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时期桥梁-《中国交通史话》

隋唐时期是中国社会经济空前繁荣的时期，同时也是中国桥梁技术空前发展的时期。《唐六典》记载：“凡天下造舟之梁四，石柱之梁四，木柱之梁三。巨梁十有一，皆国工修之。其余皆所管州县随时营葺。”^〔1239〕就是说，唐代有11座大型桥梁由中央政府负责维修，其余桥梁由当地州县政府负责维修。中央政府负责维修的11座桥梁，包括4座浮桥、4座石柱梁桥、3座木柱梁桥。这4座浮桥就是架设于黄河的蒲津浮桥、大阳浮桥（山西运城市平陆县古称大阳县）、孟津浮桥，及架设于洛河的孝义浮桥（郑州市巩义市孝义镇）；这4座石柱梁桥就是架设于洛河的天津桥、永济桥（洛阳市宜阳县）、中桥，及架设于灞水的灞桥；这3座木柱梁桥就是“渭河三桥”。中国桥梁史上著名的赵州桥、小商桥、天津桥、宝带桥，以及蒲津浮桥、塔城铁索桥，都是隋唐时期交通发展的杰作。

一是“赵州桥”。赵州桥又称“安济桥”，横跨于石家庄市赵县城南约2．5公里的洨（xiáo）河，始建于隋文帝开皇十五年（595年），竣工于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敞肩式石拱桥”，1961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1年被“美国土木工程师协会”评定为“国际土木工程历史古迹”。

赵州桥由1个主拱及4个肩拱组成，桥面全长约50．83米，主拱净跨37．02米，拱矢净高7．23米；大肩拱净跨为4米，拱高65厘米；小肩拱净跨为2．75米，拱高65厘米，桥体自重约2　800吨。赵州桥的“大小拱均为并列28道。券石宽度由25—40厘米不等。全拱宽度约9．6米。栏板间桥面净宽为9米。鉴于并列砌筑拱券横向联系很差，李春等匠师采用了腰铁联结，用勾头石勾住外层拱券面，用带头的横铁梁，拱顶横宽窄于拱脚，使全桥略有收分、拱肋内靠等方法加以改善与加强”^〔1240〕。拱圈上的拱石端部和侧面，分别用两块“腰铁”相连接。这种“双腰铁”的连接方法使每圈拱石紧密相连，构成一个整体，等于拼接成为1根完整的曲杆；拱石侧面的“腰铁”，又将28道拱圈连接成为一个整体。赵州桥建成后的1　400余年间，曾经历10次洪灾，8次战火，及数十次地震。尤其是1966年邢台7．6级地震，大量桥梁惨遭毁损，赵州桥与震中相距仅40公里，但安然无恙，可见其设计之先进^〔1241〕。据《安济桥铭》记载，赵州桥的建造者，是“隋匠李春”。英国著名科技史专家李约瑟曾高度评价李春所建赵州桥的科技成就，认为“李春创建了自己的建桥风格和流派，历久不衰”^〔1242〕，李春首创的“圆弧拱桥也是由中国传到西方的。尽管其中传播的具体细节已无从知晓，但这种影响肯定存在”^〔1243〕。1339年，法国首次建成“赛兰特敞肩式石拱桥”，净跨为45．5米，虽然刷新了石拱的单跨纪录，但桥面宽度却只有3．9米，不及赵州桥的一半。

二是“小商桥”。小商桥位于河南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是小商河（颍河故道）上著名的古桥，俗称“隋桥”，是当时郑州通往南阳、徐州通往西峡（河南南阳市西峡县）、漯河通往界首（安徽阜阳市界首市）3条交通干道的枢纽。小商桥初建于隋文帝开皇四年（584年），比河北赵州桥还早出21年，但现存的桥体结构已经是北宋重建的作品。2001年，小商桥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小商桥“现存桥洞三孔，并非敞肩式，因小孔并未压上大孔，是小孔桥台和大孔拱券石的组合（在清乾隆时的地方志中已作正确记载）。桥全长21．3米，两岸小拱脚间距为20．2米。大孔净跨12．1米（有记11．6米），矢高3．06米（有记2．20米）；小孔净跨2．6米，矢高0．6米；桥宽6．5米。大拱券厚65厘米，上有两道眉石。小桥拱券厚55厘米，上有三道眉石，眉石逐层向外突出。大小拱券均用20道券石并列砌筑，在并列石券间有就地浇铸的腰铁”^〔1244〕。1982年9月，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经过实地考察之后，认定小商桥的初建时间早于赵州桥。“1990年的考古发掘发现，桥下河底用12排青石板铺砌，板长50—145厘米，宽46—70厘米。石板下打有木桩，桩径15—20厘米，间距64—135厘米。桥基砌筑与隋长安灞桥基本相同”^〔1245〕。

