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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梁茶叶特产及其历史文化影响研究

时间:2026-01-24 理论教育 南栀 版权反馈
【摘要】:茶叶是浮梁的一大特产,历史上在浮梁经济中占有重要位置。挖掘弘扬历史文化,一定能吸引更多客商到浮梁来买茶,而且瓷器与茶叶是相互联系的,两种文化相辅相成。一个茶叶企业,可以从产品的名称、品质特征、注册商标、包装特色等方面着手,充分反映出产品的文化底蕴,以增强市场竞争力。近年来,各地举行的大型茶文化节,除设有专题论坛、茶艺表演等活动外,还结合举行茶及相关产品展销、评比、拍卖。

《绿色中国》财富论坛专家学者对发展浮梁茶叶的言论

很好地利用浮梁的生态环境,大力发展茶叶、食用菌等无公害产业,潜力十分巨大。

——中国工程院院士 王明麻

浮梁是中国名茶之乡,要紧紧抓住“茶”不放。茶叶是我们的优势产业,另辟新途不如在做大优势产业上下功夫。

——中国科学院院士 孙汉董

茶叶是浮梁非常有特色、非常有历史的一个产业,……我觉得红茶如果定位在欧美市场,应该是非常有前途的一个产业。

——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研究员 李德铢

盘活旅游资源存量,建设“瓷都茶乡”国际旅游胜地。力争使“满目青山,人文茶乡,绿色茶业,生态家园”的境况,成为景德镇和浮梁旅游新风貌的具体体现。

——南昌大学经管学院副院长、教授 黄细嘉

发挥浮梁优势,加快茶产业发展

梅 峰

浮梁生态环境优美,山清水秀;浮梁历史文化遗产丰富多彩,保存完好,有待开发;浮梁物产丰富,旅游资源开发潜力大。浮梁经济有后发的优势。茶叶是浮梁的一大特产,历史上在浮梁经济中占有重要位置。随着现代经济的发展,茶叶在经济中的比重相对降低了,但仍然是浮梁农业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在发展绿色经济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那么,浮梁茶产业比其他产业有什么独特的优势呢?

一是生态优势。自然环境好,森林覆盖率高,为生产更多更好的茶产品提供了很好的自然条件。

二是有历史品牌优势。浮梁茶叶生产从汉代就开始,唐代达到兴盛期。1915年浮梁生产的红茶获得“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浮梁茶早已驰名中外。近年来又创出了“浮瑶仙芝”等名优产品。加大浮梁历史名茶和现代名品的宣传,扩大浮梁茶叶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就会使市场迅速扩大,从而拉动生产的发展。

三是瓷都文化和茶商业文化优势。唐朝诗人白居易的《琵琶行》中“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的诗句,反映了浮梁历史上茶市的兴盛。挖掘弘扬历史文化,一定能吸引更多客商到浮梁来买茶,而且瓷器与茶叶是相互联系的,两种文化相辅相成。应该做足做好浮梁文化这篇大文章。

浮梁在发展茶产业上要处理好几个关系:

一是处理好发展生产与开拓市场的关系,要把开拓市场、培育市场、研究市场摆在首位。以市场的需求引导生产,推动生产发展。要研究市场发展变化,研究现代经营模式和现代营销方式。

二是处理好扩大面积与提高单产的关系、数量与质量的关系、产量与效益的关系。从全国来说,茶园面积不宜再扩大,应该在提高单产上下功夫。在数量与质量上,应重点抓好质量,抓好产品的安全卫生,使产品上档次、上水平,做出一些精品、名品,创造一些知名的品牌。在产量与效益上,应以求高效益为目标,改变低质量、低效益的状态。

三是处理好茶叶生产和生态保护的关系。茶叶生产与生态保护两者关系处理好了,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出问题。在发展茶叶生产中一定要统筹好人与自然,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关系。这些关系直接影响到茶经济能否持续发展的问题,也是茶产业发展中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应研究的问题。

注:本文作者梅峰系中国茶叶流通协会会长、高级工程师,长期从事荼业行业的管理工作。本文是作者在2004年“浮梁绿色财富论坛”上的讲话。

弘扬茶文化,发展茶经济

童启庆

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茶文化热日益升温。从漫长的发展历程中,茶文化显示出其经济功能、社会功能和生态功能,而且,事实也证明,只有充分发挥茶文化的经济功能,服务于茶叶经济基础,茶文化才有旺盛的生命力。茶文化的经济功能可从其促销功能、商务功能、休闲功能、旅游功能等多方面挖掘和发展。

一是促销功能。茶产品消费有不同于其他商品的特殊之处,即茶及茶相关产品消费时既是“物质消费”,也是“文化消费”。因此,在研究茶产品市场学和茶产业经济时,不能忽视茶文化这个重要的因素。一个茶叶企业,可以从产品的名称、品质特征、注册商标、包装特色等方面着手,充分反映出产品的文化底蕴,以增强市场竞争力。在产品的品评会、推荐会或现场促销活动中,都可以结合特定的茶艺表演让与会者感受气氛、品饮特色,从不知到知之而愿意购买。

二是商务功能。近年来,各地举行的大型茶文化节,除设有专题论坛、茶艺表演等活动外,还结合举行茶及相关产品展销、评比、拍卖。有的在办节筹备期间进行各种冠名权、刊登在门票及会议资料袋上的广告权、茶节指定用茶等等的招商,既能做到以节养节,不依赖政府的投入,又充分发挥办节的商务功能,提高产品、企业、商标的知名度,促使商贸洽谈成功。

三是休闲功能。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符合现在市场需求的新型茶艺馆发展迅速。茶艺馆的兴起,成为弘扬茶文化,推广国饮的极好场所,既让人们多了一种休闲方式,不断培养出一大批茶叶消费者,促进了茶经济发展,又能让一大批人员就业,解决生活出路,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四是旅游功能。茶区的人文环境、茶的生产与制作以及茶俗、茶文物和各种茶文化遗迹等都可以作为开发茶文化的旅游资源。同时,又可结合旅游,推出茶与有关产品的旅游纪念品,让旅游者成为茶产地采购的庞大队伍,发展特色旅游包括知识性旅游,来推动茶经济发展。

注:本文作者童启庆系浙江大学茶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国际茶文化理事、浙江省茶叶学会副理事长,长期从事茶树生物技术与资源利用和茶文化研究工作。在本文中,作者针对浮梁茶叶现状,提出要在茶叶促销功能、商务功能、休闲功能和旅游功能等方面下功夫,促进浮梁茶叶生产发展和茶叶经济的增长。

大力发展“浮红”

黄国光

浮红,是我国红茶中驰名的产品,产于江西景德镇市的浮梁县,故名。

浮梁县具有茶树生长的优越环境条件,所产红茶,品质特优,素为国内外人士所喜好。早在1300年前的唐代,王敷的《茶酒论》中即有“浮梁歙州,万国来求”的叙述,这充分说明浮梁自古以来就是我国茶叶的主要产地。白居易的《琵琶行》中有“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之句,描述浮梁古茶市之盛况。

浮红嫩度好,条索紧结,外形美观,水色红艳,香气馥郁,啜饮之滋味隽永,余韵甘甜。由于茶中含有多种有益成分,博得广大消费者喜好。浮红曾于1915年获得“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在1953年中苏贸易合作中,景德镇茶厂的浮红上级以祁红上级供应,被苏联国家产品鉴定委员会确认为“祁红珍品”。

我国祁红工夫茶,在国内因行政区划的原因,有不同省、县产地,即安徽的祁门、东至、石台、贵池、黟县,江西的景德镇市属浮梁,但出口国外,统称祁红。浮红是我国优质茶之一,前景宽广,要大力发展,为国家创汇做出新贡献。

注:本文作者黄国光同志为我国著名老茶叶专家,曾任中国土畜产进出口总公司副总经理、中国土畜产进出口总公司顾问、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市茶叶学会名誉理事长。

紧紧追踪世界科学技术进步,加速发展茶的新兴产品

陈兴琰

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动力,是人类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20世纪以来,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一系列革新技术取得了重大突破和迅速发展,极大地改变了世界的面貌和人类的生活。茶的作用和产品也不例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美国在日本广岛投下原子弹后,人们发现茶叶中含有一种成分——脂多糖,具有防止或减轻原子辐射伤害的作用。它在茶叶总成分中含量虽然不多,但长期饮用茶叶,脂多糖的作用就能显现出来。这种发现,促使人们重新认识茶叶中所含有的诸多化学成分,即它们不仅能起到生津止渴和提神醒脑的作用,而且还有一些特殊的、能调节人体新陈代谢的生理功能。由于开拓了这个思路,近年来,国内外科学家又相继发现茶叶中含有的茶多酚、茶籽中含的茶皂素具有广泛用途,茶花粉中也含有人体所需要的各种物质。单就茶叶化学成分来说,迄今已发现560余种之多。茶籽和茶花的化学成分的研究,刚起步不久,还有待于扩宽和加深。由于取得了上述一系列的重大突破,使人们对茶树植物的多功能寄以极大的期望,并以喜悦的心情称赞“茶树是大自然给予人类最珍贵的植物之一”。因为它一身都是宝,茶叶不仅具有多种多样的用途,而且可创制出多种多样很有价值的产品;茶籽和茶花也具有多种多样的用途和创制出多种多样的产品。它们之间所含的化学成分,既可以综合利用,配制成各式各样的新型保健茶或食品;也可以单独萃取出茶的有效成分,如茶多酚、维生素C、维生素E、绿原酸、生物碱、黄酮类物质、茶色素、茶籽油、茶皂素等,制成许多新的营养产品和药用品、工业品、日用生活品。利用面之广、潜力之大,无论是从现实还是从长远看,都具有重大的意义。

在几千年前,我们祖先就已经开始利用茶树的叶片作为药用和饮料。唐代著名的医药家陈藏器撰的《本草拾遗》中就有“诸药为各病之药,茶为万病之药”的评价。同代刘贞亮对饮茶健身和修身之道,概括有“十德”:以茶散郁气,以茶驱睡气,以茶养生气,以茶除病气,以茶利礼仁,以茶表敬意,以茶品尝滋,以茶养身体,以茶可行道,以茶可雅志。后来,根据中医学的“医食是同源的原理”,又进一步使得“茶疗”“药茶”流行。这说明我们祖先在长期的生活实践中,不断创造和积累成果,展绎验证,为中华民族的健康和繁衍所得出的丰富经验和贡献,只是限于当时的具体历史条件,无法以现代科学理论来说明问题而已。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飞跃发展,在经济发达国家和地区就兴起了低热量、低脂肪、低盐、低糖、低胆固醇等的健康食品热潮,即能调节人体生理功能的食品。其特点有二:一是食品的交相掺和,具有生理活性,对人体能起调节生理作用,增强和发挥机体功能,近似药品的疗效。二是它作为关键性的食品成分,正从主要的营养元素转向要求采用天然食物资源中的有机能性的微量元素和生理活性的物质来衡量。

茶的产品一般多属食品范畴,一向是以饮料和药用为主的。有识之士,当然很快就跟上第三代健康食品生产热潮。根据雪林和叶茗两位同志分别摘录自[英]《金融时报》和《世界农业》中的资料,刊登在《福建茶叶》上的《第一代茶叶产品在英国走俏》一文中报道:“英国茶叶市场,前几年由于其他饮料的竞争而冷冷清清,目前由于开发新品种而逐步兴旺起来。新一代的茶叶已开始改变英国的传统饮茶习惯,使1992年的零售额增长6%,达6.26亿英磅。同年1—5月比1991年同期的增长量是:除去咖啡因的茶增长45%,速溶茶(含系列产品)增长44%,果子和药草炮制茶增长37%,有机茶增长29%,特别新鲜茶增长10%。”英国向来是人均消费茶叶量最多的国家,而且是习惯以饮红茶为主的。这很值得我们深思!

除此之外,茶叶中所含的主要化学成分茶多酚,占茶叶干物质的15%~35%,是一种天然抗氧化剂,抗氧化能力比维生素E和市场上目前出售的其他人工合成的抗氧化剂如BHA、BHT等具有更强的抗氧化活性。另外,茶多酚还具有多种生理功能,如延缓衰老、抑制癌细胞扩散、帮助消化、增强食欲、减少脂肪积累、降低胆固醇、增强记忆力等。目前国内外已开始作为工业产品生产。在此基础上,如能同时把茶叶中含有3%~4%的咖啡因和多种氨基酸等成分进行萃取,则茶叶的应用前景更广,经济效益更高。

就茶籽而言,已知茶籽仁的含油量为24%~25%。油脂中所含的茶皂素,在工业上有多种作用,既可用于人造纤维板行业中的ST-80石脂乳化剂,又可作为洗理香波以及农业和工业用的湿润剂等。抽提茶皂素后的茶籽油是一种性能较好的食用油,使开发的茶籽走上了茶籽油与茶皂素同时获取、相得益彰的路子。这是近年来中国农科院茶叶研究所的成果。

就花粉而言,每朵茶花约有50毫克的花粉。据科学实验分析证实,植物花粉(指虫媒花)含有人体所需的各种物质,包括蛋白质、氨基酸、脂肪、碳水化合物、维生素、抗生素、抗病毒物质等;此外,还含有500多种以上的酶和辅酶、多种黄酮和生物活性成分,对治疗人体的许多疾病和机能失调都具有一定的效果。因而花粉被药物学家和营养学家誉为“完全的营养食品”和“微型营养库”。目前我国已有不少花粉食品问世,如天津益华高级营养厂生产的“茶粉”,四川长福花粉有限公司生产的“高级花粉营养食品”,昆明宏达制药厂生产的“云南花粉田七口服液”等均已大量上市,为开发茶树花粉提供了有益借鉴。

至于保健茶产品,我国古代已具有丰富的“药茶”宝贵经验,近几年已恢复和蓬勃发展,成为新兴的行业。根据1993年2月9日国务院第220次总理办公会议通过的《九十年代中国食物结构改革与发展纲要》文件指出:“按照营养、卫生、科学、合理的原则,继承中华民族饮食习惯中的优良传统,吸收国外先进、适用的经验,改革、调整我国的食物结构和人民消费习惯”的精神,我们在吸收近代科技成就的同时,还要深入研究中医药学和古代药茶的起源和发展以及茶叶在药茶中的地位和功用。汲取精华,弃其糟粕,我国保健茶的开发前景,必将能够以崭新的面貌为全人类做出新的、具有我国鲜明特色的杰出贡献。

当前,我国已进入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时期。茶的产品正处在由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的过渡时期;同时,茶树的叶花、果器官,也进入到深加工和综合利用的发展态势。江泽民同志在为《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知识》一书作序中指出的“本世纪九十年代到下世纪中叶,是中华民族振兴的关键时期。……紧紧追踪世界科学技术产业,加快发展新兴产业,不断提高科技进步在推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促进整个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的精神,完全适用于我国当前茶产业的实际情况,希望有关茶叶事业单位,根据中央精神,抓住机遇,共同研究,在搞好现有产品的同时,有目标、有计划地紧紧追踪世界科学技术产业,加速发展茶的新兴产业。

注:本文作者陈兴琰系湖南农业大学教授。陈兴琰多年从事茶叶研究和教学,积累了丰富的宝贵经验。他在本文中就茶叶的功用和开发途径所作的详细论述,对浮梁县茶叶事业的发展和前途有着实际的指导价值。

建议景德镇市举办名瓷名茶节

陆松侯

景德镇为我国四大名镇之一,所产精美瓷器驰名中外,是世界著名瓷都。景德镇市现管辖的浮梁县盛产“浮红”,国际市场称为“祁红”,为世界名茶之一。唐代白居易撰写的《琵琶行》诗篇中有“前月浮梁买茶去”之句,可见景德镇地区自古以来就是很出名的茶叶生产地和全国性的茶叶集散市场。江西全省所产浮红、宁红工夫红茶及婺源、饶绿珍眉绿茶,长期以来都是重要出口商品茶,在国际茶叶市场大享盛誉。江西在古代有饶池仙芝、双井绿等贡茶,现代有庐山云雾、井冈翠绿等名茶,大都先后荣获国家金奖银奖。江西茶区偏于赣东,在景德镇恢复与重建社会主义新型茶叶市场,使景德镇既是“瓷都”又是江西“茶都”,以促进景德镇市整个领域内经济繁荣发达及江西全省茶叶的腾飞,是与当前经济体制改革形势发展的要求相适应的。不揣冒昧,特提出如下建议与意见,仅供参考:

第一,建议每年定期举行中国景德镇名瓷名茶节,以瓷以茶为媒,广交中外宾朋;以瓷以茶搭台,大唱经贸好戏。进一步打开对外开放大门,开创、开创、再开创,使景德镇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第二,组建瓷器城或瓷器一条街,组建茶叶城或茶叶展销厅,现货与期货交易并举。组建招商机构,提供开发项目和经济技术项目等,吸引外资和与外商合作。

第三,展销厅既是交易场所,又是一座专业博物馆,实物陈列与图文并茂,弘扬瓷文化和茶文化,加强景德镇瓷器与江西茶叶的广告宣传,进一步提高其知名度和吸引力,不断扩大社会影响。

第四,举办中国景德镇名瓷名茶节,会期一般以五天为宜。事前应举行新闻发布会,并早发请柬广邀国内外客商积极参加、洽谈生意与经贸合作。另外,也邀请有关领导及社会各界知名人士参加开幕式和节日各项活动。

第五,中国景德镇名瓷名茶节,各项工作均应由景德镇市市长亲自挂帅,担任总指挥。各有关部门及参加单位均应在景德镇市委、市政府的统一领导下做好工作。

第六,信阳毛尖1990年评上国家金奖后,信阳地委、行署抓住机遇,确定每年5月15日至19日举行中国信阳茶叶节,茶叶搭台、经贸唱戏,中外客商云集。1992年首届信阳茶叶节经贸成交总额约7亿元,1993年第二届中国信阳茶叶节成交总额约10亿元,还引进一些外资项目。信阳地处大别山革命根据地,举办茶叶节全方位打开信阳大门,信阳全地区经济繁荣兴旺,市政府基础建设也面貌一新。信阳茶区是“昔日穷山沟,今成小康村”。本人曾应邀参加第一、二届信阳茶叶节,认为这是一个很成功的经验,值得借鉴。

注:本文作者陆松侯系湖南农业大学教授。陆松侯在文中肯定了浮红和饶池仙芝的历史地位,并对景德镇如何举办名瓷名茶节、扩大景德镇瓷器和浮梁茶叶的对外宣传、促进瓷茶的发展提供了值得借鉴的经验。

浮梁茶叶史话

黄崇焘

“浮红”为景德镇市辖浮梁县红茶之简称,是我国名茶之一。浮梁县为我国古茶区、名茶市,历史悠久。

一、景德镇与浮梁

景德镇与浮梁,由于地理、人文和经济的相互依存,建制屡更,历史沿革交错,难以决然分开史考。

据《浮梁县志》:景德镇曾是古“扬州之域地属古番”,春秋为楚国东南境,秦为九江郡番县领辖,汉属豫章郡鄱阳县,东晋时设新平镇,隋因之。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析鄱阳县东界置新平县。武德八年(公元625年)并新平入鄱阳。唐开元四年(公元716年)复置县新昌江口,改名新昌县。唐天宝元年(公元742年)以“溪水时泛,民多伐木以为梁”之故,更名浮梁县,一直沿用。

新平镇因位于昌水之南,故又名昌南镇,自东晋设镇始均为县辖。景德镇之称始于北宋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宋会要辑稿》:“江东东路饶州浮梁县景德镇,景德元年置。”宋真宗遣官制瓷贡于京师,应官府之需,刻“景德”年号于器,其昌南镇“奉御董造瓷器,光致茂美”,博得真宗皇帝赏识,于是“天下咸称景德镇瓷器”,真宗赵恒诏谕将昌南镇易名景德镇。

景德镇自始名之日起,名称未变,但一直为浮梁县辖镇,1927年曾从浮梁县析出置市,1929年仍并入浮梁。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再从浮梁析出置市,l953年晋为省辖市,1959年撤县并市,1989年浮梁复县,属市辖。

