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义福利理论：历史发展、主流流派与其现实政策意义

女性主义福利理论流派与妇女运动发展历史悠久，阶段性特征明显，妇女政治福利状况和社会福利状况成为两个不同时期的主题。1960年以前的女性主义运动主要目标是争取妇女的政治、教育和经济权利，改善她们的政治、教育和经济福利状况，让妇女进入公共生活空间，范围主要局限于政治、经济领域。1960年以后的女性主义主要目标是提高妇女在就业、家庭生活和社会生活中的地位，改善她们及其家庭成员收入保障状况与福利状况，范围扩大到家庭、生育、性生活等隐私的私人生活空间^[4]。

尽管女性主义的诉求可以简单地归结为实现男女平等，但其并非铁板一块。在女性主义阵营中，包含着不同的流派，拥有各自的立场、观点和主张。其中，最为重要的三大流派分别是自由主义女性主义、社会主义女性主义和激进主义女性主义。这三大流派对女性的被压迫地位作出了不同解释，对女性与家庭和国家的关系也有不同理解，并提出了不尽相同的福利主张。为了对女性主义与福利国家研究有一个清晰而系统的把握，下文将分别研究这三大流派的主要观点和福利主张^[5]。

（一）自由主义女性主义

自由主义女性主义保持着与19世纪末20世纪初期女性主义传统的连贯性。它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主张公平竞争和机会平等。在一个公平的社会里，每一个社会成员都应该享有平等的机会来发挥自己的潜力，男女两性应当拥有同等的竞争机会。面对社会中不平等的机会结构，自由主义女性主义者要求将平等的权力延伸至女性，并消除法律和政治上对女性的歧视。而这些诉求都是置于自由主义国家框架之内的，因为在她们看来，国家仅仅是一个中立的无利益取向的仲裁人，它所建立的理论基础是合理的。

（二）社会主义女性主义(https://www.xing528.com)

社会主义女性主义也被称为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顾名思义，其理论观点植根于马克思主义“左”派，在重构传统马克思理论中扮演了关键的角色。它对于传统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批评在于:一是性别盲视，拒绝考察女性的特殊位置；二是在实质上没有对家庭进行分析。社会主义女性主义者则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之上，主张把女性的社会地位的分析置于传统的对资本主义的分析中，关注资本主义制度下对女性的压迫和剥削，以及阶级与社会性别之间的关系。在她们看来，女性所处的被剥削地位，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制度安排——女性家庭角色分工，无偿的家务劳动，对婚姻所带来的经济收入的依赖——所造成的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相联系的一种共生关系。要想改变这种被动地位，就必须推翻其所存在的物质基础。

（三）激进主义女性主义

激进主义女性主义与早期的女性主义者不存在任何共同点，它与自由主义女性主义相对立，比社会主义女性主义走得更“左”，因而，在女性主义流派中独树一帜。它把男性对女性的统治看作是父权制的结果，它不仅仅是资本主义的产物，而是在所有经济制度下都能够产生。在一个父权制的社会体系中，男性和女性属于对立的阶层，男性统治并控制着女性，无论在物质还是在精神上。激进主义女性主义并不止于争取与男性的平等，而是拒绝男性，包括他们的价值和他们所创造的制度。因此，女性必须自我组织，对性压迫进行反抗。激进主义女性主义强调父权制度对女性的压迫，但忽略了父权制度存在的历史、社会和文化环境，也仅仅把注意力停留在家庭领域，忽略了其在工作领域的压迫。她们将女性所受到的压迫归咎于男性对女性身体的操控，让人们更多地关注家庭暴力、强奸、流产等现象，把两性关系冲突绝对化、普遍化，认为是不可避免的，是无法克服和不可改变的事实。

女性主义福利理论具有重要的现实和政策意义。妇女福利不单是她们个人的事情，而且是牵涉到儿童福利、家庭成员福利状况和社会质量的社会问题。妇女福利状况成为测量妇女解放、男女平等和国家发展状况的灵敏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