小商桥是南宋抗金英雄杨再兴阵亡之处。杨再兴生长于郾城（河南漯河市郾城区），出生于宋徽宗崇宁三年（1104年），是北宋抗辽名将杨业第7代孙。绍兴二年（1132年），杨再兴28岁投入岳家军；绍兴六年（1136年）八月，杨再兴率部击败伪齐军孙都统部，收复长水（洛阳市洛宁县），因功由副将武经郎升任中军统制。《宋史》记载：“（岳）飞败金人于郾城（河南漯河市郾城区），（金）兀术怒，合龙虎大王、盖天大王及韩常兵逼之。（岳）飞遣子（岳）云当敌，鏖战数十合，敌不支。（杨）再兴以单骑入其军，擒兀术不获，手杀数百人而还。（金）兀术愤甚，并力复来，顿兵十二万于临颍（河南漯河市临颍县）。（杨）再兴以三百骑遇敌于小商桥，骤与之战，杀二千余人，及万户撒八孛堇、千户百人。（杨）再兴战死，后获其尸，焚之，得箭镞二升。”^〔1246〕就是说，绍兴十年七月初八日（1140年8月21日），杨再兴在“郾城大战”之初，就有单骑冲入金军主阵地，杀敌数百人的壮举。七月十三日（8月26日），杨再兴率领骑兵300人与金军主力遭遇，仍然毙敌2　000余人，最后全部阵亡于小商桥。战后岳家军隆重安葬杨再兴，竟然发现其骨灰中留有2升铁箭头。

1992年，漯河市决定投资2　000万元修建“小商桥旅游景区”，占地面积约2．5平方公里，主要景点有小商桥、杨再兴陵园、岳杨宫、忠烈殿、小商桥古战场等处。岳飞著名的《满江红》词，就是当年安葬杨再兴时慨然创作于小商桥。

三是“天津桥”。天津桥遗址位于洛阳市老城区。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三月丁未（4月10日），诏尚书杨素、纳言杨达、将作大匠宇文恺营建东京（洛阳）”^〔1247〕，随之就修建天津桥。隋炀帝当年修建的天津桥是一座大型浮桥，长130步（约231米^〔1248〕）。当时的洛河有“天河”之称，因此被誉为“天津桥”。天津桥北端是洛阳皇城的端门，南端是长达10里的定鼎门大街，正是当时洛阳城最繁华之地，后来形成“洛阳八景”之一，号称“天津晓月”。可惜仅仅过了12年，天津桥就被李密的瓦岗军一炬焚毁。

唐代初年，天津桥改建为石柱木梁桥。《中国科学技术史·桥梁卷》记载：“天津桥是历史上一座名桥。唐代东都洛阳，洛水自西向东，穿城而过。一似秦代渭水之穿咸阳，宋代汴水之穿汴京。城里洛水之上曾先后造过五座桥梁。”^〔1249〕这五座桥梁，就是指天津桥，及天津桥南面的“皇津桥”，天津桥东面的“利涉桥”、“中桥”、“南市北桥”。《旧唐书》记载：“初，都城洛水天津桥之东，立德坊西南隅，有中桥及利涉桥，以通行李。上元中，司农卿韦机始移中桥置于安众坊之左街，当长夏门，都人甚以为便，因废利涉桥，所省万计。然岁为洛水冲注，常劳治葺。（李）昭德创意积石为脚，锐其前以分水势，自是竟无漂损。”^〔1250〕李昭德是唐代著名的“能吏”，《旧唐书》说他“历长安令、治书御史，皆有能名，擢拜御史大夫”^〔1251〕。他所创造的“积石为脚”，保护桥墩的方法，是中国桥梁史上的一项发明。《唐会要》记载：“（开元）二十年四月二十一日（732年5月19日），改造天津桥，毁皇津桥，合为一桥。”^〔1252〕于是，中国历史上出现一座空前规模的名桥，桥长300步（约459米^〔1253〕）、宽20步（约30．6米），桥上设有栏杆、表柱、四角亭，桥头两端设有集市、酒楼。著名诗人李白经常光顾的董家酒楼就是其中之一。李白曾经留下著名诗句：“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1254〕白居易也曾写道：“上阳宫里晓钟后，天津桥头残月前。空阔境疑非下界，飘飘身似在寥天。星河隐映初生日，楼阁葱茏半出烟。此处相逢倾一盏，始知地上有神仙。”^〔1255〕北宋靖康元年十一月十三日（1126年11月28日），金军西路军从孟津渡河直逼西京（洛阳），宋军全线溃败，天津桥再次被战火焚毁，从此之后淡出历史的视线。1922年6月，吴佩孚以重建天津桥之名，集资建成“洛阳桥”。吴佩孚重建的“洛阳桥”，长206米、宽6．1米，是一座23孔的钢筋混凝土大桥。2000年，经过多年的考古探索，终于发现天津桥遗址，与吴佩孚重建的“洛阳桥”相距约200米。