景德镇的名声随着以瓷业为中心的工农业生产发展,早在明清时期就远远超过了浮梁县,她不仅与铅山之河口、清江之樟树、永修之吴城并称江西四大名镇,而且与广东之佛山、湖北之汉口、河南之朱仙合称中国四大名镇。今则被誉为举世闻名的“瓷都”。由此可见,一个地区的知名度大小,与其经济发达程度紧密相关,故景瓷和“浮红”的知名度依存,是商品竞争的技巧使然。

二、茶叶与瓷器

景德镇的茶叶与瓷器,历史悠久,为景德镇市出口商品中的两颗明珠,光耀中华。

唐早期社会经济繁荣,商品生产有明显发展,当时浮梁县有两大著名产品,就是茶叶与瓷器,茶叶以桃墅为集散地,瓷器以昌南镇为集散地。

唐代是中国茶叶昌盛时期,开元以后,中国北部已兴起饮茶风习,西北边疆少数民族地区也开始饮茶。宋代进一步发展,生产技术继续提高,清代茶叶对外贸易发展,茶业经营规模逐渐扩大。

浮梁,在唐代亦进入产销盛期,成为我国茶叶重要集散地,据史料记载:唐时“每岁出茶七百万驮,税十五万贯”。唐时,白居易的《琵琶行》中有“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的名句。唐王敷《茶酒论》有“浮梁歙州,万国来求”的叙述,这些都说明了当时浮梁茶叶的产销盛况。

景德镇瓷器,“新平治陶,始于汉世”,兴烧年应在唐末五代。《景德镇陶录》:“陶至唐而盛,始有窑名也。”唐武德中(公元618—626年)“假玉器”贡于朝,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制瓷进御。可见景德镇市瓷业唐代已成为主要经济,并从此有更大发展。宋代独创青白瓷名扬天下,元代制瓷技术遥遥领先,明清两代由“业陶都会”向“瓷业城市”发展,为今天成为举世闻名的“瓷都”奠定了基础。

茶叶与瓷器的发展相互促进,紧密相关。著名茶区常产著名陶瓷茶具,如江西景德镇的“假玉器”“青花瓷”“薄胎瓷”等茶具,浙江青瓷茶具,江苏宜兴陶茶具,湖南醴陵瓷茶具等,就说明了这一点。据《茶叶全书》:中国陶瓷艺术与茶之传播,一同开始,首先传入日本,次为荷兰。

茶叶与茶器的发展,与文化艺术亦极相关。饮茶之风盛行后,瓷器常为文人墨客的题咏器物,如诗人皮日休《茶瓯诗》:“刑客与越人,皆能制瓷器,圆似月魂堕,轻如云魂起。”陆羽《茶经》对各地瓷茶碗作了一番评述。文化艺术的发展,使贡茶、贡瓷应运而生。

茶叶与瓷器,在对外贸易特别是在“丝绸之路”和“海上陶瓷之路”中,成为竞相争艳的大宗出口货物。史料表明,景德镇茶叶瓷器的发展,有着密切的相互促进关系,唯在发展进程中,瓷业领先于茶业,但在历代的工农业总体中,茶叶仍不失其重要地位。

三、浮红与祁红

中国茶叶先有绿茶,后有红茶,而“浮红”与“祁红”始于何时,有多种说法。

(一)吴觉农《茶经述评》:红茶的发源地是福建,福建红茶向外传播的主要路线:崇安传到江西铅山县河口镇,由河口镇传到修水,后传到景德镇(浮梁),再传到安徽东至(原至德),最后传到祁门。

(二)《皖南茶业概述》:考诸祁红营制之起源,直至1875年,有黟县人余干臣由福建罢官回家,仿闽红做法,先在尧渡街(至德属)设立茶庄,试制红茶成功。第二年(1876年)在祁门口又设立分庄试制红茶,第四年(1878年)在闪里设分庄。

(三)《工商通讯》中的《江西浮梁茶业》:据当地老者称,该县“祁红”之制造,发轫于北乡磻村,盖在前清嘉庆年间,该地即有青茶出售于市,……到清光绪二、三年间(1876—1877年),因有广东商人仿效两湖制造红茶之法,在皖属秋甫县(今至德)设庄监制红茶,引起潘村一带青茶商的注意。翌年(1878年)春,该村亦随之设立茶庄仿制,时仅一家,次年增至两家,则附近之闪里、历口一带亦相继成立茶庄,自光绪十年后,遍及浮属各乡矣。从以上资料分析,按经济地理规律的观点,笔者认为《茶经述评》所说的流向比较有理。当然,进一步的考证,仍有其历史价值。

“浮红”与“祁红”有何异同?我国地名茶,是按其地域品质风格定名的,所以产区常跨行政区,全国不乏其例。在国内因行政区划不同,根据我国冠以地名之习惯,出现产地名称,如浮红、池红等,但出口国外,按其产品总特点统称“祁红”。因此,国家将安徽祁门、东至、石台、贵池、黟县和江西浮梁的红茶,划为祁红。但因各地产品仍有某些差别,故大略分为两个品系,即祁门与浮梁属一个品系,同样同价,其他产地属一个品系,同样同价,以利引导产销,促进“大祁红”发展,对振兴中华茶业有积极意义。

浮梁与祁门的红茶有相同的基础,表现在地域、自然、技术、产品等方面。

1.地域相近。祁门的南部,原属浮梁之地,祁门建县时划出,《祁门县志》:“析黟县卡乡及饶州浮梁地置祁门。”

2.自然条件相同。浮梁与祁门的经纬度很近(浮梁北纬29°10'~29°29',东经117°15'~117°42',祁门北纬29°35',东经117°50'),山水相依,同属黄山山脉,祁门南部还同属饶河水系,因而土壤、气候等茶树适生条件相同。当家茶树品种,浮梁槠叶种与祁门群体种特性也相近。

3.引进红茶技术相近。上述几种绿改红的说法,不管流向如何,时间相差都不大,因此,技术基础相同。

4.经济区域同。祁门茶自古集散于浮梁,抗日战争时期亦如此。

5.品质相同。红毛茶的收购标准样、产品加工标准样都相同。历年产品实际水平、各级水平一样,品质总水平曾互有上下。

四、生产与贸易

旧的历史资料中,经济技术资料少,官府政治资料多,加之年代已久,只能通过点滴资料以观其势态。

1.茶园面积。面积资料不全,不同资料的数字常相差悬殊,有待进一步考证。列表如下:

2.茶叶产量。古代难以查考,近代最高产量3万担,常年产量1.5万担左右。最低产2000担。列表如下:

3.茶叶经销。浮梁为我国古茶叶贸易中心之一,唐元和年间“每岁出茶700万驮,税十五万贯”。按“唐贞元九年十之一税率,每岁得钱40万贯”推算,浮梁茶占全国茶叶三分之一。又据史料:公元904—907年间,婺源、德兴、浮梁、祁门县之茶,均在浮梁集散。公元1004—1007年瓷器发达,茶叶、瓷器、丝绸同为“丝绸之路”和“海上陶瓷之路”的出口大宗货物。也有以西北枢纽,北越长城,贯穿蒙古,经西伯利亚转运往欧洲腹地的国际商路,因为这条商路以输出茶叶为主,人们也称其为“茶叶之路”,与“浮红”古时运销华北的通路是衔接的。在历史上曾以“浮梁之商”作为“茶商”之别称,足见其时茶叶的繁荣。

在我国茶叶贸易大衰退的年代里,景德镇茶叶仍占有重要地位。抗日期间,战时建制的“皖赣红茶运销委员会”“江西省茶叶管理处”等机构,在景德镇均设有分机构,茶商茶号众多,茶市繁荣,1939—1940年茶号达103家,经营箱茶25284箱。

4.浮梁名茶。浮梁自古产名茶、贡茶。公元856年杨晔《膳夫经手录》:江西饶州浮梁茶,洪州西山白露。北宋高承《事物纪原》、范镇《东斋纪事》等著作中:江西浮梁茶,洪州双井。明张谦德《茶经》:“产茶,姑婿虎丘……饶州仙芝、福合、绿合、连合、庆合……”均以名茶入册。《江西名茶》的陈椽题词中:“江西自古以来盛产名茶……宋时饶池州之仙芝和嫩蕊。”1915年巴拿马博览会,浮梁县江村“天祥茶号”红茶一举夺得金牌。

5.茶叶运输。古代,浮梁茶叶多用骡马运往华北、西北,一条走“丝绸之路”,一条走“茶叶之路”,还有一条走“海上陶瓷之路”。近代,浮梁与祁门茶叶多采用水运,销售市场先广州,后汉口,再上海。据有关资料介绍,通商口岸开放前,江西修水、浮梁,安徽祁门所产茶叶多是溯赣江而上,越梅岭以抵广州市场。1842年五口通商,祁门茶叶多取道玉山、常山经杭州而至上海。转上海口岸后,其运输自九江运上海的一段,多由客栈代办,庄客无权过问。由浮梁运至九江一段,则有二途:一由昌江用竹排运景德镇,换民船运鄱阳,再换抚船运九江,如江村等地;一由当地运往东至,达东流转九江,如西湖等地。

五、浮梁茶区与茶市

古浮梁辖区与现浮梁辖区变化甚多。随着辖区的缩小,茶区也相应变化。

据《景德镇市志》载,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析鄱阳东界为新平县。唐天宝元年(公元742年)更名浮梁县,唐永泰二年(公元766年),析浮梁北境与祁门县。在《农业考古》1991年第2期《中国茶文化》专号舒庆龄发表的《安茶略述》文章内,有较详细的说明,文章载:祁门旧属浮梁,唐永泰二年(公元766年)才由浮梁县(江西)和黟县(安徽)二县拨地建成阊门县,后改祁门县。而当时黟县仅划出赤山镇东北区(今祁门县城关区辖)。浮梁划地最多(现祁门南乡和西乡),几乎占全县面积十分之六,而这十分之六正是当年浮梁县最富饶的产茶区。

古浮梁茶区。陆羽在《茶经》中将全国划为八大茶区,即山南、淮南、浙西、浙东、剑南、黔中、江南、岭南。据有关研究,在八大茶区中,浮梁属浙西茶区。而浙西茶区包括歙州、湖州、常州、宜州、杭州、睦州、润州、苏州。在歙州产地包括歙县、浮梁、婺源、祁门、休宁等县。而其中浮梁、歙县又为重点产区。唐王敷《茶酒论》中,“浮梁歙州,万国来求”之句,可以说明这一点。

古浮梁茶市。从白居易名作《琵琶行》中“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之茶事句可以看出,浮梁是当时我国东南一个最大的茶叶市场(集散地)。《元和郡县图志》:“浮梁每岁出茶七百万驮,税十五万贯。”《膳夫经手录》载:唐代宣宗时,浮梁茶产销情况:浮梁茶产饶州、歙州、江州一带,味不长于蜀茶,产销量百倍于蜀茶。可见当时浮梁茶市集散量之大也。但研究探明,当时经浮梁集散的茶叶,来自皖南、赣东北及浙西广大产区,而浮梁则为重产区。从刘津《婺源诸县制新城记》中的“大和中,以婺源、浮梁、祁门、德兴四县茶货实多”可以说明这一史实。

今浮梁茶区。在现代茶类茶区划分中,只有“祁红区”而无“浮红区”,只有“祁红”而无“浮红”,原因只有一个,二红同属一个茶区一个茶类。因祁门产量较多,故冠以主产地名祁红。

1952年,中国茶叶公司在对各类茶产区范围划分时,根据茶叶品质相同的原则,有六个跨省的茶区,“祁红”茶区是其中的一个,“祁红”茶区的范围为安徽的祁门、东至、贵池、石台、黟县(渔亭以北)和江西的浮梁。

《中国农业百科全书》的《茶叶卷》中,“祁红”产区范围为安徽的祁门、东至、贵池、石台、黟县和江西的浮梁。

在许多茶叶权威专家如吴觉农、庄晚芳、黄国光等论著中,这一界定都是一致的。

六、浮梁茶史典籍摘录

天宝元年,改名浮梁,每岁出茶七百万驮,税十五万贯。(唐·《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十八)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唐·白居易《琵琶行》)

浮梁歙州,万国来求。(唐·王敷《茶酒论》)

各地产茶数量多少不一,以浮梁产茶最多。(《新唐书·食物志》)

饶州浮梁(茶),今关西山东,闾阎村落皆吃之,累日不食,犹得,不得一日无茶也。其于济人,百倍于蜀茶。(唐·杨华《膳夫经手录》)

饶州产茶浮梁县,按郡县图志、斯邑产荼,赋无别物。(北宋·《太平寰宇记》)

浮梁之商货不在焉,是唐之茶商,多在浮梁也。(南宋·朱翌《猗觉寮杂记》卷上)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是时此商留家浔阳,而远取茶于浮梁,始知浔阳之茶,唐未有也。(南宋·赵与时《宾退录》)

饶池州。盛产仙芝、嫩蕊、福合、禄合、运合、庆合、指合。(元·马端临《文献通考》)

饶州之仙芝、福合、禄合、莲合、庆合。(明·张谦《茶经》上篇论茶,茶产)

仙芝、福合、禄合、莲合、庆合出饶州。(明·黄一正《事物绀珠》)

浮梁县每年收茶324斤9两之外,还要征收440斤的茶叶税。(乾隆《浮梁县志》卷之五上《食物志》)

清光绪八年(1882年)产量三万担。(同治《浮梁县志》卷五《食物志》)

唐大和中,以婺源、浮梁、祁门、德兴四县,茶货实多。(刘津《婺源诸县都制置新城记》)

祁门山多而田少,水清而地沃,山且植萏,高山无遗土,千里之内,业茶者七八矣。(张途《祁门县新修间门溪记》)

旸府山冬无积雪,凡物早成,而茶龙殊异。(《续茶经》)

茶各县俱出,并入贡。(《饶州府志》)

聚景德镇者,皆徽之休宁、祁门、婺源之贾客。(《江西通志》)

宋时浮梁,茶行有数十家之多,户户门庭,车马络绎不绝,生意之盛,可谓极矣。(《饶州志》)

今夫浮梁之茗,闻于天下;惟清惟馨,系其揉者。(明·汤显祖《浮梁县新作讲堂赋》)

祁门西部是生产的中心,它的中部、南部,与至德的南部,及浮梁的西北部,这是祁红茶生产的优良地带、均属鄱江流域。(中国茶业公司屯溪分公司《皖南茶业概述》)

其货之大者,摘叶为茗,伐槠为纸,坯土为器,自行于荆湘吴越为国利。(宋·《昌江风土记》)

浮梁茶,磻村葛坪山、青龙山,高逾四千尺,产仙芽茶、味香色浓,外人乐购之。(1918年《大中华江西省地理志·植物》)

浮梁茶,唐时已著名,今红茶畅销海外,均为国货大宗。(1918年《大中华江西省地理志·物产》)

注:作者黄崇焘,中茶系统有突出贡献专家,全国成绩卓著农(茶)业专家,中华茶寿星,曾获得“觉农勋章”等荣誉称号。

浮梁茶叶发展对策研究

黄崇焘

浮梁地处赣、皖、浙三角地带的优质茶区域内,土地总面积2940平方公里,总人口26.9万,其中农业人口20万,是我国62个出口优质茶基地之一。茶叶资源丰富,茶区生态良好,发展茶叶前景广阔。因此,研究浮梁茶叶发展对策,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历史与现状

浮梁产茶历史悠久。有较早的文献记载:公元806—821年(即唐元和年间),产量有700万驮。“浮梁歙州,万国来求”,自古为重点产茶区。公元1881—1882年,产茶3万担,仍不失其重要地位。公元9世纪,婺源、德兴、祁门之茶皆集散于浮梁。这些,都说明了浮梁为古著名茶市。

浮梁古今均属优质茶区,宋有饶池州仙芝和嫩蕊,民国四年(1915年)有获得“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1953年)的“孚钉”工夫红茶,名扬中外,曾出现一个20世纪50年代的质量黄金时代,风靡市场,今为国家出口优质茶基地之一,与祁门共同担负着生产名茶“祁红”的任务。改革开放后的商品红毛茶,1988年有39477担。据1986年统计数字,祁门与浮梁共计生产商品红毛茶90360担,其中浮梁占35.39%,产品在产地称“浮红”,在出口时称“祁红”,同属世界三大高香红茶系列。

浮梁茶叶在国民经济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1950—1989年,累计向茶区投放了收购资金1.8254亿元,向地方交纳了税金5949万元,为国家创汇4583万美元。改革开放以后,浮梁茶叶贡献更大,正常年份创汇约300万美元。据1986年统计资料,浮梁在19个产茶乡(场)中,毛茶总值占农业产值的19.5%。又据1988—1989年统计资料,浮梁茶叶创汇额占全市农副产品创汇总额的83%,为景德镇全市创汇总额的9%。所以,如果浮梁不大力发展茶叶,就会严重影响国民经济的发展。

二、优势与差距

(一)优势。浮梁发展茶叶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良好的社会经济条件,在国内茶区中是为数不多的基地。其优势主要为:

一是自然资源丰富。气温适宜,土壤肥沃,生态条件好,境内群山环抱,溪流纵横,林深雾重,环境净化,多产自然茶。

二是社会经济条件好,土地资源丰富。宜茶土地在70万亩以上。土劳负担耕地轻(1.15亩/人),林地负担重(12.899亩/人)。除采茶工外,可以满足茶叶所需劳力。县市工农业经济,互相支持,互相促进,茶业有后盾,实力雄厚。境内交通发达,有一个水、陆、空俱全的交通网络,与全国各大中城市以及沿海地区畅通无阻,境内乡乡通客车,村村通货车,非常方便。

三是有粗具规模的基地基础。规模经营茶园占优势,有茶场26个,其中大型的5个,面积占40%。经济成分中国营的占18%,集体的占22%,二者产量占80%。生态茶园占优势,在生态条件好的山区茶园占44%,在生态条件较差的平原低丘茶园占25%,介于二者之间的茶园占31%。红茶初制厂47个,其中大型的9个,年生产能力2.8万担。精制厂7个,年生产能力7.5万担。还有一支80余人的茶叶科技队伍,所以有一定基础。

四是产茶历史悠久。农民经营茶叶有积极性,有习惯,有技艺。

五是产品市场宽广。浮红国外有市场,出口有潜力,内销茶发展多茶类多品种优化组合生产,前景宽广。

六是有吉湖茶叶工程的巨大投入。通过茶园低改,发展一批优质高产茶园,茶叶工业系统技术改造和配套发展,一个优质茶基地的建成,指日可待。

(二)差距。与发达茶叶区相比,浮梁茶叶还有较大差距,主要表现在:

一是单产低。1989年单产20.5公斤/亩,为宜兴市92.5公斤/亩的22%,为无锡市130公斤/亩的16%,为全国34公斤/亩的60%,为世界63.86公斤/亩的32%。

二是质量低。近年来浮红产品适销的占25%,基本适销的占25%,销路不稳定的占50%,在20世纪50年代的质量黄金时代以后,质量就没有新起色。在茶叶国际金牌、国家金牌中,浮梁茶叶没有。

三是品种少。浮红是国家原定红茶区,过去工夫茶市场好,是对的,但缺乏应变思想,当市场发生剧变时,应变能力差。

四是效益低。在1983—1989年期间,平均每亩收入仅120元左右,为宜兴市791元/亩的15%,为无锡市290元/亩的41.4%。又据1989—1991年的统计分析,浮梁各加工厂平均每担商品红茶亏损超百元,高于其他茶区的亏损水平。

以上差距表明,浮梁在发展茶叶过程中,没有转变好资源优势为经济优势。实质上也表明潜力大。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但科技的差距是主要的。

一是经营管理粗放。生产没有摆脱小农传统生产技术,拼土地和劳力,广种薄收,单位面积上投入少,地力下降,超负荷采收,茶树日益衰退,粗老原料日益增多,茶园后劲不足。制茶设备陈旧,初制能力不足,粗制滥造精制能力过剩。争夺原料刺激重量轻质,劳动者责任较低,技术与管理均落后于发达茶区。

二是科技含量低。由于科技意识薄弱,对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巨大作用认识不足,科技投入甚微,科技服务体系不健全,所以,对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的工作做得不够。如茶树良种面积甚少,茶树系统修剪技术未过关,茶树采养结合推广面积小,优化施肥技术应用不多等。

三是生产责任制不健全。茶园承包项目不全,只包上交,不包巩固发展,承包期过短,劳动者变动过大,生产技术不熟悉,短期行为严重。加工基本上还是吃大锅饭,作业承包也是包量不包质,责任不清,管理失控。因此,生产责任制不能根本制约质量与效益。

