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积山石窟栈道考古：拉梢寺构架问题的调查与分析

水帘洞石窟位于甘肃省天水市武山县洛门镇鲁班峡，该石窟群分为四个单元，分别是拉梢寺、水帘洞、千佛洞、显圣池等，其中以拉梢寺最为重要。

拉梢寺是北周时期秦州总管尉迟炯在公元559年主持开凿的，内容是一佛二菩萨，采用了浅浮雕的方法，整个造像高四十余米，宽五十余米，气势万千，在整个石窟群中最引人注目，是北周时期佛教艺术的代表作品。在大佛左侧菩萨左下位置，有题刻的供养题记，铭高1.1、宽1.5、凹入崖壁0.06米。楷书，字体浑厚工整，竖写十二行。全文是：“维大周明皇帝三年岁/次己卯二月十四日使/持节柱国大将军陇右/大都督秦州口凉〔甘〕/口口武泯洮〔邓〕文康十/四州诸军事秦州刺史/蜀国公尉迟迥与比丘/释道减渭州仙崖敬/造释迦牟尼佛一区愿/天下和平四海安乐口/共与天地久长同祚上/日月俱永。”这方题记对于研究水帘洞石窟艺术的开创以及相关历史背景提供了重要的资料。

水帘洞位于莲花山南麓一块内凹的崖壁平台上，台地东西约100米，南北约40米。以古建筑为主，均系20世纪30—90年代重修或新建，现在是武山县道教协会所在地，也是陇西、通渭、甘谷、武山一带宗教活动中心。文物遗存主要是北侧崖面上的壁画和摩崖浮塑，壁画现存面积约88平方米，壁画编号16个，系北周原绘，宋元时期进行过大规模补绘和重绘。摩崖浮塑为北周原作，包括覆钵塔和尖楣拱形龛两种题材。水帘洞的壁画总长度约11米，高度约8米，最下部距离现今地面约0．4米。现今在崖壁下面有近现代的寺院建筑，地面应该是修整填补以后的结果，而在最初绘制壁画时，壁画应该距离地面有一定的距离。

千佛洞位于挂青山西壁崖面上，现存大小窟龛49个，造像25身，壁画约150平方米。窟龛多为圆拱形浅龛，造像多为摩崖悬塑，大部分为北周原作。壁画除保存部分北周原绘外，宋元之际还进行过大规模重绘。现可见有两层栈道，窟龛和塑像也大致分布在这两层栈道上，底层的栈道距离现今的地面约7～8米左右。

显圣池位于火烧屲西壁天然崖壁上，分为两个部分，南侧崖面上主要为壁画，多为隋代绘，现存面积约100平方米，壁画编号14个。壁画距离地面7米左右。北侧崖面上仅残存一组造像痕迹，时代可能为北周或隋。崖壁下为连接水帘洞石窟与洛门镇的公路。

对于相关问题如艺术风格、历史建制、文化背景等方面的探讨，诸多的学者已经多有成果。本文仅从施工方面入手，探讨这些古代工程的构架技术问题。

水帘洞其他几个单元的名称，都有一定的来由，千佛洞在各地石窟中多有出现，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而水帘洞则是由于这个单元处在一个天然岩穴下，在雨季会有雨水从崖上而下形成一道水帘，故有此名；显圣池是因为山岩渗水古人认为是佛祖显圣所致，便由此得名；这个和麦积山石窟57窟由于山体渗水被称为三泉圣水的情况是一样的。但是拉梢寺的名字就耐人琢磨，其中就蕴含着古代大型工程施工的密码。(www.xing528.com)

图9-1　拉梢寺全景

引起我们重视的是拉梢寺大幅的摩崖雕刻，整个造像高四十余米，宽五十余米，极具视觉震撼力（图9-1）。但是我们从工程施工的角度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除了大佛的最上位置和最下位置之外，整个大佛的主要区域是没有桩孔或者极少有桩孔，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古人是怎样雕刻摩崖大佛的？

图9-2　麦积山98窟摩崖大佛及其周边桩孔

在前面的章节中，我们已经对麦积山石窟的13窟、98窟等大型造像的构架系统以及相关问题进行了讨论（图9-2），得到了一些古代对待这样大型摩崖造像施工技术方面的基础知识。这两处石窟摩崖造像在具体施工时，都是依靠脚手架技术来进行开凿施工。这些脚手架技术和构架应该在开凿施工之前都计划好的，譬如依据造像的位置确定构架的具体形式、用材以及造像和脚手架桩孔的相互位置，使脚手架达到便利施工、为造像创造更大的空间条件下、同时又可以使桩孔不干扰造像的形象和外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