四是“宝带桥”。宝带桥位于苏州葑（fēng）门外约3公里，位于运河与澹台湖之间的玳玳河上，是一座多孔石拱桥，始建于唐宪宗元和元年（806年），“全桥总长近317米，有53孔，长249．8米，北端引桥23．2米，南端引桥43．8米。桥端宽6．1米，桥身宽6．1米，桥堍（头）为喇叭状”^〔1256〕。“宝带桥北堍有石塔和碑亭，碑亭以花岗石叠砌，单檐歇山造，虽然比不上卢沟桥碑亭那样庄重精致，却也显得古朴素雅，碑亭内置石碑，碑上刻有清代张松声的《重修宝带桥》碑记”^〔1257〕。唐代修建的宝带桥一直使用了426年，直到南宋绍定五年（1232年）重建。此后明英宗正统七年（1442年）又再度重建。清王朝时期，宝带桥两次被洪水损坏，先后于康熙九年（1670年）及道光十一年（1831年）修复。同治二年八月十六日（1863年9月28日），“洋枪队”击败太平军，攻占宝带桥。八月十九日（10月1日），“洋枪队”首领戈登下令拆除宝带桥主拱，结果造成接连26个桥拱轰然倒塌，压死淮军士兵5人。抗日战争时期，宝带桥残余桥拱被日军炸毁6处，实际上已是一片废墟。1956年春，苏州市府修复宝带桥，使宝带桥与河北赵州桥、北京卢沟桥、扬州五亭桥、泸定铁索桥、潮州广济桥、晋江安平桥、晋祠十字桥、三江风雨桥、遵化五音桥并称“中国古代十大名桥”。2001年，宝带桥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五是“蒲津浮桥”。蒲津浮桥位于山西运城市永济市蒲州镇蒲津渡口。周景王四年（公元前541年），秦桓公赵荣的小儿子赵鍼（zhēn）携带大量财物避居到晋国，曾经在此“造舟于河”，也就是架设第1座蒲津浮桥。周赧王五十八年（公元前257年），“（秦军）攻汾城（山西临汾市襄汾县汾城镇），即从唐（山西临汾市翼城县唐兴镇）拔宁新中（河南安阳市殷都区），宁新中更名安阳。初作河桥”^〔1258〕。后来曹操西征马超、韩遂，东魏高欢进攻西魏，也曾重新架设蒲津浮桥。大业十三年（617年）十一月，唐高祖李渊率军入关攻占长安，又再次架设蒲津浮桥。开元十二年（724年），唐玄宗决定改建蒲津浮桥，“两岸各用铸铁牛4只，4铁人策之，铁山2座，前后铁柱18根来固住浮桥，使浮桥发生了划时代的变化，成为较永久的桥梁。只要两岸铁牛存在，就有了锚定铁链的地方，浮桥能随时架起”^〔1259〕。唐代诗人王之涣著名的《登鹳雀楼》，就创作于蒲津浮桥桥头。元代初年，蒲津浮桥毁于战火，从此淡出史籍。

1989年8月，考古学家经过长期探索，终于发现唐代蒲津浮桥东岸的4尊铁牛和4尊铁人，由此揭开蒲津浮桥的神秘面纱。这4尊铁牛铸造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725年），因此又称为“开元铁牛”。经实物考证，“开元铁牛”每尊高1．9米，长约3．3米，宽约1．3米，重量约45吨；牛尾后设有横轴，横轴直径约0．4米，长约2．33米，是拴接、固定桥索之处。4根横轴铸有不同纹饰，分别是连珠纹饰、菱花纹饰、卷草纹饰、莲花纹饰。铁牛造型生动，作蹲伏状，牛腹下各有6根直径约0．4米，长约3．6米的铁柱，每根铁柱均有反向伸出的铁足，具有铁锚抓地的功能。每尊铁牛分别由1尊铁人牵引，每尊铁人露出地面的高度约1．5米，肩宽约0．6米，均是高鼻深目的胡人形象，但神态各不相同。“开元铁牛”的发现，不仅探明了蒲津浮桥的遗址，更是研究中国古代浮桥技术发展的珍贵资料，被交通史专家们视为“震惊世界的国宝”^〔1260〕。