三、方针与目标

(一)方针。生产经营必须首先确定一个正确的方针,并根据方针制定一系列的经营政策和经营策略。从浮梁的实际出发,结合市场大趋势和科技进步因素,保持全国茶叶大县和优质茶基地的地位,应定为“稳定面积,提高单产,增加总量,改良品种,提高质量,提高效益”的方针。

(二)目标。一是战略目标。当前,世界农业新技术革命正向前发展,茶叶科技应跟上时代步伐,加快效益型茶叶的发展速度,才能在市场经济中竞争取胜。根据浮梁的县情,20世纪的战略目标是:通过加速茶叶科技成果的转化,适用新技术的引进、消化和吸收。在“八五”末达江西省茶叶经济大县,到2000年,达全国茶叶经济大县,茶叶技术达省内领先水平。

二是经济指标。主要经济指标宜用茶叶产值(效益型生产),茶园面积、茶叶产量、茶叶质量三项则作辅助指标。

四、主要对策

总对策:一是深化改革,二是靠科技进步。具体对策主要是以下几方面:

(一)深化改革,加速建立社会主义市场体系。根据国家有关政策,出台几个地方性经济政策实施细则和保护茶区安全生产法规。促进茶叶企业推向市场,使之成为市场的主体,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在生产经营中平等竞争。市场应开放,不可封闭,可建立本地区茶叶贸易市场,参与国内外大市场大流通。政府抓宏观调控理顺产销体制,创造条件,变分散生产经营为集约化,向集团化、实业化方向发展,转变职能,加强服务,不干预经营。

(二)开展多元化经营。以茶为主,以市场为导向,拓宽经营范围。茶叶生产,向茶、林、果、桑、杂综合开发,并种养结合,向畜牧要肥。茶叶加工,要统筹兼顾,控制总生产能力,向多茶类加工,综合利用优化加工组合发展,同时因地制宜与农副产品加工结合,并发展第三产业。引导以茶为主的多方位经营。茶叶产品,红、绿兼营,巩固浮红名茶,向名优绿茶、大宗红绿茶、花茶、保健茶及流行新产品的多品种发展。流通渠道,向内销、外销,边贸多元化渠道发展。

(三)坚持科教兴茶。要加速缩小差距,加快变资源优势为经济优势,走“三高一低”的发展茶叶道路,关键在于利用好科技与人才,要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强化“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意识,确立“科教兴茶”的战略思想,制定茶叶科技发展规划和扶植鼓励科技政策,增加科技投入,大胆起用人才,引进人才,积极培养中初级技术人才和高中级茶叶技工,尽快建设壮大一支茶叶生产、加工、经营、销售和科技推广配套的现代技术业务队伍,并不断提高他们的素质,使之成为一支适应市场经济形势需要的队伍。

(四)确定推广重点科技项目,加速提高生产力总体水平。

其一,推广茶树良种培育,推进茶园更新换代。一是建立良种茶园,选育、引进茶树良种,培育本地良种2~3个,投入生产;二是建立二级良种场,建县级的1个,乡(场)级的3个;三是建立良种生产基地,逐步扩大良种面积,力争20年内基本实现良种化。

其二,推广低产茶园轮流综合改造技术,提高茶园素质。一是实行因地、因时、因树制宜,分期分批对低产茶园进行改土、改树、改园、改管综合改进措施;二是把茶园生态建设与低改结合起来,致力于生态茶园建设,向生产自然茶发展;三是建立科学的低改责任制度,实行15~20年的轮换技术改造,以保持长期持续稳定发展。

其三,推广优化施肥技术,促进优质高产。一是因地施肥,保持土壤营养元素的合理含量,以满足茶树矿物质营养的需要;二是应用提高春茶增产提质的施肥技术;三是改进肥料品种结构,重施有机肥,三要素及微量元素合理搭配。

其四,推广名优茶生产技术,提高经济效益。一是建立名优绿茶与高香红茶生产基地,发展优质浮红、仙芝绿茶,逐步扩大批量生产,开拓市场,有计划创新、扩大品种;二是制定名优茶技术和质量标准,保证质量。

其五,推广机械化修剪与采茶,提高工效,降低成本。一是建立机械修剪与采茶试点,由点到面,逐步推广;二是培养机械修剪与采茶操作人员;三是制定推广目标。新建茶园,机修面积为100%,机采面积为80%;低改茶园,机修面积为80%,机采面积为60%。

其六,推广茶叶加工新技术,提高茶叶综合效益。一是一厂多功能的多茶类初制厂;二是新建的茶厂应实行建造的标准化、现代化;三是引进中低档茶转换加工技术;四是逐步引进茶叶保鲜防陈化技术,五是开发茶叶综合利用技术。

注:本文作者黄崇焘根据其本人在浮梁荼区工作几十年的经验和体会,对浮梁茶的历史、优势、差距和如何发展浮梁茶叶的方针、目标、对策等,提出了许多积极的建议和见解。

关于浮梁茶区茶业发展的再认识

黄崇焘

我国茶业,在1949年后有长足的发展,成绩斐然,举世瞩目。出现过几次周期性的波折,是多种因素造成的。茶叶是世界最佳保健饮料,前途大有希望。困难是暂时的,要经得住各种考验。迎接挑战,在竞争中求发展,停止发展就意味着衰退,不发展就会灭亡。要振奋精神,坚持改革、发展、稳定的总方针,走科技进步的道路,再创辉煌。

现就正确认识和处理茶业发展问题谈些看法,供参考。

一、提高认识,强化市场意识

(一)竞争意识。市场经济的特点是竞争,竞争的规律是优胜劣汰。回避竞争,不敢竞争,都预示着失败。宁红人在工夫红茶不景气之时,凭着坚强的竞争意识和对市场的深刻认识,坚信:只要精神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只有疲软的产品,没有疲软的市场。积极研究产品寿命周期规律,加快产品更新换代,创制了宁红保健茶系列产品,男子汉保健茶、液态茶等有竞争力产品,加上营销有方,产品市场占有率很高。梅山神茶也随之进入市场,在茶界引起强烈反响,对各茶区都是有益的启示。他们的经验也告诉我们:胜利属于强者,不属于弱者。

(二)科技意识。科技意识是核心,竞争的实质是科技的较量,一些产茶大国,如印度、斯里兰卡、肯尼亚等,都在大力提高技术,以增强其竞争力。一些消费大国,如美、日等依靠科技优势,进口原料茶深加工,谋取高额利润,但茶叶种植者却处于困难之中。由传统茶业转变为现代茶业,实质上是一次产业革命,其根本任务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必须依靠坚强的科技意识,大力发展和广泛应用科学技术。加强科技意识要立足教育,修水、婺源两个茶区着力于茶叶教育,有力推动科技进步,在市场风险中表现出强大的抗卫力量。

(三)名牌意识。在买方市场条件下,影响消费者购买行为的内在因素,名牌是很重要的因素,名牌会刺激消费欲,消费者对名牌的产地、厂商择优性强,西湖龙井、江苏碧螺春经久不衰,原因就在于此。

名牌是商战中的王牌。其成因是多方面的综合,包括可靠的质量,市场的考验,消费者的信赖,还有一流的生产与服务。名气越大,效益越好。例如,西湖龙井100~150元/公斤,浙江龙井25~40元/公斤;江苏碧螺春150元/公斤,浙江碧螺春25~30元/公斤。

名牌要形成规模生产,实现规模效益。如果只是为了块牌子、几个样茶,那就失去了本来的目的。生产名优茶,必须十分注意资源优化配置,才能充分发挥资源经济价值。优先发展名优茶,名优茶与大宗茶采取最佳组合,是企业的明智选择。

二、透视茶叶消费发展趋势是提高决策水平的基础

传统饮料(茶叶、咖啡、可可)的衰退,现代饮料(碳酸饮料、矿泉水、液态茶等)的兴起,饮料市场竞争更激烈,干茶消费受到很大冲击,这是国际茶叶消费发展的大趋势。

(一)茶叶市场竞争加剧。昔日发生在茶叶、咖啡、可可三大传统饮料之间的竞争,今天面临多种饮料和茶新潮饮料的严峻挑战,竞争更为白热化。特别是碳酸饮料(占软饮料的73.2%)、矿泉水(占软饮料的5.9%)饮用方便,又有时髦色彩,渗透到各种会议、旅游、接待以及青少年日常生活的消费中,成为茶叶的强劲竞争对手。目前,我国有非酒精饮料生产厂家3000余家,最大的有可口可乐、健力宝、百事可乐等几家,其中矿泉水400余家,且还在继续增加和扩大。据报道,上海的申美、浦江两大瓶装厂,将合并组成世界最大的瓶装厂,可口可乐公司在中国已有十几家分厂,还将建10家分厂。又据报道,将来每个30万以上人口的城市,都将建一个瓶装厂。现在我国软饮料总产量,由20世纪80年代不足20万吨,增加到90年代中期的4亿吨,市场遍布城乡。全部瓶装厂投产后,将成为一股难以对付的软饮料洪流,对茶叶构成极大的威胁。茶叶只有加快现代软饮料化,才能重振雄风。

我们也应当看到,我国是一个13亿人口的传统茶市场,目前人年均消费量只有0.3公斤,潜力很大,是一个大有希望的市场,着力内销的扩大,很有前途。

国际贸易中红茶是主要产品,红碎茶占有很大份额。我国红碎茶整体质量水平不高,缺乏竞争力,国家取消了补贴,出口会发生亏本。绿茶已占世界贸易量的90%,市场有局限性,扩大有限,所以出口环境并不宽松,也存在“卖茶难”的问题。不过茶叶在全国30个粮油土畜产主要出口商品中居第五位,有一定位置,国家还是会千方百计扩大出口的。

(二)世界茶叶消费趋势。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国内外经济都在快速发展,茶叶消费也在增长,由于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和生活节奏的加快,传统的热茶冲泡饮用方法在逐渐淘汰。消费者要求饮料向方便化、液态化、保健化发展。茶叶的软饮料化势在必行,市场宽广,前景良好。美国整个茶叶销售额30亿美元,其中冰茶销售额占20亿美元。日本罐装茶水销售额10亿美元。我国台湾1993年茶饮料销售额就已达到4.4亿美元,而我国大陆1993年出口总量才21.97万吨,创汇仅4.03亿美元,表明产品的科技含量不同,效益相差悬殊。当前国际茶叶贸易中,袋泡茶占50%,即饮茶占40%,传统茶占10%,而且传统茶仍在继续减少。

(三)国内茶叶消费的变化。由于改革开放,国家经济的发展,国内茶叶消费持续增长,20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年增长率9%。由于多种因素的影响,近几年内,全国茶叶生产总量不会有明显增长,内销形势将继续看好,我国现人均年消费量0.3公斤,若增到世界平均水平(0.45公斤),消费总量的增长就很可观。

我国茶叶总量中,内销2/3,外销1/3,外销红绿茶各半。内销以绿茶(36%)、花茶(29%)、边茶(22%)为主,红茶仅占7%。国内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尤其是大城市、特区收入高,要求高档产品。近年名优茶发展很快,1994年全国各种名优茶600多个,总产量5.2万吨,占全国毛茶总量的9%,产值15.4亿元,占毛茶总值的32.2%。经济较发达地区的市场连年看好,西湖龙井、江苏碧螺春、庐山云雾等名茶还远销日、美、英、德、加、新、马、泰以及我国港、澳、台地区。大宗茶的中低档产品市场,多在农村及低收入地区,中低档红茶可以作外销。

20世纪90年代中期,国内贸易部对七种茶叶亮了“红灯”,即红毛茶、炒青毛茶、烘青毛茶、晒青毛茶、精制炒青绿茶、玉兰花茶、珠兰花茶,对浮梁茶区选制品种有参考意义。

三、扬长避短,走自己的发展道路

在茶叶严峻的形势中,有的茶区或企业善于扬长避短,抓住机遇就胜利了。以发展名优茶取胜的,如浙江新昌县;以加快创新潮产品取胜的,如江西修水县;以调整经营决策,以茶为主,多种经营取胜的,如上海、广东等茶叶进出口公司。但共同的特点,都是依靠改革和科技。

浮梁茶区有别的地区没有的优势,但也有劣势,发挥优势,正视劣势,扬长避短,一定能振兴。

(一)发挥优势,转轨变型。浮梁茶区基础好是最大的优势:一是茶叶自然资源丰富;二是全面技改后,茶园总体素质提高,现有11个良种的茶园7400亩,低改茶园5万余亩,丰产优质在望;三是多茶类品种机械设备调整配套,据不完全统计,近年新增名优绿茶机器300余台。为适应市场变化,变外销为主为内销为主,变红茶为主为绿茶为主,变大宗茶为主为名优茶为主三大转轨变型奠定了良好的物质基础。

(二)扬长避短,开发产品。工夫红茶过去为优势产品,因苏联、东欧传统市场萎缩,又受软饮料冲击,已变为劣势产品,并在逐步被淘汰。调整产品结构已刻不容缓:一是加快加大有档次的名优茶生产,以适应不同层次的消费,提高市场占有率;二是生产适合中低收入的广大城乡消费者需求的产品;三是向“三化”(方便化、液态化、保健化)产品开发进军,开拓新市场,把握前途。

(三)强化营销,搞活流通。流通不畅,经济不活,效益不好,浮梁茶区应作为“关”来攻。在市场经济中,买卖双方既是伙伴又是对手,经营须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进行才能取得满意结果。强化营销,要在产品信息、产品组合、价格组合、渠道组合、促销组合上综合运用。促销组合是关键,必须科学地运用人员推销、公众关系、广告宣传、营业推广等方法,简单化的叫卖营销是搞活不了流通的。营销是我们的薄弱环节,应引起重视,认真加强。

(四)建立市场,良性运行。流通体制改革,建立社会主义流通体系的重要内容之一是建立各级市场。近年来,国、省、地、县各级茶叶市场纷纷建立,近邻安徽茶区已建成不少,浮梁茶区红改绿、外改内,集中转分散,尤其有建立茶叶初级市场的必要,这既方便茶农又方便茶商贩,还有利于参与各级茶叶市场沟通业务关系,参与大流通。

(五)按经济规律探索决策与对策。

1.坚持“科教兴茶”的总方针。

(1)全面贯彻“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指导思想。在茶区领导、干部、群众中强化科技意识,提高科技素质,强调尊重知识和人才。

(2)加强科技队伍建设。一是定期开办茶区行政干部茶叶经营研讨班;二是举办名优茶制作能手培训班;三是继续发挥中老年茶叶科技干部作用;四是引进茶叶本科生,培养新世纪人才;五是培养和重用现有茶叶中专生成为基层中坚力量。

(3)加强科技成果转化。一是茶树系统修剪技术,二是茶树修剪、采摘机械化技术,三是名优茶机制技术,四是“三高”栽培配套技术。

(4)建立茶叶社会化服务体系。浮梁县茶叶集团总公司下设茶叶技术推广站,重点茶区设分站,明确任务,落实责任,上交成果,防止形式化。

(5)着手新潮产品开发。精心组织,科学规划,有序工作,机械配套,争取近期内出成果,转化为新产品出效益。

2.走“三高”的发展道路。

(1)走“三高”才有出路。正确处理“三高”的关系和技术措施,高产优质是手段,高效是目的,侧重以优质求高效,防止高产低效。

(2)科学地优化产品组合和重点创牌。名优茶与大宗茶根据市场需求、季节特点,以整体效益为标准,优化资源配置,谋求最佳经济效益。对现有相当部级的几个名优茶,各有优势,发展规模生产,形成规模效益,作为浮梁茶区龙头产品打出去,并创造条件上驰名产品宝座。当地中小叶种的“浮瑶仙芝”“崖玉”“瑶河仙芝”“浮绿芽玉”“野兰芝”,大叶种的“银针”,中叶种的“明毫”应积极发展。“崖玉”在厦门全国著名茶叶专家活动中作了大量宣传,获得了赞评,影响辐射到主要茶区和口岸,前景很好。浮北是个主产区,但名优茶还比较少,要抓紧选点创牌,力争早出成果。

目前,国家政府部门不评优,中国茶叶流通协会、中国农博展主办的评优,实际上是分别代替二部级评优,是认真负责的,费用也较低,同时也可以在茶叶行业和市场扩大影响,树立形象。还有各种各样的评优,多以收取高额费用为主要目的,对指导和促进生产作用并不大,应慎择之。

3.强化产品营销。浮梁茶并不是没有好产品,为什么却找不到路、卖不起价?关键问题是营销决策和策略跟不上市场经济发展,从现在起要作“攻关”来解决。

(1)建立本地区茶叶市场,在县城、浮北、浮东各建一个,由浮梁茶叶公司统一经营。

(2)组建“景德镇名优茶开发公司”,实行股份制,经营销售名优茶为主,并多种经营。

(3)面向内销,实行多元化流通渠道,选择重点销区发展代销、经销,建立必要的网点。

4.实行重点扶植政策。

(1)在技术、资金、物资上重点扶植。市级扶植7400亩良种茶园,并把广明、新佳等基础好的,作为重点县级在低改茶园中选择优势茶园扶植。

(2)选调强兵干将组成茶叶技术服务团,到重点茶区分片负责抓振兴,茶叶学会提供力所能及的配合。

5.老厂改革试点,老茶厂(场)是茶区乡镇企业的支柱产业,现已处于倒闭状态,要选点搞改革试验,探索一条起死回生的道路。

6.产销工作要打破传统观念,不能拖、不能等,必须立即着力抓。

注:作者黄崇焘在本文中就强化市场意识,按经济规律决策,坚持科教兴茶和走“三高”发展道路等问题提出了许多中肯的建设性意见。

景德镇市科技兴茶战略任备的思考

俞清源

新的技术革命正在改变世界的经济结构和社会结构,国际竞争的核心已经转移到争夺科学技术的领先地位,谁掌握了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谁就成为经济上的强者。作为国际饮料业中的宠儿——茶叶,我们有责任应用现代科学技术深化加工,提高质量,增加品种,探索生产更适应现代人类生活需求的系列产品。

一、因地制宜,合理部署优质茶基地

茶叶是作物生产,又是商品生产,它的发展受到自然规律和经济规律的双重制约。我市主产工夫红茶,原因是土壤、气候、茶树品种有利于造制工夫红茶。产品有稳定的传统市场。因此,应以生产优质工夫红茶为主,要在自然条件最适宜制工夫茶的西湖、江村、九龙山、经公桥、兴田、金竹山等地,逐步调整茶园面积,淘汰劣质茶园,在缓坡、山湾重点建设优质新茶园。坚持茶园环境园林化、良种适制化,质量第一、基础第一,搞一亩、成一亩,增加高山茶、内山茶比重,高标准地建设优质、高产、低成本的出口工夫茶基地。我市南部低山地区,气候温暖,茶树越冬芽萌动早,早茶种在三月上中旬即萌发。可采制一芽一叶超级绿茶,三月底就可应市。新春抢先上市的“明前茶”(清明前)、“雨前茶”(谷雨前),价格昂贵,盈利大。因此,有条件的应适当发展绿茶、花茶和名特茶,多茶类打入茶叶市场。传统的优质绿茶区(瑶里镇白石塔、汪湖等地),应根据市场需要,采制“高山云雾茶”“二前”和“云雾”超级绿茶,直接与大中城市经营部门联系,及时上市,以获得高效益。

二、树立大农业观点,改善茶园生态环境

以往开辟茶园时忽视对植被和森林保护,致使茶园生态环境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降低了茶叶自然品质,加速了茶园水土肥流失。在茶园低改中,应切实把茶园环境园林化作为重要内容,实行茶林、茶果、茶药、茶蓄等结合,人工建设多层次、多组合的植物群落的茶园生态环境,使茶树与环境相互协调,以利优质高产。

三、保护茶园土壤资源,增强生产后劲

土壤是茶树赖以生存的基础,土壤被侵蚀,势必酿成跑水、跑土、跑肥。据市有关部门测算,全市水土流失严重,1980年为1958年的七倍。因此,在加强茶园正常的肥培管理的同时,对茶园裸露面积大的,应采取种植绿肥和其他覆盖作物(或利用人工铺草)等措施。山区坡度大的,强调等高密植,进行平整园面和砌坝、修筑梯田、开掘等高排水沟的沟灌系统等,同时,进行测土优化施肥,实行肥料复合化。

