2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