六是“塔城铁索桥”。塔城铁索桥遗址位于云南丽江市玉龙县塔城乡，架设于长江上游的金沙江上，号称“西南第一桥”，也被视为“长江第一索桥”。武则天证圣元年（695年），吐蕃势力扩张到云南西北部及四川西南部，随即设置“神川都督府”，修建云南丽江塔城，并架设“神川铁桥”，即“塔城铁索桥”。据《新唐书》记载，吐蕃“以铁（gēng）梁漾濞二水，通西弥蛮，筑城戍之”^〔1261〕。就是说，吐蕃当年修建的铁索桥不止一处，还有建于漾水和濞水的多处。唐中宗景龙元年（707年），唐将唐九征“毁夷城，建铁柱于滇池以勒功”^〔1262〕。就是说，唐九征击败吐蕃军之后，曾经拆毁漾水和濞水等处铁索桥，将铁索熔铸成铁柱，立于昆明滇池，以纪念功绩。贞元十年（794年），唐德宗李适册封南诏第3代国王异牟寻为“云南王”，异牟寻随即率军数万人奔袭剑川（云南大理市剑川县），一举击溃吐蕃军，收复16座城市，俘获吐蕃军10余万人，将吐蕃势力逐出云南。《云南志》记载：“贞元十年（794年），南诏蒙异牟寻用军破东西两城，斩断铁桥，（吐蕃）大笼官已下投水死者以万计。”^〔1263〕就是说，异牟寻为切断吐蕃军的退路，下令斩断塔城铁索桥，吐蕃军溃退之时，有上万人投入金沙江被淹死。目前云南丽江市玉龙县塔城乡塔札村附近，仍然残留有当年塔城铁索桥的遗迹。

塔城铁索桥既是中国第一座铁索桥，也是世界第一座铁索桥。据资料介绍，英国首次修建的铁索桥，是英格兰提兹河上的“温奇桥”，建成于1741年，但只是一座设有缆索没有桥面的简易索桥；1779年，英国修建的伊尔福德铁桥，设有3条铁索，跨度约30．5米，被视为珍贵文物保存，仅供观赏。美洲第一座铁索桥，是美国修建的尼亚加拉河铁索桥，位于美国与加拿大边境，1855年建成，跨度约250米。由此可见，中国修建铁索桥的历史，至少比欧美国家早出1　000余年。

【注释】

〔1239〕见李林甫《唐六典》（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7卷第226页《水部郎中》。

〔1240〕见项海帆等《中国桥梁史纲》第5章第49页《河北赵州桥与李春》。

〔1241〕见项海帆等《中国桥梁史纲》第5章第49页《河北赵州桥与李春》。

〔1242〕见李约瑟《中华科学文明史第5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4章第3节第143页《拱桥》。

〔1243〕见李约瑟《中华科学文明史》第5卷第4章第3节第148页《拱桥》。

〔1244〕见项海帆等《中国桥梁史纲》第5章第47页《河南临颍小商桥》。(https://www.xing528.com)

〔1245〕见项海帆等《中国桥梁史纲》第5章第47页《河南临颍小商桥》。

〔1246〕见脱脱《宋史》第368卷第11464页《杨再兴传》。

〔1247〕见魏征《隋书》第3卷第63页《炀帝纪上》。

〔1248〕根据《中国历代度量衡量值表》，隋代以6尺为步，唐代以5尺为步；隋代1尺约29．6厘米，唐代1大尺约30．6厘米。

〔1249〕见唐寰澄《中国科学技术史·桥梁卷》第2章第2节第70页《唐洛阳洛水诸桥》。

〔1250〕见刘昫《旧唐书》第87卷第2854页《李昭德传》。

〔1251〕见刘昫《旧唐书》第87卷第2854页《李昭德传》。

〔1252〕见王溥《唐会要》（日本京都市中文出版社1978年版）第86卷第1577页《桥梁》。

〔1253〕根据《中国历代度量衡量值表》，隋代以6尺为步，唐代以5尺为步；隋代1尺约29．6厘米，唐代1大尺约30．6厘米。

〔1254〕见《全唐诗》第164卷第2364页，李白《洛阳陌》。

〔1255〕见《全唐诗》第455卷第7505页，白居易《晓上天津桥闲望》。

〔1256〕见於贤德《中国桥梁》第6章第169页《长虹倩影》。

〔1257〕见梁百顺《浅谈古桥建筑的独特文化》（《南京市政》2000年第3期第18页）。

〔1258〕见李炳海校评《史记》第39页《秦本纪》。

〔1259〕见项海帆等《中国桥梁史纲》第5章第56页《蒲津大浮桥》。

〔1260〕见项海帆等《中国桥梁史纲》第5章第56页《蒲津大浮桥》。

〔1261〕见欧阳修、宋祁《新唐书》第208卷第6081页《吐蕃传》。

〔1262〕见欧阳修、宋祁《新唐书》第208卷第6081页《吐蕃传》。

〔1263〕见赵吕甫《云南志校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6卷第232页《云南城镇·铁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