四、推进良种化进程,加强适制性研究

茶树良种是优质高产的基础,建设高产、优质、低成本的出口茶基地,加强茶树良种繁殖与推广是当务之急。不同品种在化学成分的组成及其含量存在较大差异,而化学成分是对不同茶类品质的重要要求,目前各地推广应用的良种茶树比群体种茶树增产二至八成。“浮红”茶区,据1981—1984年茶树品种资源普查,共有品种资源46种,形成了适应当地自然条件和适制当地茶类的高产良种。如:浮梁槠叶种、栗漆种等,具有产量高,加工成工夫红茶,无论外形、内质都有较佳的特点,适宜在我市西湖、江村、九龙山等浮北茶区种植。除利用我市本地选育、继续发掘和繁育地方优良品种外,还要引进适应性很强、宜制工夫红茶和名特超级绿茶等茶树良种。并注意早、中、晚品种合理搭配,逐步淘汰劣种茶树,不断提高茶树良种适制化水平。

五、改进加工工艺,提高茶叶品质

茶叶品质的好坏,除与土壤、气候、良种、采摘等相关外,茶叶加工工艺和技术也是关键。在初制加工过程中,鲜叶分级验收、堆放、加工和机械设备、操作规程、加工环境、技术素质等直接影响到毛茶品质。在精制加工过程中,毛茶的定级归堆、拼配付制、工艺流程、操作技术、加工机械、加工环境、技术素质等直接影响到精茶质量。因此,必须改进工艺流程,加强技术培训和生产管理,更新改造作业机械和加工环境。

六、加速机械化进展,提高生产力水平

随着生产的不断发展,机械化进程也必须相应加快。我市从20世纪50年代对揉茶机的研究、应用开始,由低级向高级,由一个工序到全程机械化作业,发展速度还是较快的,但与现代化茶叶发展相比,我市茶叶生产机械化的研究、应用尚有待加速。

在茶园耕作、管理、病虫害防治、修剪等机械方面,发展速度缓慢。采茶机械基本是空白。茶叶采摘是一项耗工最多、季节性强的茶园作业。采茶工资约占生产总成本的30%~40%。机采工效提高37.5倍,成本减少80%。还可以减少漏采,提高单产,抓住季节,提高品质。在初制加工机械方面。全市137个大、中、小型初制茶厂,有一套以上设备的约占35%,不足一套设备的约占50%,有一、二台单机或少量简易设备的占15%左右。然而现存的主要问题有:一是设备落后;二是茶机标准化、系列化和通用程度低;三是部分茶厂茶机役龄太长、烟大、尘浓、音噪;四是机修和机务管理力量薄弱。

在精制加工机械方面。市茶厂、九龙山、罗家、西湖、江村等骨干厂设备较为齐全,同样存在设备欠先进及三化等问题,影响茶叶品质和经济效益的提高。

因此,应加快茶园耕作和采茶机械的推广应用,加速初制、精制更新改造,加强机务人员培训十分重要。

七、加强能源开发研究,降低生产成本

制茶能源是一个关系到茶叶生产的发展速度、生产成本以及茶区生态状况的关键问题。在制茶能源中,燃料占90%以上,动力及其他仅占10%。据市茶科所测试,初制红茶每吨用柴3吨多,绿茶每吨用柴6吨多,能源耗费约占全年总收入的20%。全市5万多担茶叶,如果初制全部用柴作燃料,每年要砍柴木一万多吨(约合18万立方米),加上部分精制用柴,每年需砍伐木柴20多万立方米,长此下去,对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将是一个严重的破坏,因此,加强能源开发和研究是科技兴茶的一大紧迫任务。按婺源茶区以及浙江、福建等省经验,如果开发我市乡村小水电资源的优势,以电代柴,电烘电炒效率可达55%左右,比旧式柴灶提高20%~30%,既降低了生产成本,又保护了森林资源。此外,还可以强化传热技术和烟囱余热利用,搞好电、煤、柴、远红外、太阳能等能源的合理配套。结合当地实际,研究能源,开发利用是重要课题之一。

八、充分利用茶叶资源,搞好系列开发。

景德镇市优质茶基地,预测1997年产量达到10万担以上,低档茶约占总产量10%左右,副产品约占总产量的3%。同时还有修剪茶,副产品每年可达2万担,较少为人们直接饮用。而对其进行综合利用,如茶叶籽油的加工、速溶茶、保健茶、茶叶饼干、糕点加工等等,将发挥茶叶,尤其是低档茶叶的经济价值。

注:本文作者俞清源,景德镇市茶科所原所长。

瓷韵茶香唯有浮梁,认识新常态发展茶产业

程启坤

浮梁产茶历史悠久,浮梁茶是著名的历史名茶;景德镇是世界瓷都,瓷器茶具首屈一指。一个地方既产名茶,又出名瓷,全国来看唯有浮梁。现就浮梁的茶文化与瓷文化进行简要论述,同时就中国茶产业面临新常态下,如何进一步发展浮梁的茶产业谈点认识,供业界人士参考。

一、瓷韵茶香唯有浮梁

景德镇陶瓷始于汉,五代时的景德镇是中国南方最早烧造白瓷的地方,由于优质瓷土和制造工艺使白瓷的质量首屈一指,从而奠定了中国瓷都的地位,同时打破了青瓷在南方的垄断局面和形成“南青北白”的格局。从此对于宋代青白瓷的制作,对于元、明、清瓷业的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景德镇瓷器以白瓷为著称,素有“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罄”之称。景德镇白瓷、青花白瓷茶具,是泡茶、品茶的首选,尤其适合品茶、评茶,各种茶叶的色香味都能充分而准确的表达。

唐代陆羽《茶经》也称当时邢窑白瓷色如银,但就邢窑白瓷与越窑青瓷比较时,陆羽更喜欢青瓷,原因是唐代饼茶制作烘焙时间长,茶多酚氧化聚合形成黄色甚至红色氧化聚合物相对较多,使制成饼茶煮出的茶汤呈深黄色,《茶经》称“白红色”。

陆羽崇尚自然,喜欢绿色,黄色茶汤放在青瓷茶杯中,在视觉上看上去呈现绿色;而放在白瓷茶杯中呈深黄色,显得不好看,这实际上恰恰表明了白瓷更能反映茶汤的真实色彩。所以现国家标准规定的审评杯碗必须是白瓷。

景德镇白瓷或青花白瓷茶具,不仅最适合品茶与评茶,而且瓷质优良,造型美观,轻巧实用。其“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罄”的特色是其他瓷茶具无法比拟的。

浮梁产茶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浮梁汉时己种茶,唐代已形成规模较大的茶产业和茶叶集散地,商人云集。唐天宝三年(744)王敷《茶酒论》中称:“浮梁歙州,万国来求。”

唐代大诗人李白《琵琶行》诗曰:“商人重利轻离别,前月浮梁买茶去。”这些都说明唐时浮梁已是中国重要的且规模较大的茶叶集散地,各地来浮梁买茶的商人很多。

唐元和八年(813)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记载,浮梁“每岁出茶七百万驮,税十五余万贯。”对于这条史料记载的真实性需要加以分析,唐时一驮合一汉石,约53公斤。按此计算,七百万驮约为3.71亿公斤,为37.1万吨。现江西的茶叶总产量才4万多吨,因此浮梁贸易量不可能这么大。

另据王镇恒等2000年《中国名茶志》第98页记载江西名茶源流时说唐时“仅浮梁一地便达百万驮”,可见不是七百万驮。如果是百万驮,也相当于5万多吨,当时浮梁作为唐代重要的茶叶集散地,一年集中5万多吨,也是有可能的。

宋代浮梁一带盛产名茶有仙芝、嫩蕊、福合、禄合等,品质优秀。

明代汤显祖《浮梁县新作讲堂赋》称:“浮梁之茗,闻于天下。”

到了清代,浮梁除产仙芝等优质绿茶外,浮梁红茶兴起。清代光绪约二十四年(1898)程雨亭《整饬皖茶文赎》称:“徽州府属之祁门、池州府属之建德、江西饶州府属之浮梁,向做红茶,本年祁门茶号五十余家,建德十家,浮梁六十余家。”说明当时浮梁生产红茶的茶号是最多的,浮红兴旺发达可见一斑。因浮红品质优异,产品不仅畅销上海、武汉等内销市场,还远销欧美市场。

民国四年(1915)浮梁江村乡严台村江智甫“天祥”茶号经营的“浮红”茶,被选送美国旧金山举办的巴拿马万国博览会,荣获金奖,获奖金牌保存至今。(国内当时获金奖的如今能拿得出金牌的并不多。)

民国七年(1918)《大中华江西省地理志》称:“浮梁县浮梁茶,唐时已著名,今红茶畅销海外,均为国货大宗。”

1983—985年浮梁茶连续获得5个部优称号;1988年在首届中国食品博览会上获得金奖;1991年“仙芝”茶在中国杭州国际茶文化节上高分获得文化名茶奖;1997年被农业部命名为“中国红茶之乡”;

2015年“浮梁茶”经浙江大学CARD农业品牌研究中心评估,其区域公用品牌的价值达到12.14亿元,在全国94位中排在40位,(狗牯脑排43位,修水双井绿排72位。)可见浮梁茶在全国已有较大的知名度。

目前浮梁全县茶园面积13.6万亩,可采面积11.1万亩,产量近6000吨,产值7.95亿元,茶农人均涉茶收入7940元。说明茶产业是浮梁的支柱产业、茶农的致富产业。

以上情况表明:浮梁既产名茶又有名瓷,瓷韵茶香,唯有浮梁。

二、认识新常态,发展茶产业

(一)认识中国茶产业的新常态

中国茶产业连续10多年来取得丰产丰收的好成绩,这是改革开放政策的成功,也是中国茶人产供销各方面共同努力的结果。同时也说明中国茶产业是朝阳产业、富民产业和利民产业。但发展至今也遇到了一些值得重视和探讨的问题,出现了中国茶产业的新常态。

1.总体形势是丰产丰收

中国茶产业10多年来取得了连续增产增收的好成绩,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2014年茶园面积达到4112万亩,产量达到209.2万吨,干毛茶总产值达到1349亿元。总体而言,茶产业是朝阳产业、富民产业。由于进入茶行业门槛低,做得好利润丰厚,因此吸引着不少投资者都参与到茶行业中来,使得种茶面积和产量快速增长,显得一片繁荣景象。当然在千军万马进入茶行业的新形势下,也出现了一些乱象和值得重视的问题,形成了中国茶产业的新常态。

2.产大于销已成现实

由于种茶面积发展过快,产量增长过猛,而消费的增长赶不上产量的增长速度,加上廉政政策的出台,公款消费大幅下降,再加上出口减少,内销压力越来越大,因此已出现卖茶难的现象。

3.出口停滞不前甚至下降

2009年以来中国茶叶出口一直徘徊在30万吨左右,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2014年中国茶叶出口只有30.1万吨,比2013年下降了7.5%。这几年中国茶叶出口停滞不前甚至下降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欧盟等进口国一再提高农药残留标准,限制中国茶进口。二是中国多口岸多渠道出口体制,低价竞争使得出口企业甚至无利可图,不如不出口。三是中国出口茶叶多数是低质眉茶、珠茶、红茶与乌龙茶,而大多数名优茶,由于成本高卖价高,不适应国际市场的需求。

4.茶叶品牌依然多而小,缺少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大品牌

中国茶产业是以小产区茶为主的产业,企业品牌多如牛毛,但规模都很小。所谓区域品牌也是某一特定产区的品牌,也是稍大一点的小产区茶的标志,没有形成较大范围的国际影响力。国家某领导人的所谓“中国七万家茶企抵不过一家立顿”的说法,曾引起茶界的广泛反响,反映出中国确实缺乏具有较大国际影响力的大品牌。

5.媒体误导造成消费者对农药残留零容忍,影响消费

种茶与种其他农作物一样,也会遭到病虫危害,有时也要喷施农药来消灭病虫害。只要按照国家有关部门颁布的农药安全使用规则,是不会造成茶叶农药残留量超标的。近年来国家有关质检部门多次抽查结果证明,绝大部分企业的茶叶产品农残是不超标的。

但是往往受到某些媒体的挑刺与渲染,将某些含有低于国家标准农药的茶叶,统统认为是有害健康的,促使一般消费者对茶叶农残采取了“零容忍”态度,因而也影响了消费,这也是茶叶人均消费量增长不快的一个原因。

6.什么是好茶概念不清

中国茶界长期以来对什么是好茶概念不清,加上茶叶评审工作的偏差,造成了愈采愈嫩和偏重外形的倾向。实际上从科学的角度来认识,好喝的茶才是好茶。乾隆皇帝有诗曰:“火前嫩,火后老,惟有骑火品最好。”认为杭州龙井茶是清明节左右品质最好,清明节前太嫩的芽叶也不好,这是有科学道理的。说明茶还是要讲究好喝,不是越嫩越好,也不能光图好看。当今要推广机采,树立正确的好茶概念十分重要。

7.采茶劳力普遍紧张,实现机采势在必行

很多茶区采茶劳动力越来越紧张,采茶工资越来越高,从而造成茶叶生产成本越来越高,茶叶生产的利润空间越来越小。在这种情况下,出路只有一条,就是要创造条件逐步实现采茶机械化。因此在总体规划上,要逐步减少单纯依靠手采制造高端名优茶的比例。逐步扩大机采面积,实现降低成本,扩大利润空间。

8.整体茶价偏高,影响扩大消费

中国人的传统生活习惯,“柴米油盐酱醋茶”,茶是生活必需品。茶产品中可以允许有少量极高价的所谓奢侈品茶,但就整体茶产业而言,生产老百姓喝得起的好茶是我们的目标。作为生活必需品的主体茶产品应该是尽量低价的,薄利多销仍应是中国茶产业商业的主流观念。为此如何转变观念,降低成本,使茶产业的主流产品转变成大众消费品将是各地茶业主管领导和茶业经营企业都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9.不少重大科技问题有待突破

茶产业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赖科技进步。回顾上百年来世界茶产业的发展就会发现,每当有重大科学技术的突破与创新,必然有力地推动茶产业的发展。每当出现某些科技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而成为瓶颈时,茶产业发展就会受到制约。比如当今的采茶机械化问题、减肥减药及不用农药的治虫问题、减少夏秋茶苦涩味等问题,已摆在科技工作者前面,亟待组织科技攻关与突破。

10.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冲击着固有的茶业商业模式

互联网时代的到来确实对中国原有消费品的商业模式有着很大的影响,不少日用品零售商店出现了关门潮。各地茶行业的茶叶商城有不少也出现了越来越不景气的局面。与此相反,利用互联网的茶叶电子商务正欣欣向荣、蓬勃发展。2014年阿里完成的茶叶交易额达到34.16亿元,淘宝平均日销茶叶722万元。因此发展茶叶电子商务已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

(二)适应新常态更好地发展浮梁茶产业

中国茶产业已出现了新常态,这已成为不争的事实。问题是处于新常态下浮梁的茶产业如何进一步发展,是摆在江西茶人面前急需要考虑的问题。针对这一紧迫的实际问题,现提出如下若干方面的思考建议供浮梁的同人们参考。

1.指导思想上如何考虑整体茶产业从数量产值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

中国种茶面积和茶叶产量均为世界第一,已成为茶叶大国,但还不是茶叶强国。无论是中国茶品牌在世界上的影响力还是单位面积产量和生产效益是处于世界中等以下水平。所以就全国而言,从顶层设计的指导思想上如何考虑整体茶产业从数量产值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

浮梁的茶产业整体形势很好,但单位面积产量只有54公斤/亩,每亩茶园的产值也只有7162元。这与全国重点产茶县相比较仍处于中等水平,因此发展潜力还很大。同样需要在指导思想上如何考虑整体茶产业从数量产值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

2.要发挥浮梁茶叶的历史文化优势与品牌优势,走好瓷茶结合的路子

如上所述,浮梁的茶叶与瓷器都具有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贵文化遗产。现在是如何利用好这些历史与文化的财富,为当代瓷茶产业的发展做出更大的成效。“瓷韵茶香,唯有浮梁。”这是我们的品牌优势,也是产品优势。如何利用好这种优势,进一步走好瓷茶结合的路子,是我们在做整体规划设计的时候需要考虑的问题。

3.要发挥浮梁茶历史上“万国来求”外销传统优势,扩大出口

浮梁茶在历史上曾经是“万国来求”的优势出口产品,是1915巴拿马万国博览会荣获金奖的产品。如何把历史上的光辉形象变成当今国内外市场的现实,确实需要踏踏实实从产品设计与定位、产品质量与标准、产品特色与卖点、品牌的设计与宣传、线上线下的操作与配合等方面做好工作。特别当前要借“一带一路”的东风,利用好这个战略平台,走出一条扩大浮梁茶出口的路子。

在这个问题上,要避免走过去低质、低价茶、低效益出口的路子。要设法走出一条高品质、高价位、高效益浮梁小产区茶出口的路子。优质浮梁茶是属于具有产品特色小产区茶,优质小产区茶如同法国葡萄酒,具有独一无二的产品特色。从现在开始,要利用开发茶乡旅游的时机,让更多的海外消费者,到浮梁茶区来参观考察,亲身体验浮梁茶的质量特色,让他们渐渐爱上浮梁茶。相信通过几年的努力将会获得高价出口优质浮梁茶的机会。

4.要适时做好茶叶产品结构调整的工作,适应市场需求的变化

在前些年公款消费礼品茶高峰时,很多茶叶企业几乎只重视高档礼品茶的生产,茶叶产品越高档越好,茶叶越采越早、越采越小,甚至只采一个单芽。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符合茶叶资源经济利用原则的。

在如今中央号召廉政建设,公款消费大大减少的情况下,所有茶业企业都应该根据市场的变化,做好茶品结构的调整。要把高档礼品茶与大众消费品茶的比例调整到符合市场需求的程度,要使茶叶原料的经济利用做到最佳状态。

5.要重视茶产业重要环节“机器换人”的工作(https://www.xing528.com)

农村劳动力紧张是一种普遍现象,茶叶是一个劳动密集型产业,从种茶、茶园管理、采茶到制茶过去都需要投入大量劳动力。如今在农村劳动力普遍紧张的形势下,需要做好在茶产业重要环节实施“机器换人”的规划。尤其要重视茶园开垦机,采茶机,茶园耕作施肥灌溉机,制茶机械连续化、智能化、清洁化等技术的开发与推广。

6.要重视质量标准工作,强调诚信经营

茶叶生产企业要切实实施产品质量标准化,不能把标准当作文字游戏写得漂亮而不真正实施,也不能只写在纸上、贴在墙上当作花架子。要使企业真正懂得贯彻实施质量标准的严肃性,决不脱离标准虚标等级、欺骗消费者。因此在当前的商业环境中强调“诚信”二字显得十分重要。

7.要重视宣传工作,扩大市场份额

要从两方面着手做好宣传工作,一是加强“浮梁茶”品牌与品质特点的反复宣传,使消费者对“浮梁茶”品牌建立起深刻的印象,对“浮梁茶”的品质特点有深刻的认识。只有在反复宣传扩大影响之后,逐渐建立起相对稳定的消费群,并利用他们口口相传,从而达到扩大“浮梁茶”市场份额的目的。二是要加强“茶为国饮”的宣传。这项宣传是公益性的,目的是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到饮茶行列中来,扩大茶的消费群体,提到整体的人均消费量,从而促进整个茶产业的发展。中国茶产业发展了,水涨船高,浮梁茶也会随之发展。这项宣传的内容重点是告诉广大消费者:茶是人民大众最实惠的健康饮料;茶是社会和谐的载体;茶是心灵和谐的调节剂;茶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茶是促进国际友谊交往的纽带。唤起人们对茶的兴趣与重视。

注:程启坤,中国国际茶文化研究会副会长,研究员。

试述浮梁茶史与茶产业发展

王建荣

早在商周时期,中国就形成了早期农产品区域品牌的雏形。至汉,社会已粗具品牌意识,实物招牌开始流行。西汉成帝时期,王褒《僮约》写道:“武阳买荼。”(汉代尚无茶字,荼即茶)唐代白居易的“商人重利轻离别,前月浮梁买茶去”,告诉人们“武阳”与“浮梁”已成为相对集中的区域性茶叶贸易市场。此后,随着茶叶产地形成与贸易的发展,以品类与产地概念为基础的茶叶区域公用品牌开始萌芽。“汉代武阳”如今是成都彭山县双江古镇,“唐代浮梁”是历经千年的茶市!白居易不仅在文学史成功地塑造了一个重利轻情的商人形象,也为茶叶史上浮梁与茶的密切关系留下了一个佐证。

