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交通史话：泛舟之役，中国史籍中最早的水路运输

周襄王五年（公元前647年），晋国遭遇饥荒，“使乞籴于秦”^〔502〕，就是派使臣到秦国请求买粮救灾。秦穆公赵任好赞同百里奚的意见，认为“救灾、恤邻，道也”^〔503〕，“秦于是乎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泛舟之役’”^〔504〕。“泛舟之役”是中国史籍记载最早的一次大规模水路运输活动。由于史籍记载比较简约，只知道当时运输船队的起点是秦都雍城（陕西宝鸡市凤翔县），终点是晋都新绛（山西临汾市侯马市），途径应当“是自今陕西宝鸡县浮渭水东行，至今潼关县，而后溯黄河北上，再进入汾河至绛”^〔505〕，航程约500公里。至于运输的规模，据《史记》所言是“以船漕车转，自雍相望至绛”^〔506〕，与《左传》所言的“相继”如出一辙。也就是说，沿途500公里航程中，船与船之间相互都可以看得见，可谓千帆竞发、络绎不绝，如果按照每艘船装载10吨计算，也应当有1万吨之多。可见当时的渭河、黄河、汾河，已经具备大规模航运的条件。

第二年秦国也发生饥荒，请求晋国援助。晋惠公姬夷吾认为“因其饥伐之，可有大功”^〔507〕。于是不仅拒绝援助秦国，而且准备出兵进攻秦国。周襄王七年（公元前645年）九月，秦晋两军相遇于韩原（山西运城市河津市）。晋惠公见晋军兵力占有优势，就想毕其功于一役。于是亲自率军冲到最前面，直取秦穆公。秦穆公受伤之后陷入包围，形势十分危急。此时，不久前因误食秦穆公的骏马险些被处死的300名岐山士兵，因感念秦穆公再生之德，奋勇冲杀保护秦穆公突出重围。晋惠公因为追赶太急，战车陷入泥坑，反而被秦军俘虏。晋军失去主帅之后，很快就全线崩溃。当年年底，晋国大夫阴饴甥到王城（陕西渭南市大荔县朝邑镇）与秦国签订和约，以割让河西之地为条件换取秦国释放晋惠公。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韩原之战”。此后又经过300年的苦战，秦国终于彻底击败三晋强国重占河西的企图，牢牢控制了河西15县，及“潼关道”、“武关道”、“蒲津关道”，形成虎视河东、震慑中原的战略优势。

【注释】

〔502〕见李维琦等人注《左传》第133页《僖公十三年》。

〔503〕见李维琦等人注《左传》第134页《僖公十三年》。(www.xing528.com)

〔504〕见李维琦等人注《左传》第134页《僖公十三年》。

〔505〕见房仲甫、李二和《中国水运史》（新华出版社2003年版）第3章第1节第48页《渭水黄河的“泛舟之役”》。

〔506〕见李炳海校评《史记》第32页《秦本纪》。

〔507〕见李炳海校评《史记》第32页《秦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