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亥驯马”的故事，表明夏王朝时期已经大量驯服野马，并利用马的奔跑能力创立骑兵。商王朝代夏之后，骑马出行开始成为上流社会的重要交通方式。1953年1月，殷墟大司空村第3次发掘时，“发现了殷代夯土基址3处，灰坑7个，殷代墓葬166座、车马坑1座”〔239〕；1976年，殷墟武官村大墓第2次发掘时发现殉马28匹，也多有辔饰〔240〕；1978年，殷墟王陵区发现殉马坑40座，共葬有殉马117匹〔241〕；1989年，西安市老牛坡商代墓地也发现人与马同时殉葬的现象〔242〕。由此可见。商代的骑马出行已经比较普遍，因此频频出现以马殉祭的礼俗。此外殷商甲骨文研究中也发现有“多马”、“多马卫”、“多马亚”、“马亚”、“马小臣”、“戍马”、“族马”等称谓。专家认为这是商代武官的职称。著名考古学家董作宾先生曾经根据6片甲骨文残片考证出一段完整的史实，其卜辞为：“癸亥卜，□，贞旬亡祸。王占曰：‘有祟。’五日丁卯，王狩敝，□车马□，□坠在车，禽马亦有坠。”〔243〕这段文字记载了商王武丁狩猎时发生的一次事故：商王武丁乘坐马车去狩猎，出行之前5天的占卜就预示凶兆。结果在围猎的奔驰中，陪同狩猎的武臣禽果然骑马与王车相撞，连人带马翻倒在地，造成惊恐万状的事故场面。殷商甲骨文中还有不少反映骑马的史料，比如：“丙辰卜，即，贞惟必出于夕，御马”（《合集23602》）；“壬辰卜，王，贞令□取马，宁涉”（《合集》20630）等记载，都可以证明商代骑马之风十分盛行。
《诗经》说：“古公亶（dǎn）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歧下。”〔244〕“古公亶父”者，是黄帝的第35代孙，也是周人始祖后稷的第32代孙，即周文王的祖父，被视为周王朝的奠基人。明末理学家顾炎武认为：“古者马以驾车，不可言走，曰走者，单骑之称。古公之国邻于戎狄，其习尚有相同者。然则骑射之法不始于赵武灵王也。”〔245〕这就是说，所谓“走马”就是“骑马”。这表明，商王朝后期的周族人也已经盛行骑马，而且利用骑马之便顺利开发了岐山根据地。
【注释】
〔239〕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殷墟的发现与研究》第16页，杨宝成《殷墟发掘概述》。
〔240〕见郭宝钧《一九五〇年春殷墟发掘报告》（《中国考古学报》1951年第5册）。
〔241〕见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阳工作队《安阳武官村北地商代祭祀坑的发掘》（《考古》1987年12期）。(www.xing528.com)
〔242〕见《西安老牛坡商代墓地的发掘》（《文物》1988年6期）。
〔243〕见石璋如《殷墟最近之重要发现》（《中国考古学报》1947年第2册）。
〔244〕见蒋建元注译《诗经》第255—256页《大雅·绵》。
〔245〕见黄汝成《日知录集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第29卷第1617页《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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