作为一个重要的茶叶产地与集散地,自唐以来,浮梁的茶叶产销有过怎样的历史面貌?如今的浮梁茶应如何突破地域的局限,走向更广阔的市场?本文将在前人所做研究的基础上,对上述问题作一初步探索,冀望能有裨益于当代浮梁茶业的发展。舛误之处,尚祈方家指正。

一、唐以来浮梁的茶叶产销

浮梁产茶历史悠久,其确切的源头虽难以稽考,但成书于唐宪宗元和年间(806—820)的《元和郡县图志》已载曰:“浮梁县……,每岁出茶七百万驮,税十五余万贯。”[1]可见时属饶州的浮梁县,茶叶产量已经达到很大的规模。有必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出自浮梁的茶叶并不仅限产于浮梁一地,也包括了今江西婺源、德兴、景德镇和安徽祁门等广大地区的茶叶。点拨了水运便利的浮梁是重要的茶叶集散地。[2]当代茶圣吴觉农先生认为,在唐代的产茶州县中,品质最佳者为宜昌、光州、湖州、绍兴及成都,但广量最多者当首推江西浮梁县。当时有称茶商为浮梁之商者。”[3]用“浮梁之商”指代各地茶商,浮梁在唐代茶业中的显著地位由此可见一斑。“琵琶本常技,何地无此徒。夫贩浮梁茶,妇即空舟居”,[4]琵琶女与浮梁茶、双双定格在了历史上。

“浮梁茶,唐时已著名”,[5]根据《膳夫经》(856)的描述,这种产自南方的“著名”的浮梁茶,竟流向了遥远的北方,成为北方劳动人民不可或缺的日常饮品:“饶州浮梁茶,今关西、山东闾阎村落皆吃之,累日不食犹得,不得一日无茶也。”[6]有学者认为,唐代的茶叶消费可分为三个时期:唐初至8世纪中叶为第一个时期,此时饮茶风俗仅限于江南几个地区,但茶商已踏足北方,饮茶之风由南向北传播的端倪初现;8世纪中叶至8世纪末为第二个时期,北方的皇室、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和寺院僧侣已嗜茶成风,但在下层社会中的传播速度较慢;公元780年后为第二个时期,此时南北方茶叶消费上的差异逐渐缩小,饮茶风习已弥漫于上流社会和乡村僻野。[7]浮梁茶是在856年(大中十年)前后远销北方,从这个意义上说,浮梁茶为唐代饮茶风习的普及和茶文化的推广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除了作为商品在市场上流通,浮梁茶也作为贡品进献给朝廷。清人陆廷灿在《续茶经》中辑录了唐人裴汶《茶述》中的一段话,从中可知唐代浮梁茶已入贡,只是在贡茶中排于末位:“今宇内为十贡实众,而顾渚、蕲阳、蒙山为上,其次则寿阳、义兴、碧涧、邕(左边加三点水)湖、衡山,最下有鄱阳、浮梁”。[8]

宋代,我国的茶叶生产在唐代的基础上继续发展,不仅产茶州县大为增加,茶叶产量有很大的提高,而且茶叶的品质不断改善。浮梁茶到了宋代也没有停滞不前,而是出现了一些质量优良的产品。

据史载,宋代将茶叶分为两类:片茶和散茶。产于福建的片茶分为12个等级,出于虔、袁、饶、池、光、歙、潭、岳、辰、澧州、江陵府、兴国、临江军的片茶,则有仙芝、玉津、先春、绿芽等26个等级。[9]官府分等论价,向植茶园户收购茶叶,然后转手出售给茶商。下辖鄱阳、浮梁、德兴三县的饶州,所产的片茶分为“庆合”“运合”“仙芝”“不及号”4等,收购价分别为一斤143文、132文、110文、77文。收购上来的饶州片茶,又以400多文至600多文不等的价格在真州榷货务和无为军榷货务二务售卖给商务,然后由商人转销各地。[10]通过和宋代其他州县的茶叶价格进行横向比较可知,这样的价格处于中上水平。虽然价格不是衡量和反映品质的唯一指标,官府的定价要考虑诸多因素,但是不可否认,茶叶的品质是影响定价的因素之一。因此,我们可以说在宋代琳琅满目的茶品中,包括浮梁茶在内的饶州茶以其优良品质跻身于好茶之列。在山多地少的浮梁,许多人从事茶叶的生产、贸易:“士与工商,皆出四方以就利……其货之大者,摘叶为茗,伐楮为纸……”[11]茶叶活跃了浮梁地方经济。

唐宋时期声名较著的浮梁茶,入明后其具体的发展情形因目前所见的资料不足而显得不甚清晰。例如,嘉靖年间的《江西通志》在介绍饶州府的土产时,仅用了寥寥数语:“饶州府茶各县俱出。”[12]但是,透过零散的文字记录,我们仍可看出,浮梁茶有良好的口碑。如明代戏曲家、文学家汤显祖曾将“浮梁之茗”和“浮梁之瓷”并称:“今夫浮梁之茗,闻于天下;惟清惟馨,系其揉者。浮梁之瓷,莹于水玉;亦系其钧,火候是足。”[13]可见浮梁茶的一个特点是清馨,在制作工艺上有“揉”这道工序,这也是迄今为止对浮梁茶品质特征和制作工艺的较早较具体的描述。

清初浮梁茶仍入贡,“浮每岁贡茶有本色、有折色”,但是另一方面其产量和质量都难以令人称道,“今浮产茶甚少,制亦不佳,聚于景镇者,皆徽之休宁、祁门、婺源贾客所鬻”。[14]此后几朝的浮梁方志对本土茶叶的评价总的说来都不高,在此不一一引述。尽管如此,浮梁茶仍有它的亮点:在浮梁县西的阳府山,“冬无积雪,凡物早成,而茶尤殊异”。[15]而浮梁茶业最大的亮点,或许当推光绪初年红茶的创制。

根据茶学专家的研究,福建崇安一带的小种红茶是中国最早的红茶,后又演变产生了工夫红茶。1875年前后,工夫红茶制法由福建传至安徽,继而江西、湖北和台湾等省均大力发展工夫红茶。[16]浮梁县传统上为绿茶产地,关于红茶的改制,民国时期浮梁北乡当地老人则有这样的说法:清光绪二三年间,因有粤商效两湖制红茶之法,在皖属秋浦县(1932年改称至德县,1959年该县撤销)设庄监制红茶,引起浮梁北部磻村一带茶商的注意,遂于光绪四年(1878)春在磻村设茶庄仿造。[17]以此为起点,浮梁红茶后来居上,大放异彩。民国的许多时候,祁门、至德、浮梁三县所产红茶统称为“祁红”,有关祁门红茶的民国文献资料每每会提及这一点,今姑举一例:如20世纪30年代有份工作报告称,“祁门、浮梁、至德三县交界处之山脊名祁山……周围六万方里以内所产茶叶,以香气馥郁、身骨浓厚见长。春产鲜叶,均制红茶,是即‘祁红’,属奢华之高级茶类,运销英国,价格独高,与印北大南岭所产者,并为世界红茶之冠”。[18]这三县同产红茶,以致“祁浮至”竟成为当地的习语,“不复知有省界矣”。祁红的采制以祁门为最早,浮梁、至德南部稍迟。[19]具体到浮梁县,红茶产区主要为其:北部乡村,东部则以产绿茶为主。浮梁北乡的土壤多为适宜茶树生长的“赤砂土”和“黄砂土”。“雨量温度,亦颇适度”,优越的自然条件决定了“浮梁所产之茶,其品质皆在中上”,其中品质最好的甚至“能与祁门优等茶叶媲美”。浮北的劳动人民大多以栽种茶叶为主业,兼营种田、小手工业等其他业。红茶的成功开发也刺激了收购、制作茶叶的茶庄的兴起。浮梁县的茶庄(也叫茶号)发轫于光绪初年,散布于西北各乡的产茶区,鼎盛时达八九十家,即便是在茶业已不景气的1936年,全县仍有51家茶庄,主要集中在桃墅店、大江村、磻溪村、撞元港、西湖等地。浮梁县的红茶,鼎盛时期年产量为五六万箱。这些红茶主要通过横贯县城南北的昌河运输出境,远销海外。[20]

二、发展浮梁茶产业的建议

上文对唐宋以来浮梁茶的发展历程做了粗线条的勾勒。虽然过去的种种已成历史陈迹,但是它也对现状和未来产生影响。下文将对浮梁茶产业的发展提出一些建议:

(一)文化提升浮梁茶品牌

中华文化正面临着对内振兴、发展,对外介绍、交流的双重机遇和挑战。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需要对中华文化的核心理念,宇宙观、价值观、伦理观和审美观作深入的研究。基于以往和不同文明交往的体验,许嘉璐先生提出“一体两翼”的传播观念。“体”,即上述的“四观”内涵;“翼”是使“体”能够飞起来的通道和形式。“两”者,一为中国医学,二为中国茶文化。茶真正体现了中国的人文精神和哲学理念。

浮梁茶虽有漫长历史,但目前知名度不高,品牌影响力不大,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中国茶文化蓬勃发展,茶的文化内涵已经被普遍认同。近年来,浮梁县在挖掘浮梁茶文化、开发茶文化旅游方面做了许多努力。建议:(1)挖掘浮梁茶历史、研究茶文化。编辑出版茶文化书籍,拍摄出版茶文化影像制品,为弘扬茶文化、振兴茶产业打下坚实基础。(2)从城市发展高度,规划以茶为重要内容的旅游战略。将浮梁的茶文化历史遗存串珠成链。民国时期茶号遍布浮北各乡,其中的一些经受住岁月的冲刷幸存至今,如严台村、磻溪村等地的茶号建筑。这些建筑的历史遗存能让人直观地感受浮梁茶历史。将现代的生态园、茶楼、茶叶交易市场和古老的商道、民国茶号等有机串联,人们将能更全面地领略浮梁茶文化的风貌。(3)筹建小而精的浮梁茶博物馆。将浮梁的茶史、茶俗、茶具、茶品、茶曲、茶号等进行系统展示,使之成为宣传浮梁茶的阵地。同时,博物馆也能丰富浮梁市民的精神文化生活。(4)发展浮梁地方特色的茶艺馆。让现代人品茶休闲,放松身心,向人们展示、传递茶文化。(5)确立一县一品牌,推行母子商标。集各方合力共建母商标,而企业各自发展子商标。(6)加强浮梁茶加工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报、保护和传承工作,推进炒茶技艺的有机传承。(7)开展茶艺师培训。让科学饮茶有助身体健康、艺术品茶益于心理健康的茶生活深入人心。(8)浮梁茶、景德镇瓷器双向互动,形成合力。

(二)科技支撑浮梁茶品质

(1)加强与茶叶科研、教育机构的合作,吸引专家学者在茶叶的产制过程中提供技术指导。通过授课、行业交流等方式培养技术过硬、对茶文化有一定认识的新型茶农。(2)合理应用茶叶育种、栽培、采制、加工、储存等方面的科技成果。只有优良的品质得到保证,浮梁茶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3)大力推进茶叶采、制的机械化,提高生产效率,降低人力资源对茶产业发展的制约。(4)引入茶叶深加工与综合利用技术。如茶多酚、茶皂素等的提取,茶粉、速溶茶、袋泡茶的生产,茶点、茶食品的开发等,实现茶产业的多元化发展和茶叶资源的充分利用。(5)指导茶农科学使用化肥、农药,保证鲜叶原料的安全,减少对环境的污染。

(三)茶营销发展茶产业

(1)走出去推介茶品牌。在销区开展浮梁茶的文化活动,将有效扩大浮梁茶的品牌影响力。(2)注重网络营销。必须随着科技的进步和人们消费习惯的改变,调整销售模式。在互联网时代,浮梁茶企业应充分利用网络平台,积极开展网络促销活动,打响浮梁茶的品牌知名度,壮大浮梁茶的消费群体。网站、微博、微信、APP等作为方兴未艾的信息工具,互动性强、受众面广、传播速度快,应加以充分利用。(3)建立科学的营销体系,有序推进营销网络建设。

三、结语

在中华大地,茶被尊为“国饮”。植茶、制茶、饮茶、说茶、售茶……无数中国人的生活离不开一个“茶”字。

茶叶是江西省的传统优势产业,在促进农村产业结构调整、增加农民经济收入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近些年,江西茶产业发展态势良好,庐山云雾茶、婺源大鄣山、浮瑶仙芝、遂川狗牯脑等在省内甚至国内已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但是从总体上看江西茶叶品牌的市场竞争力仍不够强,影响了茶产业的发展。赣东北主要产茶县之一的浮梁,唐时已名满天下,大量茶叶在此集散,近代又产制品质优异的浮红。浮梁茶,应细致梳理数千年来的发展脉络,深入挖掘其中蕴藏的文化内涵,让茶文化的复兴助推茶产业走得更快更远。

参考文献

[1](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第二十八,中华书局1983年版,672.

[2]朱自振.茶史初探,中国农业出版社.1996,55~56.

[3]吴觉农,范和均.中国茶叶问题(上),商务印书馆,15.

[4](南宋)岳珂.将发琵琶,宋元诗会,1999,(四十九).,上海人民出版社.

[5]林传甲.大中华江西省地理志·物产(1918).中国茶叶历史资料续辑,东南大学出版社.1991,138~139.

[6](唐)杨煜.膳夫经.宛委别藏,江苏古籍出版社,1988.

[7]王洪军.唐代的饮茶风习,中国历史,1989(4).

[8](唐)陆廷灿.续茶经(卷上之一).文渊阁四库全书电子版.

[9](元)脱脱,等.宋史(食货下五).志第一百三十六.

[10]孙洪升.唐宋茶业经济.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134~150.

[11]江西通志(1881)引宋汪肩吾语,见《中国地方志茶叶历史资料选辑》,吴觉农编,农业出版社,1990,225.

[12](明)林廷昂(木字旁),周广.江西通志(1525).中国茶叶历史资料续辑.137.

[13](明)汤显祖.浮梁县新作讲堂赋.御定历代赋汇补遗.卷十.

[14](唐)陈淯.浮梁县志(1682).中国茶叶历史资料续辑.,141.

[15](唐)陆廷灿辑.续茶经.文渊阁四库全书电子版.

[16]陈宗懋,杨亚军.中国茶经.上海文化出版社,2011,143.

[17]上官俅.江西浮梁县之茶业.工商通讯.1937年(1)15.

[18]祁红区茶叶产地检验工作报告.国际贸易导报.1936(8)11.

[19]蒋学楷.祁门红茶.农村合作.1937(2)3.

[20]上官俅.江西浮梁县之茶业.

注:王建荣,研究员,杭州西湖景区旅游商贸局局长。兼任中国国际茶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浙江省茶叶学会副理事长,曾任中国茶叶博物馆馆长。本文是作者在中国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会暨海上丝绸之路瓷茶文化展·高峰论坛讲演稿。

浮梁明清茶史茶文化研究

蔡定益

浮梁在中国历史上是茶业兴盛之区,也形成了独特的茶文化,但目前尚未见到较为全面深入论述明清时期浮梁荼史、茶文化的研究成果。黄崇焘前辈的论文《“浮红”史考略》(《蚕桑茶叶通讯》1987年第4期)、《浮梁茶叶史话》(《农业考古》1992年第4期)、《漫活浮梁茶文化》(《广东茶业》1995年第2期)、《景德镇茶具初考》(《农业考古》1997年第2期)以及著作《浮梁茶叶宝鉴》(江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出版)对明清时期浮梁的茶史茶文化有所涉及,但过于简略,许多问题语焉不详。有鉴于此,本人在参考了黄崇焘相关成果的基础上做了进一步的研究,写作了本文。本文将从明清时期浮梁的茶叶生产与贸易、明清时期景德镇的陶瓷茶具、明清时期浮梁的采茶歌、采茶戏与茶俗几个方面进行论述。

一、明清时期浮梁的茶叶生产与贸易

浮梁茶业在唐宋时期曾十分兴盛,到南宋时期开始衰弱,但仍为地区茶叶集散中心,至清同治(1862—1874年)、光绪(1875—1908年)年间由于红茶生产的兴起,浮梁茶重新在中国以至世界大放异彩。

(一)绿茶的生产

从明代建立到清同治年间,浮梁生产的主要是绿茶。明代茶叶生产的具体情况,因缺乏资料,不详。清代,据《浮梁县志》,产量不多,生产技术也不甚高。乾隆版《浮梁县志》:“唐白居易《琵琶行》云‘前月浮梁买茶去’,其实所产甚少,制亦不佳。《通志》谓饶茶不及信州,而浮梁又不及鄱阳诸邑,聚于景德镇者皆徽之休宁、祁门、婺源贾客所鬻也。”[1]道光版《浮梁县志》[2]所叙与乾隆版相同。

当然,县志对浮梁茶产量低、品质劣的判断是从总体而言,其实该时期亦不乏质高的好茶。明代汤显祖在《浮梁县新作讲堂赋》中就曾对浮梁茶赞誉:“今夫浮梁之茗,闻于天下,惟清惟馨系其揉者;浮梁之瓷,莹于水玉,亦系其钧火侯是足。”[3]清代茶书《续茶经》引《饶州府志》也记载:“浮梁县阳府山冬无积雪,凡物早成,而茶尤殊异。金君卿诗云:‘闻雷已荐鸡鸣笋,未雨先尝雀舌茶。’以其地暖故也。”[4]

明清浮梁贡茶的存在,也能进一步说明这一时期某些茶叶的生产技术达到了很高程度,否则不会作为贡品。明淡迁《枣林杂俎·中集》载:“国家岁贡。……饶州府茶二十七斤。”[5]这其中是包括浮梁茶的。康熙版《浮梁县志》载:“浮每岁贡茶,有本色,有折色。”[6]康熙版《饶州府志》亦载:“各县俱出,并入贡。”[7]

(二)红茶的生产

至清同治光绪年间,浮梁红茶开始创制生产,绿茶降到了一个很次要的地位,浮梁茶在唐代之后再次进入黄金时期。

因地域相连、品质相近,在清代,主要产于祁门、建德(民国时期改名至德,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与东流县合并为东至)和浮梁的红茶均统称为祁红。如《中国茶叶大辞典》即认为:“祁红。产于安徽祁门、东至、贵池、石台、黟县的条形红茶,产品以祁门的历口、闪里、平里一带最优,敝统称‘祁红’。与祁门毗邻的江西浮梁所产红茶历史上也称祁红。”[8]《中国茶文化大辞典》也认为:“祁红,茶名。产于安徽祁门、东至、石台、贵池、黟县等。历史上江西浮梁所产,亦称祁红。”[9]

一般认为祁红始于光绪初年余干臣、胡元龙创制,而且浮梁生产红茶在祁门之后,系仿效祁门。如《祁红》一书载:“光绪元年(原注:1875年),有个黟县人,名叫余干臣,从福建罢官回籍经商,因羡红茶畅销多利,首先在至德县(原注:今东至县)尧渡街没立红茶庄,仿效‘闽红’制法,开始试制红茶。为了进一步剥削茶农,扩大影响,牟取更多利益,一八七六年,余又从至德来到祁门,劝诱茶户制造红茶,并最先在祁门西路集镇历口,继而在闪里设立红茶分庄,经营范围逐渐扩大。与此同时,在祁门南路一带的贵溪,也有人(笔者注:系指胡元龙)试制红茶获得成功,这就是‘祁红’的开端。”[10]《中国茶叶大辞典》也有类似的叙述。而且《祁红》还认为祁红创制后随着产量的扩大,“产区也随着迅速扩大,除原来的祁门、至德两县外,毗连的浮梁县和贵池县也相继改制红茶”[10]。《中国茶经》也认为浮梁生产红茶是受到祁门影响改制。[11]

但也有学者不赞同祁红创制主要归功于光绪初年余干臣、胡元龙并且浮梁生产红茶在祁门之后的观点。如被奉为当代茶圣的吴觉农在《茶经述评》中即认为红茶生产是从浮梁传到东至再传到祁门。“红茶的发源地是福建。……至于福建红茶的向外传播,则可能是由崇安开始的,其传播的主要路线,可能是先由崇安传到江西铅山的河口镇,再由河口镇传到修水(原注:过去义宁州的治所),后又传到景德镇(原注:过去的浮梁县),后来又由景德镇传到安徽的东至(原注:指现在东至县境内的原至德县境),最后才传到祁门。”[12]黄崇焘在《浮梁茶业史话》中也倾向于认同吴觉农的观点。[13]

本人的观点是不必机械地认为祁红的创制始于一人一时一地,然后线条式地在祁门、建德和浮梁三县范围内从某地传到某地,而是在同治光绪年间三县大致同时或稍有先后均有人受周边红茶(闽红、湖红、河红、宁红)的影响开始生产红茶,然后由若干个点逐渐扩展为面,祁门、建德和浮梁的红茶生产完全可能互受影响共同提高,逐渐发展为赫赫有名高品质的祁红。有史料为证。据光绪九年《益闻录》载:“建德为产茶之区,……同治初年,则粤商改做红茶,装箱运往汉口,浮梁巨贾,获利颇多。”[14]浮梁《磻村汪氏宗谱》载:“同治初年,夷氛入扰,口岸大通,百货竞涌。而浮梁以茶为中国出口大宗,君(笔者注:指汪东桢)乃出材与西商交涉,采摘焙制。……先生(笔者注:指汪东桢弟汪东圯)遂抒其所见,与兄互讲求制造仙芽红茶,未几驰名海外。”[15]又据上官俅1937年撰《江西浮梁县之茶业》:“据当地老者所称,该县(笔者注:系指浮梁)‘祁红’之制造,发轫于北乡磻村,……至清光绪二、三年(1876、1877年)间,因有广东商人仿效两湖制造红茶之法,在皖属秋浦县(原注:即今至德县)设庄监制红茶,引起磻村一带青茶商之注意。翌年(原注:光绪四年)春间,该村亦随之设立茶庄仿制,时仅一家,次年增至二家。至光绪七八年(1881、1882年)间,则附近之闪里(原注:皖境)历口一带,亦相继成立茶庄。自光绪十年(1884年)后,即遍及浮属各乡矣。”[16]从上述史料看,在同治年间建德、浮梁就已开始大量生产红茶并畅销海外,并不在余干臣、胡元龙之后,浮梁红茶受到过建德红茶影响,祁门红茶也受到浮梁红茶之影响。

浮梁开始红茶生产后,因品质一流,在海外极为畅销,价格也往往超过国外红茶,浮梁红茶生产因之得到迅速发展,光绪末到民国初达到极盛。《大中华江西省地理志》载:“江西之茶为国货大宗。……浮梁茶。磻村葛坪山、青龙山,高逾四千尺,产仙芽茶,味香色浓,外人乐购之。……浮梁茶,唐时已著名,今红茶畅销海外,均为国货大宗。”郑建新《祁红史话》也指出:“光绪末年至民国初年间,为祁红贸易的最盛期,祁(门)浮(梁)至(德)三县每年产茶总在7万~8万担上下,价格与世界其他国家的红茶相比,也是独占鳌头,在国际市场的高香名茶中雄居第一。”[17]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清末民初浮梁天祥茶号生产的优质红茶,该茶号位于与祁门接壤的严台村,由世居此地的江资甫经营,每年运沪销售红茶达1400余担,因品质出众,民国四年(1915年)天祥茶号精制的功夫红茶(商标为“祁红”)获得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

(三)茶叶产区

浮梁的茶叶产区主要在浮梁北部,分布于与建德、祁门、休宁和婺源毗连的广大山区。据程沛《解放前浮梁县茶叶生产和销售》:“浮梁红茶区,大部分分布于浮北的峙滩、兴田、英溪、江村、储田、经公桥、西湖、桃墅、勒功街等广大山区”[18]。吴庄《浮梁茶叶概况》认为:“浮东的瑶里、白石塔、汪胡、梅岭与休宁边境均出产绿茶;浮北桃墅、西湖、茶宝山、兴田、白毛港、经公桥,与安徽的东至、祁门,出产红茶。”[19]明清时期浮梁茶叶产区主要在浮北,大致而言,在红茶兴起后,红茶产区主要覆盖与建德、祁门毗连的浮梁北部和西北,绿茶产区则在与休宁、婺源相连的浮梁东北。红茶主要销于海外,绿茶主要销于本地和周边,绿茶生产远没有红茶生产的规模。据《解放前浮梁县茶叶生产与贸易》介绍,当时“茶山面积约达三万余亩”。

明清时期浮梁形成了北部以桃墅镇为中心主要生产和集散茶叶、南部以景德镇为中心生产和集散陶瓷的经济格局。据梁淼泰《明清景德镇城市经济研究》:“桃墅明代曾是浮梁两镇中的一个镇,有巡检司。其市场范围约70平方华里,……近代,附近20里以内村庄所产红茶大都运到桃墅出售。……桃墅是浮北最大的市街。”[20]又据乾隆版《大清一统志》:“景德镇。在浮梁县西南三十里,瓷器所出,……王存《九域志》浮梁县有景德镇旧志,其地水土宜陶,宋景德中置镇于此,因名。明初因元旧志税课局,宣德初始置御器厂,于是有官窑民窑之分。桃树镇,在浮梁县西北一百二十里,因桃树岭为名,旧置巡司,后徙县东北百里勒功市,今移景德镇。”[21]《大清一统志》仅列有饶州12个镇,其中就有浮梁辖下之桃墅(又名桃树)、景德两镇,可想而知桃墅镇之地位。桃墅设巡检司始于元代,明代因袭,后虽迁至勒功(又名勒工),但仍距桃墅不远,之所以在偏僻的山区设置该机构,主要是因为茶叶的生产和贸易使这里成为繁华的集镇,有必要加强统治进行管理。据《千年县衙——浮梁县署及衙门文化谈>.桃墅巡检司的主要职能为:“负责分治该处军民之政务、治安管理、缉盗、防奸等务。”[22]后清代桃墅巡检司移至景德镇,反映了作为全国之瓷业中心的景德镇,地位和重要性远超过作为小范围地区茶业中心的桃墅和勒功,统治者自觉不自觉地接受了现实。

(四)茶叶产量

茶叶产量是反映浮梁茶业状况的重要指标,但在整个明清时期,一直缺乏茶叶产量的精确数字。总体而言明初到清同治之前浮梁茶的产量徘徊在一个较低的水平,年产约数百担,同治光绪年间红茶兴起以后,浮梁茶业迅速发展,茶产量不断提高,光绪末至民国初达于极盛,年产量超过6万担。

梁淼泰在《明清时期浮梁的农林商品》中认为明初浮梁产茶占饶州府六县中的第三位,次于德兴、鄱阳,经过一些数字的推算,梁淼泰得出明初浮梁1429.5亩产毛茶64327.5斤的结论。[23])百斤为一担,则明初茶产量为643担。

据黄崇焘《浮梁茶叶宝鉴》,清乾隆年间浮梁茶除每年征收芽茶324斤9两之外,还要征收440斤的茶叶税。[24]具体产量则不详。

清同治光绪年间浮梁开始生产红茶后,茶业发展迅速,但从光绪到民初浮梁茶产量在文献记载中却有些含糊甚至不同文献互相矛盾。

《景德镇市交通志》载:“清光绪八年(公元1882年),年产茶叶3万担。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茶叶产量上升到6万担。”[25]《景德镇志略》也有相同记载。[26]

1936年《皖赣红茶总运销处工作报告》载:“光绪末年至民国元年之间,祁浮之产额共达拾三万余箱,推销即在汉口承受,半为俄商,余则英美德法丹麦等国合为市场。”[27]一箱约为50斤,13万箱也即6.5万担,以浮梁红茶在祁浮二县茶产量中占50%计,则光绪末至民国元年浮梁红茶年产量约为3.25万担。

上官俅《江西浮梁县之茶业》:“在鼎盛时期,即光绪末年及民国初年,……伊时全县茶之输出量,常在三万至六万箱之间。”年产3万~6万箱折合约每年1.5万~3万担。《祁红》载:“在1911年前后,生产和运销最为旺盛。据统计,当时的祁门、浮梁、至德三县,红茶常年产量在60000担以上。”浮梁红茶在三县总产中若以40%计,则1911年浮梁红茶产量约为24000担。郑建新《祁红史话》:“光绪末年至民国初年间,为祁红贸易的最盛期,祁(门)浮(梁)至(德)三县每年产茶总在7万~8万担上下。”以浮梁红茶占三县40%计,则光绪末至民国初红茶产量为2.8万~3.2万担。《中国茶叶》:“1911年前后,(祁红)生产购销最旺时年产达6万担以上。”以浮梁红茶占40%计,1911年前后产量为2.4万担以上。

1897年皖南茶厘税局道员程雨亭给上司两江总督刘坤一的《复陈购机器制茶办法禀》载:“徽州府属之祁门、池州府属之建德、江西饶州府属之浮梁,向做红茶。……共征茶税七万一千七百四十余两。”[28]又据马立中《祁门历代茶叶税》:“同治元年(1862)……皖南茶税总局设于屯溪,下没祁门分局(原注:兼辖浮梁茶税)。……光绪二十年(1894年),借口中日甲午战争,加捐银两成计3钱6分,共计每引缴银2两2钱4分。……后来战争已停,而捐不停。”[29]也即1897年包括浮梁的皖南茶税为每引银2.24两,祁门、建德、浮梁三县茶税共71740两,则三县茶产量为32027引。光绪《重修安徽通志》载“同治元年,两江总督曾国藩颁定新章,每茶120斤为一引”,计量单位换算为斤,则三县茶产量共3843214斤,折合38432担。以浮梁茶产量占三县的40%计,为15373担。又同年程雨亭《请裁汰茶厘局卡冗费禀》反映:“本年自春阻夏,霪霖滂沛,山茶享单伤,产数较昔岁约少2/3。祁门浮梁红茶,商本折阅。夏初又闻美国加征进口茶税,众商益观望趑趄,蛰伏荒山,切生焦闷。”也即因雨水过多,1897年三县茶产量只为往年的1/3左右,则正常年份三县茶产量约115296担,浮梁为46118担。当时官方的税收数字是真实可信的,因此根据税收数字推算出来的三县以及浮梁的茶叶产量也是较为准确的,可以得出结论,在1895年前后,三县的年红茶产量已超过11万担,而浮梁则超过4万担。

从光绪初到民初祁门、建德、浮梁三县的红茶生产总体是在不断发展的,光绪末至民国初达到极盛,既然在1895年三县红茶产量就已超过11万担,浮梁则超过4万担,光绪末至民国初不大可能低于这个数字,所以1936年《皖赣红茶总运销处工作报告》、上官俅《江西浮梁县之茶业》《祁红》、郑建新《祁红史话》《中国茶叶》中记载的数字可能都过于偏低,而《景德镇交通志》和《景德镇志略》中的记载更接近历史真实,也即清光绪八年,浮梁红茶产量约为3万担,宣统三年达到6万担。当然红茶主要用于外销,如加上每年自产自销和销售于周边的绿茶,浮梁每年的实际茶叶产量还要更高一些。

(五)茶叶的销售

从明初到清同治年间浮梁绿茶的具体销售情况已难考其详。光绪年间红茶兴起后,其销售过程大致是茶农采茶加工成毛茶后售给茶号,茶号内部大体可分为购茶和制茶两部分,收购毛茶后进一步精加工成成品茶,茶号将成品茶运至九江或汉口,光绪三十年(1904年)前以运往九江居多,之后则运往汉口为多,在九江或汉口茶号通过作为中介的茶栈将茶售给西方商人控制的洋行,包括浮梁红茶在内的祁红一部分以汉口为起点由俄商通过陆路运销到俄国,另一部分以上海为起点由英美商人从海路运到英美,祁红到达外国后,再由洋行销售给外国贸易商人,由外国商人售给外国茶叶店,茶叶店最终将茶销售至外国消费者手中。

浮梁茶号之兴起与红茶兴起的时间是同时的,开始于光绪初年,全县茶号一般在50到100家之间,浮梁红茶发展到极盛的1911年,茶号达200家左右。上官俅《江西浮梁县之茶业》载:“浮梁之有茶庄(笔者注:即茶号),始于光绪初年,……在鼎盛时期,即光绪末年及民国初年,全县茶庄数达八九十家。”程雨亭《复陈购机器办法禀》载:“本年(笔者注:指1897年)祁门茶号五十余家,建德十家,浮梁六十余家。”《浮梁茶叶宝鉴》:“茶叶厂商(笔者注:系指茶号)的分布。1911年约有200户,1936年有茶号65家。”

浮梁茶号的分布范围主要在红茶的产区浮梁西北一带,几乎每村皆有茶号,少则一家,多的甚至十余家。吴庄《浮梁茶叶概况》:“清朝中叶,我国茶叶对外贸易岁值银数千万元。当时浮梁茶叶生产也正兴旺。据北乡老辈谈:浮梁茶叶兴旺时,西湖、兴田、流口、严台、英溪等处都有一家茶号和两三家茶号,最多的算大江村茶号,有十三家,桃墅有九家,北乡茶号总计在数十家左右。”[19]程雨亭《复陈购机器制茶办法禀》:“祁浮茶号,星罗棋布,……浮梁茶号,均在北乡五里十里之间,冈岭重复,村落畸零,每村各有茶号二三家不等。”。

茶号之营业有很强的季节性,茶季收购毛茶进一步加工成成品茶再运至九江或汉口,茶季一过,则处于歇业状态,到第二年茶季再重新开始。程雨亭《复陈购机器制茶办法禀》:“已在十一月中旬,祁浮二邑,并无公所茶董,只得遴派妥勇,分赴各邑,赍送前项告示,……浮北号门,多半关锁。”之所以当时浮北的茶号会多半关锁,是因为时在十一月,并非茶季,茶号均处于歇业状态。茶号之茶是由设于九江或汉口的茶栈作为中介售给洋行的,包括浮梁红茶在内的祁红最终是由洋行销售到海外。茶栈以收取佣金赢利为经营目的,兼在产地放贷给茶号,也有的茶栈自设茶号。之所以需要茶栈的存在,主要是因为茶号商人与西商之间的语言隔阂。洋行中俄商控制的居多。据《祁门红茶》:“祁红在汉口集散场时,大半为俄商采办,余则为英、美、德、法、丹麦等国,年销量一般在十三万箱左右(原注:每箱五十斤上下)。另花香(原注:尾茶)也由俄商销售,作红砖茶之用。”其交易方法为:“事先由水客送茶样给外商预订箱数,箱茶到汉,当即估价,茶价谈妥,随即过磅,不需一月,交易即可告罄,手续简,效率高。”[30]

茶栈往往没有自有资本,需向洋行借贷,而一般的茶号往往也资本微薄,除合股筹措资金外还需向茶栈借贷。据上官俅《江西浮梁县之茶业》:“前清时代,贷款多寡,概照预定箱额计算,每箱贷款数额,随银根紧松而定,总在五两至十两之间。且其付款时间较迟,但最迟须在茶箱起运之前付讫。”处在最底层的茶农挣扎在温饱线上,为了生存或不时之需也多向茶号借贷,受到最大盘剥的其实是茶农。茶农的借款一般在茶季向茶号售出茶叶的同时扣还,茶号向茶栈的借款也一般在茶叶交易完成时扣还。这样西商操纵的商业资本成了祁红生产贸易的实际控制者,包括浮梁红茶在内的祁红贸易带有很强的殖民地色彩。

(六)茶叶运销线路

在明清时期,浮梁茶叶的运销线路屡有变化,可大致分为三个时期。

第一个时期从明初到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这个时期浮梁茶的运销线路是从昌江进入鄱阳湖,经九江关入长江,再从长江进一步运销到北方。早在唐代浮梁茶兴起后浮梁茶外运走的就是这条运销线路,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光绪版《江西通志》载:“九江关,明初有关税,无船钞。宣德四年(1429年),九江始设钞关,征收船料。……(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提准九江关移驻湖口。……凡官商盐茶有征,客商货物,除竹木输税外,余皆无征,……船料无火牌勘合者,与茶船、鱼苗船皆量船之丈尺,照商船例征收,……荼税上则百斤,征银三钱,中则一钱,下则三分……”茶叶是九江关最重要的征税商品之一,其中必包括一定数量的浮梁茶。

第二个时期从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至咸丰十年(1860年),浮梁茶的运销线路主要是从昌江入鄱阳湖,从吴城镇(赣江流入鄱阳湖的入口处)溯赣江而上,翻越大庾岭,再水运至广州,茶叶在广州出口销售到西方。上官俅《江西茶叶之概况》即指出:“明清之际,茶产数量愈多,政府课税益繁。……至于输出途径,亦屡经变迁。初时吾省各地出产之茶,多溯江而上,越梅岭转达广州出口。”[31]之所以在乾隆中期发生运销路线的变化,一是因为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开放海禁以后,西方国家对中国茶叶的需求量不断增加,刺激了国内的茶叶生产,江西茶叶从之前主要销往北方开始转变为主要销至海外。二是因为乾隆二十二年清政府下令广州成为中国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溯赣江而上翻越大庾岭再通过珠江水系至广州成了江西茶叶外销的最佳路线。

第三个时期是从咸丰十一年(1861年)至民国元年(1912年),浮梁茶的运销路线是从昌江入鄱阳湖,出鄱阳湖入长江后,再运至九江或汉口,以九江或汉口为集散地出口到西方国家。上官俅《江西茶叶之概况》即指出:“鸦片战争以后,九江即已辟为商埠,本省一切输出物产,莫不以此为转运枢纽。于是茶叶输出,亦渐渐转由此地分运沪汉销售矣。大概赣东浮梁一带之茶,多由鄱阳湖水道经湖口转运九江换船,宁州所属之茶,则多由水道运至涂家埠换火车装运至九江,再换江轮转运。惟初时概系运往汉口销售。在欧战期间,渐有转趋沪上销售之势。”[32]运销路线变化的原因在于1861年清政府由于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失败,被迫开放长江沿线的港口九江、汉口为通商口岸,两地很快成为周边省份的茶叶集散中心。江西茶叶可就近以九江、汉口作为外销出口地,完全不必再前往路途遥远的广州。

(七)浮梁为周边茶叶集散中心

明清时期浮梁为周边祁门、婺源、休宁、乐平等地的茶叶集散中心。乾隆版《浮梁县志》在论及本地茶叶时曾记载:“聚于景德镇者皆徽之休宁、祁门、婺源贾客所鬻也。”(1)钱振伦同治年间所作《欧阳健飞军门五十双寿序》歌颂欧阳健飞在辅助湘军击败太平军后,“腾凯唱于信州,报捷音于樟镇。浮梁复贩茶之业,饶阳收范土之窑”。[33]这也说明浮梁为重要的地区茶叶集散中心。梁淼泰也指出“清代中期以后,休宁茶叶于景德镇集散”。“清代中期祁门、婺源输景德镇茶折米值在200万石左右,至为可观”,梁淼泰还指出乐平县在清代每年产茶数百万斤主要销往本境和景德。浮梁之所以能成为周边茶叶集散中心,与昌江是有密切关系的,昌江是浮梁、祁门、婺源、休宁等县茶叶外运最便捷的水道。昌江源出安徽徽州祁门之大洪山,自东北流向西南,经祁门、浮梁和鄱阳注入鄱阳湖,从鄱阳湖上可进入东西交通的大动脉长江,下可入南北交通要道赣江,昌江周边各地的茶叶只要进入昌江就可便利进入沟通中国东西南北的最重要交通线路。《景德镇交通志》即指出:“解放前,……祁门、婺源、浮梁等县的茶叶、木材、农副产品和景德镇的瓷器,均经景德镇港起卸和转运出口”,“茶叶运输历史悠久,50年代以前,浮梁、婺源、祁门等地出产的茶叶,绝大多数均由昌江外运出口”。明清时期昌江是交通繁忙的河道,大量的船只中相当一部分运送的就是茶叶,“阊江(笔者注:即昌江),在公路、铁路开通以前,是祁门人与外界相连的主要通道,……舟船可经景德镇、饶州入鄱阳湖。……清道光年间,河间桅杆如林,往来船只近万”。[34]程鸿诏曾就昌江航运赋有《浮梁县》一诗:“风送菜花香,江干住客航。买茶人不断,应是到浮梁。”[35]在浮粱从事茶叶贸易的商人大部分为徽商。据程振武《景德镇徽帮》,旧时景德镇十里长街70%以上的店铺是徽州人开设的,有“无徽不成镇”之说。[36]甚至清代江西曾将茶叶贸易的许可证茶引主要发给徽商,《清史稿》:“江西发引徽商及各州县小贩。”[37]

(八)茶叶的地位和作用

光绪年间,浮梁红茶迅速勃起,浮梁与义宁州、武宁、铅山并列成为江西产茶的主要县份之一,茶叶大量畅销欧美,为区域经济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20世纪30年代江西省政府经济委员会编《江西经济问题》即指出:“茶之出产,江西亦占全国最重要之区域,自国际贸易言之,殆有二百余年之历史,当东印度公司,与中国通商之时,义宁州,浮梁,武宁,铅山之茶,恒溯赣江而上,逾梅岭以入广州。自五口通商而后,始改其输出之方向,据民国三年海关统计,出口有三十二万五千担。”[38]《皖赣红茶运销委员会没立经过及其成绩》也指出:“本省素以茶产著称,而尤以红茶为大宗,其产于修水武宁铜鼓者为宁红,铅山上饶等县者则为河红,浮梁即皖省之祁门至德三县所产者则合称祁红。色泽香味均极鲜美,不特非国内各地红茶所能及,即在国际市场亦已久驰名,占有优越地位,每年所产、悉数装箱出口,运销欧美已有六七十年之历史,鼎盛时期,每年出口尝超五十余万箱之多。”[39]据《九江茶市概述》之《自同治二年至民国二十四年江西茶之输出数量表》,光绪八年(1882年)江西对外输出茶叶280037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对外输出266081担,宣统三年(1911年)244880担,[40]而前文已叙1882年浮梁茶产量约3万担,1895年超过4万担,1911年约6万担,则1882年浮梁占江西对外茶叶输出的10.7%,1895年为15.0%,1911年上升到24.5%,总体浮梁茶叶在江西茶叶中的比重和地位不断提升。

由于浮梁茶叶的繁荣,极大地推动了盛产茶叶的浮北一带地方经济社会的发展,使处于深山僻壤的浮北出现了一批繁华的集镇,典型的有桃墅、江村、磻溪等。

桃墅。据《景德镇市地名志》,在清代“村中堂舍建筑华丽,店铺甚多,有杂货店、油坊、药店、烟店、染坊等。尤其是茶号,有十三家之多,故名桃墅店。原有西街、正街、叶村街以及桂花树弄、槽门弄、石弄里、三龙弄、丁家门口等地。曾经设镇,名桃墅市。为浮梁县北乡四大名街之一。”[41]

江村。《景德镇市地名志》:“江村。……有‘一桃墅,二江村’的说法,是浮梁北乡第二大集镇。清朝,此地店铺和茶号甚多。”《景德镇市交通志》也指出:“江村不仅自古就是产茶之地,而且是茶贸集镇,清末有茶号13家。”

磻溪。《磻村汪氏宗谱》:“海通以来,磻溪以茶输出外洋,岁赢无艺,方储史记。货殖传所载,定陶宣曲之富势,殆相将其士夫,挟巨资联翩沪汉之滨,与中外名流硕彦相往还,类能新旧沟通,谙国情而悉时事……阅数年辙一,至其户口增长之数,月异而岁不同,今则且倍,财赋则倍,且从事初时,预觉其村居之中,尚有湫隘者,继则轮换一新矣。继时竟其村居之边,犹有空隙者,今则閈闳相望矣。……及观其四郊,土地无不辟,田野无不治,而其于茶也,农诵杜育之赋,工通陆羽之经,商富计然之策,甚至碧眼高鼻,不计惮祀商露,谕津梁诣其他,考其产,友其人,然后知磻溪之食,旧德而服先畴,又据新图而宏达略,保世而滋大资富,而永年盖其农工商之焉。”由于茶叶的兴盛,极大促进了处于偏远山区磻溪之开发,人口和财赋成倍增加,形成了集镇,甚至碧眼高鼻的外商也前来进行茶叶贸易。《景德镇市地名志》也指出:“磻溪。……民国初年,有男丁八百,为一集镇,有杂货店、烟店、药店、百货店、米行和屠店等。茶叶运销上海、汉口、九江等地,颇负盛名。农民的茶叶收入占总收入的80%。”《景德镇市地名志》虽然叙述的是民国初年之磻溪,但也能反映清朝末年的情况。

(九)茶业近代转型的努力

清光绪年间,虽然整个中国的茶业仍维持着表面的繁荣和发展,但实际潜藏着严重的危机,主要原因在于印度、锡兰、印尼、日本等国家和地区也开始大力发展茶业,采用大机器生产,实行资本主义的经营贸易方式,极力与中国竞争,渐有后来居上排挤中国之势,而包括浮梁在内的中国茶叶产区仍处于茶农小生产分散经营、茶号采用手工生产、茶叶贸易被西方商业资本控制的状态。如中国的茶业不完成向近代资本主义的转型,被彻底击败只是时间问题。清朝统治集团中已有一些有识之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试图挽救危局。

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两江总督兼南洋大臣刘坤一令皖南茶厘局道员程雨亭在皖南红茶产区(祁门、浮梁、建德)推行机器制茶,程雨亭却觉得困难重重。程雨亭认为:“祁门万山错杂,购运颇不容易。浮梁山径虽稍平衍,亦尚无人购办。盖试用机器,必须延聘外洋茶师,华人未谙制法,有机骤难适用”“祁门万山丛杂,民情强悍,山户与商号争论茶价,屡起衅端.浮梁各号畸散,北乡山径崎岖,资本微薄。建德数引略同。此皖南所辖红茶产地之大略也……徽茶改用机器,……各项赞用,成本过昂,且无洋商包装,万一不得其宜,耗折大非浅鲜。若延聘西人,据需薪资每月二百金,且要包定三年,薪水太巨,万难延请。……创用机器,收草碾压,机器出茶有定,草少则旷工,草多则壅滞,必久摊,久摊遂变坏。……公信洋行函复雷税司,碾压机器,只需银六百两,既可购办,今由徽商面询洋行,则云每架需几百两,又加保险水脚等费,合计总需一千有奇,前言不符,令人疑沮。……皖南业茶,家世殷实者,寥寥无几,无本牙贩,鸠集股份,新茶上市,结队而来,茶事将毕,一哄而散。……浮梁茶号,均在北乡五里十里之间,冈岭重复,村落畸零,每村各有茶号二三家不等。祁门茶号,均在西南乡,叠层岩,约同。……均言地势如此,改用机器,及聘雇熟谙茶机的洋工,良非易事”。程雨亭认为祁门浮梁难以购置机器制茶的主要原因在于茶号资金微薄使用机器成本过高、由于地形茶号过于分散难以集中制茶、民风强悍蛮横等等。官方试图在祁浮一带推行机器制茶的努力最终不了了之。

清代浮梁茶号已经是带有资本主义萌芽性质的手工工场,但遗憾的是并没有促使浮北社会脱胎换骨走向资本主义。当时的浮梁茶号其实就是茶叶精制加工厂,仍主要采用手工劳动,未实行大机器生产,因红茶制作的工艺程序复杂,茶号内雇佣的茶丁分为许多不同的工种,茶工完全是身份自由的雇佣劳动者,经营茶号的茶商靠剥削茶工的剩余价值获取利润。每家茶号雇佣茶工数十到百余人不等,若以茶号一百家计,浮粱境内茶号内的雇佣工人达数千人。茶商的来源一般为有一定资本和经营能力的地主、小工商业者甚至茶农,茶商获取利润后的方向一般不是扩大再生产,也不会投资于茶园,而是买田置地成为地主或更大的地主甚至官员,如府前汪氏族谱就记载汪光裕“深谙货殖,……开复元详茶庄,振兴商业,交通中外,……未几而田连阡陌矣,又未几而厦屋渠渠矣,家给人足,闻望甲于一乡矣”,汪以宽“继父志而谋红茶贸易,……丁酉岁,身授国朝六品顶戴同知衔赠赏一代”。这就导致茶号一般难以得到大的发展,很难出现经营规模庞大、资金雄厚的茶商,始终无力采用大机器生产(缺乏资金和技术)。尽管清末浮梁茶业发展到极盛,但实际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为民国时期浮梁茶业的衰落以致彻底衰败埋下了伏笔。

二、明清时期景德镇的陶瓷茶具

在现代,浮梁为景德镇市下辖之一县,但在整个明清时期,景德镇均为浮梁县下辖之一镇,但不管行政建制如何变化,浮梁与景德镇实为一体,因此景德镇之陶瓷茶具是浮梁茶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景德镇茶具与全国瓷业中心

在明清时期,景德镇作为朝廷御窑所在地和全国瓷业中心,成为人口密集极为繁华的手工业城镇。据明王世懋《二酉委谭》:“浮梁景德镇天下窑器所聚,余以分守至其地,万杵之声殷其火光烛天,令人不能寝,戏目之日四时雷电镇。”[42](卷一)浮梁知县陈淯在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曾说:“景德一镇,则又县南大都会也,业陶者在焉,贸陶者在焉,海内受陶之用,殖陶之利,周车云屯,商贾电鹜,五方杂处,百货俱陈,熙熙乎称盛观矣!”[43]唐英《陶冶图编次》指出:“景德一镇,僻处浮梁,邑境周袤十余里,山环水绕中央一洲,缘瓷产,其地商贩毕集,民窑二三百区,终岁烟火相望,工匠人夫不下数十余万,靡不藉瓷资生。”[44]明清时期景德镇著名的瓷窑有宣德窑、成化窑、嘉靖窑、郎窑、年窑、唐窑等。

明清时期景德镇生产的瓷器中相当一部分为茶具。如1983年新加坡一家打捞公司在一艘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沉没在南中国海的货船中,打捞起10万余件景德镇青花瓷,船沉时间约在乾隆十五年(1750年),其中就有茶具4万余件。[45]吴仁敬、幸安潮的《中国陶瓷史》中列有大量明清时期景德镇的陶瓷茶具,该书描述宣窑生产的白茶盏:“白茶盏一种,光莹似玉,内有绝细之龙凤暗花,……虽宋代之定、汝亦不能比方,真一代绝品也。”(第55页)描绘嘉窑生产的茶具:“有小白瓯,名曰坛盏者,正白如玉,……有大中小三号,以内烧茶字者为佳,……其佳者无异宣成之作,盖特出之物也。”[46]描绘隆窑生产的茶具:“隆窑所制之酒杯茗碗,多绘男女私亵之状……虽非雅裁,专以瓷之立场而论,则实属精品也。”[46]描绘嘉庆时生产的茶具:“又有一种茶杯,盖杯外题御制咏品茶诗,诗为五律,而杯与盖之中心绘花,亦属可珍”[46]

一般公认景德镇之茶具宣窑、成窑达到了最高水平。如明冯可宾《茶笺》引文震亨《长物志》:“宣窑有尖足茶盏,料精式雅,质厚难冷,洁白如玉,可试茶色,盏中第一。”[47]明高濂《遵生八笺》也认为“茶盏惟宣窑坛盏为最,质厚白莹,样式古雅有等,宣窑印花白瓯,式样得中,而莹然如玉。次则嘉窑,心内有茶字小盏为美。”(第529页)甚至成窑茶杯一双价值可超过十万钱。明刘侗、于奕正著《帝京景物略》:“成窑酒盏薄如纸,神庙光宗尚前窑器成窑一双值十万钱矣。……凡成杯茶贵于酒,采贵于青,其最者斗鸡可口谓之鸡缸。”(卷三十)

(二)景德镇茶具与饮茶风尚的变化

景德镇在明清成为极为兴盛的全国瓷业中心,实与饮茶风尚的变化有密切关系。

唐代盛行蒸青团茶,茶色尚绿,为益茶色青瓷茶具为佳。陆羽《茶经》即认为:“碗,越州上,……若邢瓷类银,越瓷类玉,邢不如越一也;若邢瓷类雪,则越瓷类冰,邢不如越二也;邢瓷白而茶色丹,越瓷青而茶色绿,邢不如越三也。……越州瓷、岳瓷皆青,青则益茶,茶作白红之色。邢州瓷白,茶色红;寿州瓷黄,茶色紫;洪州瓷褐,茶色黑:悉不宜茶。”[48]因为越州窑生产青瓷,适应了唐代的饮茶风尚,在唐代越窑十分兴盛。

到宋代,又开始盛行研膏团茶,茶色尚白,为显茶色黑瓷茶具为最佳。蔡襄《茶录》即认为:“茶盏。茶色白,宜黑盏,建安所造者,绀黑,最为要用。出他处者,或薄,或色紫,皆不及也。其青白盏,斗试家自不用。”[49]宋徽宗《大观茶论》也认为:“盏色贵青黑,玉毫条达者为上,取其燠发茶采色也。”[50]建州窑适应了宋代饮茶风尚对黑瓷的需求,所以建窑一度十分兴盛。到明初,饮茶风尚又开始发生巨大变化,这个时期盛行散茶,这可从明代大量茶书对散茶的推崇和对团茶的反对得到证明。如明朱权《茶谱》提出:“(陆)羽多尚奇古,制之为末,以膏为饼。至仁宗时,而立龙团、风团、月团之名。杂以渚香,饰以金彩,不无夺其真味。然天地生物,各遂其性,莫若叶茶。烹而啜之,以遂其自然之性也。”[51]明田艺蘅《煮泉小品》:“茶之团者片者,皆出于碾硙之末,既损真味,复加油垢,既非佳品,总不若今之芽茶。盖天然者自胜耳。”[52]明许次纾《茶疏》:“古人制茶,尚龙团凤饼,杂以香药。……,不若近时制法,旋摘旋焙,香色俱全,尤蕴真味。”[53]明代茶书记载的茶叶制作方法也皆为散茶,不再有团茶。如屠隆《茶说》、张源《茶录》、黄龙德《茶说》中记载的均为散茶之制作工艺。散茶汤色清纯,白瓷茶具更显汤色,所以明清时期茶具从唐代的崇青、宋代的崇黑转变为崇尚白色。正如胡小军《茶具》所言:“这个时期,宋朝和元朝盛行的饼茶、团茶衰落,芽茶、叶茶成为民间茶叶消费的主流。饮茶方法发生的改变,随之而来的是饮茶用器的转变。为更好地衬托茶汤的色泽和品赏茶汤中的叶或芽形状之美,茶具也推崇以白为上。”[54]

明清对白瓷的推崇可在大量明清茶书中得到证明。如明张源《茶录》:“茶盏。盏以雪白者为上,蓝白者不损茶色,次之。”[55]明许次纾《茶疏》:“瓯注。茶瓯古取建窑兔毛花者,亦斗碾茶用之宜耳。其在今日,纯白为佳,兼贵于小。”明屠本《茗笈》:“瓯则但取圆洁,白瓷而已,然宜小。”[56]清刘源长《茶史》:“盏以雪白为上。……茶以青翠为胜,陶以蓝白为佳。”[57]清陆廷灿《续茶经》引清王日卓《檀几丛书》:“品茶用欧,白为良,所谓‘素瓷传静夜,芳气满闲轩’也。”景德镇从唐代开始历来主要生产白瓷,明清饮茶风尚对茶具开始崇尚白瓷,这极大地刺激了社会对白瓷的需求,景德镇适应了从唐宋到明清饮茶风尚的变化,这是景德镇在明清时期变得一枝独秀的重要原因之一。相反,因到宋代社会不再崇尚青瓷,越州窑衰落,到明代因不再崇尚黑瓷,建州窑衰落。

(三)景德镇茶具与明清茶书

在明清,许多茶书中都有对景德镇茶具的记录,极为推崇。如明朱权《茶谱》:“茶瓯,古人多用建安所出者,取其松纹兔毫为奇。今淦窑所出者与建盏同,但注茶色不清亮,莫若饶(笔者注:即景德镇瓷,景德镇所在的浮梁为饶州之一县)为上,注茶则清白可爱。”明徐火勃《茗谭》:“注茶莫美于饶州瓷瓯,藏茶莫美于泉州沙瓶,若用饶器藏茶,易于生润。”[58]明冯可宾《茶笺》引周亮工《闽小记》:“闽德化磁茶瓯,式亦精好,类宜之填白。余除以泻茗,黯然无色,责童子不任茗事,更易他手,色如故。谢君语子日:以注景德瓯,则嫩绿有加矣。试之良然。乃知德化窑器不重于时者,不独嫌其太重粉色,亦足贱也。相传景德窑取土于徽之祁门,而济以浮梁之水始可成。乃知德化之陋劣,水土制之,不关人力也。”明罗廪《茶解》:“瓯。以小为佳,不必求古,只宣、成、靖窑足矣。”[59]明屠隆《茶说》:“宣庙时有茶盏,料精式雅,质厚难冷,莹白如玉。可试茶色,最为要用。蔡君漠取建盏,其色绀黑似不宜用。”[60]明龙膺《蒙史·茶品述:“昭代宣、成、靖窑器精良,亦足珍玩。”[61]

大量茶书对景德镇茶具的记载和推崇,一方面是景德镇陶瓷适应了明清时期饮茶风尚的需要并且在社会上有崇高地位的反映,另一方面,一些著名茶书对景德镇茶具的推崇,也极大地提高了景德镇瓷的声望,很大程度上造成了饮茶之人对景德镇瓷的追求心理,极大刺激了对景德镇瓷的需求,对景德镇瓷业的发展繁盛起到了重要作用。影响巨大的著名茶人对饮茶风尚和饮茶者消费心理的影响往往是不可估量的。正如陆羽在《茶经》中对越州茶具的推崇极大促进了越州瓷的发展,蔡襄在《茶录》中对建州茶具的推崇大大促进了建州瓷的发展,明清一些茶书对景德镇茶具的推崇对促进景德镇瓷业的作用也不可小视。如明初的朱权,为明太祖朱元璋之十七子,称宁王,因政治斗争失败而求清静和韬晦,多与文人学士往来,悉心茶道,著有明清影响最大的茶书《茶谱》。《茶谱》对景德镇瓷的肯定和推崇,对景德镇瓷业的意义是巨大的。在论及景德镇瓷业繁荣的原因方面,关于明清茶书对景德镇瓷业的促进作用这一点,很多学者并没有注意到。

(四)景德镇茶具与明清文学

景德镇茶具与明清文学亦发生了一定联系,景德镇茶具的形象进入了明清时期的诗歌、小说和散文之中。

早在宋代,诗歌中就已出现景德镇茶具的身影。北宋僧人释惠洪《无学点茶乞诗》:“政和官焙来何处,雪后晴窗欣共煮。银瓶瑟瑟过风雨,渐觉羊肠挽声度。盏深扣之看浮乳,点茶三昧须饶汝。鹧鸪斑中吸春露。”[62]其中饶汝即指景德镇窑和汝窑生产的茶具。

明清时期出现了更多涉及景德镇生产的茶具的诗歌。如明李日华《赠昊十九》:“为觅丹砂到市廛,松声云影白壶天。凭君点出流霞盏,去泛兰亭九曲泉。”[63]昊十九为明代浮梁著名制瓷专家,李日华高度赞颂了昊十九制作的茶具。清郑板桥《李氏小园》:“兄起扫黄叶,弟起烹秋茶。杯用宣德瓷,壶用宜兴砂。”[64]明清有景瓷宜陶之说,郑板桥诗中的宣德瓷和宜兴砂分别指的是景德镇宣窑生产的茶杯和宜兴生产的紫砂壶,皆为最佳茶具。清樊增祥亦有咏及景德镇成窑生产的五彩瓷杯诗歌两首。《试茶》:“秋冷风炉渐可偎,候汤评水助诗材。工夫可但茶中久,更玩成窑小泡杯。”[65]《星海远寄佳茗二瓶瓷杯二事报以小诗》:“建叶头纲饼,成窑五采瓷。喜逢秦岭雪,恨少党家姬。”

景德镇茶具也出现在明清小说之中,最著名的是红楼梦中的一段文字。《红楼梦》第四十一回:“当下贾母等吃过茶,又带了刘姥姥至栊器庵来。妙玉忙接了进去。……只见妙玉亲自捧了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现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捧与贾母。……然后众人都是一色官窑脱胎填白盖碗。”[66]成窑五彩小盖钟是前代成化年间景德镇御窑生产的茶具,极为名贵难得,自然给贾母,有奉承之意,而官窑脱胎填白盖碗是当代景德镇御窑生产之茶具,虽也名贵,但远不及成窑,所以给众人。妙玉自称槛外人,实际深悉人情世故。

明代甚至出现了一篇拟人化描写景德镇茶具的传记文学作品《味苦居士传(茶瓯),作者支中夫。《味苦居士传》系仿宋苏轼拟人化描写武夷山茶叶的《叶嘉传》而成。该文不长,摘录于下:

“汤器之字执中,饶州人。尝爱孟子苦其心志之言,别号味苦居士。谓学者曰:士不受苦则善心不生,善心不生,则无由以入德业。是以人召之则行,命之则往,寒热不辞,多寡不择,旦暮不失,略无几微厌怠之色见于颜面。或讥之曰:子心志固苦矣,筋骨固劳矣,奈何常在人掌握之中乎。曰:士为知己者死,我之所遇者,待我如执玉,奉我如捧盈。惟恐我少有所伤,召我唯恐至之不速。既至,虽醉亦醒,虽寐亦寤,昏惰则勤,忿怒则释,忧愁郁闷则解。无谏不入,无见不怿,不谓之知己可乎。掌握我者,敬我也,非奴视也。吾何患焉。我虽凉薄,必不惰于庸人之手。苟待我不谨使能齑粉,我亦不往也。尝曰:我虽未至于不器,然子贡贵重之器,亦非我所取也。盖其器宜于宗庙,而不宜于山林,我则自天子至于庶人,苟有用我者,无施而不可也。特为人不用耳,行已甚洁,略无毫发瑕玷。妒者以谤玷之,亦受之而不与辩。不久则白,人以涅不缁许之。

太史公曰:“人见君子之劳,而不知君子之安。劳者由其知乡义也。能乡义,则物欲不能扰其心,岂有不安乎。器之勉人受苦,其亦知劳之义也。”[67]

三、明清时期浮梁的采茶歌、采茶戏与茶俗

明清时期浮梁流传大量采茶歌,至于流传于浮梁等地的采茶戏一般叫景德镇采茶戏,浮梁也形成了独特的茶俗。

(一)采茶歌

采茶歌源于茶农上山采茶时的口头创作,并在口头流传的过程中不断加工完善。浮梁为古茶区,在明清时期也流传着大量采茶歌。这在清郑风仪所作的《浮梁竹枝词》中得到反映:“毛竹编篱松径遮,雨前同出摘山茶。采茶歌罢茶将老,鬓边斜插野茶花。”明清时期浮梁流行的著名采茶歌有《采茶忙》《十二月采茶》等。

如《采茶忙》:“年年都有桃花三月天哪呵嗨,三月里是清明哟,三月里是清明哟,姑娘们上茶山啰,姑娘们上茶山啰,手拿着茶篮去采茶哟,满山的茶树绿成片绿成片”“嫩茶尖尖放呀放清香哪呵嗨,茶林密密哟,茶林密密哟,深呀么深又长啰,深呀么深又长啰,妹妹紧把姐赶上哟,姐姐妹妹采茶忙采茶忙”“年年都有桃花三月天哪呵嗨,今年的桃化哟,今年的桃花哟,比不上茶叶鲜哟,比不上茶叶鲜哟,采条的姑娘爱茶山哟,茶山代代乐无边乐无边”。[68]

《十二月采茶》:“正月里来倒采(呃)茶,(牡丹呐花哦)梅花开(耶),梅花那个开得(锦绣喂花开耶哟)多(呃)风(呃)采(野花儿开)……”[69]《十二月采茶》在江西湖南一带都很流行。

(二)采茶戏

采茶戏系由采茶歌和采茶灯发展而来,茶农茶季一边采茶一边唱山歌鼓舞劳动热情,这种在茶区流传的山歌,被称为采茶歌,“歌之不足,舞之蹈之”,采茶歌与民问舞蹈相结合形成采茶灯,最终发展成有故事情节的采茶戏。景德镇采茶戏是流行于南方诸多采茶戏剧种中的一种。

景德镇采茶戏俗称三角班,是从湖北黄梅县流传到浮梁一带的民问小戏剧种。相传明末清初与江西一江之隔的黄梅县连年受灾,人民被迫离乡外出谋生。黄梅县艺人郭牢记等流落在赣东北茶乡,演唱采茶戏,同时在都昌、鄱阳等地广泛传艺,深受群众欢迎。由于景德镇历来有大量都昌、鄱阳籍工人,这种采茶戏在乾隆年间便传入了景德镇。为景德镇采茶戏做出重要贡献的黄梅县艺人还有邢绣娘等,道光初年邢绣娘为避家乡水灾来到景德镇逃荒要饭。以唱黄梅采茶戏行乞谋生,吸引不少群众,邢绣娘因之在景德镇传艺。黄梅采茶戏逐渐融合了当地的语言与民间小调,最终形成了景德镇采茶戏。景德镇瓷业工人中有一批半工半艺的三角班艺人在寒冬腊月坯房窑厂歇业时相邀到附近各县演出以维持生计。甚至开工后有钱人家办喜事,也请他们去唱戏。窑户老板,也常请他们去酬窑神,这从郑廷桂《陶阳竹枝词》可以得到证明:“青窑烧出好龙缸,夸示同行新老帮。陶庆陶成齐上会,酬神包日唱单腔。(原注:大龙缸最难烧,满窑人亦都鄱两帮,每岁陶成窑户多演包日戏酬神。)”单腔其实就是采茶戏,因为当时没有弦乐伴奏,演唱形式单调,所以人们叫它单腔。祁门采茶戏的形成亦受到景德镇采茶戏很大的影响,清光绪年间祁门因茶业生产繁荣急需大量劳动力,一批浮梁和安庆人流入祁门的闪里、新安等地,他们带来了景德镇采茶戏和安庆采茶戏,与祁门的乡音古戏相互嫁接形成一种完全崭新的地方戏曲祁门采茶戏。

(三)茶俗

根据《景德镇地名志》,明清时期的浮梁县辖区域共有带“茶”字地名25个,这些茶叶地名的形成是与历史上浮梁的茶叶生产贸易有密切关系的。如茶宝山、茶培山、茶叶坞等地。“茶宝山。位于西湖乡西北隅,……明中期,汪氏居此,见此山有三棵白茶树,命名茶宝山。”“茶培山。位于新平乡中部,昌江西畔丘陵谷地。……明末,因此山地红壤适于培育茶叶,故名。”“茶叶坞。居委会驻地。……解放前为猪婆山农民的茶山,故名茶叶坞。”

在中国古代南方各地存在过大量的茶亭,这些茶亭一般建于桥头、渡口和分叉道口等,行人来往较多之处,以施舍茶水慈善为目的。浮梁在明清和更早之前也存在过大量的茶亭。《景德镇地名志》:“茶亭。在经公桥西南6公里,经刘公路的田贩上。宋初,此亭是鸦桥施姓所建,供群众劳动之余喝茶吃饭所用,故名。后废,清末修理重建。”《景德镇地名志》:“茶亭下。(大龚)村委会驻地。……元末,吴氏由本地吴家分居迁来此地。村庄上首有茶亭,故名。”清郑延桂《陶阳竹枝词》:“杨梅墩上古樟春,白马茶庵旧迹新。妙有刘侯起高阁,水星未拜拜财神。(原注:杨梅墩、白马茶庵久废,嘉庆辛末邑侯刘克斋先生倡建水星阁,外建财神殿,构茶亭,以存茶庵旧迹。)”[70]

据黄崇焘《浮梁茶叶宝鉴》和《漫话浮梁茶文化》[71]:浮梁民间有待客茶、回门茶和庆节茶等习俗,待客茶指有一定规矩的客来敬茶,回门茶指新婚夫妇婚后三日回娘家女方家长摆上的茶酒之筵,庆节茶指重要节日亲人在一起饮茶吃茶点。明清浮梁茶具以瓷为主,乡村多用茶杯,饭碗兼用,城市多用茶杯、茶壶、茶盅,文人雅士和茶馆常用马蹄茶具,而农民在野外劳动常用竹简茶具。饮茶多备有茶点,每当节日或喜庆之日,亲朋串门之时,则有更丰富的茶宴。

景德镇自古以一瓷二茶闻名,在长期形成的瓷业习俗中,瓷与茶也紧密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些有特色的茶俗。据《景德镇陶瓷古今谈》[72]和《留人茶与起手茶》[73]:旧时琢器厂家的工人多由业主自己出面雇请。当年的端午节,若业主请某工人上馆吃“泡茶”(一碗茶,两根油条),即说明业主继续留用某工人干到七月半;到七月半,若业主又请某工人上馆吃“泡茶”,即说明业主继续留用某工人干到当年腊月;若到腊月业主再请某工人上馆吃“泡茶”,即表明业主次年仍继续留用工人。反之,凡其中有一次未被业主请去吃“泡茶”的,则表明这个工人从此已被业主辞退了。这种泡茶也叫“留人茶”。陶瓷行业开工生产叫“起手”,开工后不久,约在四月间,老板要请工人喝一次“起手茶”,或吃“起手面”,要求工人拼命干活。“留人茶”和“起手茶”在景德镇陶瓷行业中形成了约定俗成的定规。

(本文关于采茶戏的内容主要参考江华、黄声辉主编《景德镇市戏曲志》[74]、桂遇秋著《黄梅戏另一流派的历史和现状——黄梅采茶戏在赣东北》[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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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作者蔡定益,景德镇陶瓷大学副教授、历史学博士。

浮梁茶礼漫谈

项代法

“客来敬茶,以茶会友”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勤劳纯朴的浮梁人民,不仅在一千多年前就创造了“浮梁歙州,万国来求”和“商人重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的江南茶贸中心的辉煌历史,而且也传下了“吃早茶”,“浅茶满酒”和“饭后一杯茶”的民俗。为了弘扬茶文化,宣传浮梁茶,融名茶、名瓷于一体,使景德镇瓷、茶双双走向世界,为中国瓷都——景德镇第二届国际陶瓷节增光添彩,1991年9月,浮梁县成立了“浮粱茶礼表演团”,由时任市茶叶学会理事长、高级工程师黄崇焘任顾问,时任县茶叶局局长程明勇任团长,市茶叶科学研究所高级农艺师项代法任总编导,于1991年10月11—14日向大会献礼,取得圆满成功,深受中外宾客及同行好评。现就浮梁茶礼四季茗趣和浮梁茶礼表演解说作个简介。

一、浮梁茶礼四季茗趣

浮梁茶礼讲究廉、康、和、美。

廉——清茶一杯,以茶代酒,以茶敬客,提倡国饮,勤俭节约。

康——清茶一杯,驱寒清热,醒酒解毒,解油去腻,提神益思,清心明目,修身养性,康乐长寿。

和——清茶一杯,以茶为礼,联络感情、注重茶礼,和谐融洽、建立美好的人际关系。

美——清茶一杯,茶真形美,清香味醇,器净水甘,环境优雅,追求生活的美化。

浮梁茶礼根据不同季节、不同人群选用不同茶性的茶类,选择风格各异的茶具,并营造适宜的品茗环境,使品茗者心神皆享其中妙趣,很有讲究。

春——春风送暖,万木复苏,桃红柳绿,生机盎然,新茶探春,共享春意,神情焕发。

茶品:浮瑶仙芝等名优茶

茶具:景瓷高白釉茶杯或薄胎茶杯

水品:瑶里梅岭泉水

花卉:迎春花

着装:旗袍两件套

夏——骄阳似火,芙蓉开颜,蝉鸣声声,枝繁叶茂。仲夏纳凉,冰镇绿茶,清暑解渴,祛毒祛邪。

茶品:西湖清茶、塔里绿茶等特级炒青。

茶具:滤壶、冷却壶、冰花玻璃杯碟

水品:西湖茶宝山泉水

花卉:荷花

着装:无袖旗袍

秋——天高气爽,蟹红菊黄,槭枫红艳,丹桂飘香。秋日迎香,红茶花茶,飘然欲仙,神旷心怡。

茶品:浮梁名优红茶、浮红花茶

茶具:景瓷盖碗

水品:湘湖矿泉水

花卉:菊花

着装:长袖旗袍

冬——腊月飞絮,素襄银装,寒风萧瑟,红梅傲雪。隆冬寻梅,工夫红茶,暖胃养身,强体益寿,

茶品:浮梁工夫红茶

茶具:浮梁陶壶杯

水品:蛟潭万寿寺泉水

花卉:梅花

着装:长袖旗袍套绒衣

说明:由于1991年首次组织编导浮梁茶礼表演时,浮梁名优茶的种类还不够丰富,茶叶龙头企业很少,受到很大限制,如今除浮瑶仙芝等几种表演用茶外,瑶里崖玉、景峰碧针、西湖珍芝、昌南雨针、浮梁贡、瑶河仙芝、恒德昌红茶、严台红茶、新迪红茶、可得茶等一大批名优茶在国际国内获奖,茶礼表演更为丰富多彩。

二、浮梁茶礼表演解说

(宾客入场)欢迎各位领导、专家、朋友们观看我们的浮梁茶礼表演,请各位入座。

致辞)金秋,是一个丰收的季节,浮梁人民与瓷都人民一道,又迎来了国内外四方宾客。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有礼仪之邦的雅称,而茶是一种古老而又文明的饮料,因此,在人们的心目中,茶既是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又是精神文明的媒介物,视茶为友谊的纽带、纯洁的化身、文明的象征。勤劳纯朴的浮梁人民,不仅有着悠久的产茶历史,也传下了“吃早茶”“浅茶满酒”的民俗和客来敬茶、以茶会友、以茶促情、以茶示礼的传统礼仪,为弘扬茶文化,融名茶、名瓷于一体,使景德镇瓷、茶双双走向世界,为第二届国际陶瓷节增添光彩,我们从浮梁民俗茶艺中提炼出了浮梁茶礼,向大会献礼!恳望在专家、领导、朋友们的指导、浇灌下,使茶艺界的这一支新葩茁壮成长。

浮梁茶礼表演现在开始。

表演团向宾客们躬身致意,欢迎观看、品尝和指导。

(一)第一道茶

(准备动作)(备茶)浮梁是我国著名的茶叶产区和古茶叶集散地,所产名茶,自古有红有绿,绿有千年贡品“浮瑶仙芝茶”,红有巴拿马国际金奖“浮梁工夫红茶”。如今,除浮瑶仙芝外,景峰寿眉、景峰特绿、浮红桂花茶等也深受好评。今天的第一道茶,我们准备了浮红、仙芝、茗眉、桂花红茶四种供宾客选点、品饮。

(点茶)主人热情地将家中珍萏供客人们观赏,并根据各人的兴趣爱好选点茶叶,意为主随客愿。

(备具)工夫红茶和桂花红茶采用盖碗冲泡,浮瑶仙芝和景峰寿眉二种绿茶则采用透明玻璃杯冲泡,便于客人们观赏。

(置茶)名茶的杯、碗冲泡,通常每人约2~3克茶。

(备水)泡茶用水很有考究,明代许次妤在《茶疏》中写道:“精茗蕴香,借水而发,无水不可论茶也。”可见茶、茶具、水是缺一不可的。泡茶用水,以山泉水为上,雨雪水为中上,江湖水为中,井水为中下,自来水与塘水为下。第一道茶,选用的是浮梁县江村乡严台村的山泉水。泡茶水温以80~90℃最佳。

(冲泡、计时)冲泡,先采用回转手法冲水约四分之一量,将茶叶浸润,停20~60秒,降低茶水温度。再用凤凰三点头手法冲至100毫升左右,茶水比1∶50~1∶70,这种冲泡手法表示主人在献茶时向客人三鞠躬,名茶的杯、碗泡,时间不需太长,泡完即可开始送茶。

(奉茶)奉茶时,主人要热情、端庄。当客人在左边时,主人双手奉茶,并微笑点头致意,伸出右手盛请,客人微微起身,并伸出右手致谢。当客人在主人右边时,主人伸出左手邀请,客人伸左手致谢。

(品茶)品茶时,先闻茶香,再观茶色,然后品尝茶味。

(奉茶点)奉茶点要随附餐具和餐巾纸,餐具要放在客人方便的位置。茶点以具有当地特色、清淡爽口的风味小吃为佳。

(二)第二道茶

(准备动作)(备茶)第二道茶,浮粱工夫红茶。浮红是“祁门红茶”中的佼佼者,她以“色艳、形美、香高、味纯”四绝,称雄于国内外市场,是世界公认的“三大高香茶”之一,被誉为茶中精英。

(赏茶)观看茶的颜色等。

(备具)浮红采用景德镇精致小巧小瓷壶冲泡。

(烫具)采用开水将茶壶、茶杯烫洗一遍,既温壶、又洁具。

(置茶)每人的茶叶用量约1.5克。

(备水)第二道茶,我们选用浮梁县西湖乡茶宝山清泉水冲泡,水温90℃。

(冲泡、计时)先采用回转手法将茶叶浸润,再用凤凰三点头手法将茶汤冲至400毫升左右。茶水比1∶70,冲泡时间三分钟。

(分茶)分茶前,先烫去壶底茶水,以免滴入茶杯。分茶时,先用关公巡城分入各杯,再用韩信点兵手法,以调整各杯茶的浓度。杯内水至七分,表示七分茶水三分情。

(奉茶)奉茶时主人端庄、热情,躬身邀请,客人点头致谢。

(品茶)品茶时,喝入小半口,用舌使茶汤在口中回转3~4次,通过舌尖以品其味。

(奉茶点)本次我们选用了独具浮梁特色的几种风味大点,清淡可口,颇添雅趣。

(上二轮茶)助理茶师为第一道茶上二轮茶水。

(三)第三道茶

(准备动作)(备茶)第三道茶,浮瑶仙芝茶。该茶是宋、元、明、清的千年贡品,后因浮红盛世而逐渐失传,1991年,浮梁县茶叶公司组织科技骨干,在省市茶科所专家指导下成功地复制了浮瑶仙芝茶,该茶一复制成功,就以条索紧细匀秀,清香高浓持久,汤色清澈透亮,滋味醇厚鲜爽,叶底嫩绿匀亮等独特品质,而联夺三魁。四月在杭州国际茶文化节荣获“中国文化名茶”奖;五月中旬在江西省食品工业协会组织的全省绿茶名茶评比中,独占鳌头;五月下旬在江西省农牧渔业厅组织的全省名茶评比中,再度夺魁。

(赏茶)仙芝茶白毫披露、条索紧细、银光隐翠。

(备具)这道茶选用一套精致的青花茶具。

(烫具)采用开水温壶、洁具。

(置茶)每人用茶量约1.5克,一壶置6克茶左右。

(备水)第三道茶,我们选用浮梁县瑶里乡梅岭高山矿泉水冲泡,水温以80~90℃为最佳。

(冲泡、计时)冲泡时,先采用回转手法浸润泡20~60秒,再用凤凰三点头手法泡至400毫升左右,冲泡时间约2分钟。

(分茶)分茶前,先烫去壶底茶水。分茶时,采用三顾茅庐手法将各杯中倒至七分满,这种分茶手法,表示主人对客人诚心诚意的邀请和接待。

(奉茶、品茶、奉茶点)客来敬茶,乃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唐代陆士修的“泛花邀坐客,代饮引情言”、宋代杜来的“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和清代诗人郑清之的“一杯香露暂留客,两腋清风几欲仙”等诗句,都是中国人民重情好客,以茶示礼的表达。

(为二道茶上二轮茶、用茶点)浮梁茶点种类甚多,诸如柿、栗、山榧、杏、薯干、糖姜、花生、冻米糖、豆子烧腌笋等等,每逢节日、吉庆、亲朋好友聚集一堂,品茶、盛茶点、赏茶具,多情重礼。

清茶一杯,廉俭育德,以茶代酒,以茶敬客。

清茶一杯,共品香味,共叙友情,康乐长寿。

清茶一杯,德重茶礼,和诚相处,安定祥和。

清茶一杯,敬人爱民,尊老爱幼,助人为乐。

廉、康、和、美,为茶人修养之道。

注:项代法,景德镇市茶科所所长、高级农艺师、中国茶叶学会会员、省名茶评委、市专业技术拔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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